隨著英雄帖的發出,各地計程車子,開始湧入山海城。西南大學堂內的聚賢樓,已經竣工,恭迎諸子入駐。
諸子當中,最先趕來的是法家的申不害和慎到。
法家三派,法、術、勢,其代表人物分別就是衛鞅、申不害和慎到。及到韓非子,集法家思想於大成,將「法、術、勢」三者緊密結合。
衛鞅出面,接待了申不害和慎到兩人。
申不害是一位身材消瘦,面容清雋的中年人,不苟言笑,神情冷峻。瞭解他的人都知道,此人是典型的面冷心熱。
慎到不同,這是一位剛一見面,就能讓人如沐春風的慈祥老者。慎到除了是法家名士,還是道家黃老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三人在戰國之時就有交集,如今見面,自然是親熱異常。
「衛鞅兄,快快快,我們三人商議一下,該怎麼應對儒家的刁難。」申不害是個急性子,剛一見面,就要拉著衛鞅,商議跟儒家的辯論之事。
衛鞅見此,暗自好笑。
對君侯的心思,衛鞅不說全部瞭然,至少也摸透七八分。他知道,於君侯而言,其目的並不是真要讓儒法兩家爭出個高下來。
實則,也很難再分出勝負。
今時不同往日,百家諸子,跨越時空,在此齊聚。這是何等的盛況?
儒家之中,有老子、孟子以及荀子。
法家之中,也有後世的集大成者韓非子。
當初他衛鞅跟孟子,在稷下學宮的那一場辯論,已是不可再複製。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歷史實踐,早已證明,儒法兩家,各有長短。
儒家是道德,是精神家園。
法家是法度,是社會基石。
兩者缺一不可。
擔任內政署長之後,衛鞅沒有敝帚自珍。山海城中,可有現實中法律界的專家教授。衛鞅沒少跟這些專家,一起探討法治與律法的問題。
法家之法,於現實之法,又有不同。雖然都是法治,實則南轅北轍。法家之法治,莫若說是「刑治」。
法家之法,是王法,歸根結底,是為帝王服務的。
儒家之道,是王道,同樣是賣於帝王之家。
因此,這一場爭鳴大會,不可能跟歷史發生交集。
姜尚的智慧,是何等的浩瀚。他在西南大學堂隱居,整理流連於萬卷藏書之中,其思想的深度,更歷史上的姜尚,已是判若兩人。
正是看透爭鳴大會的本質,姜尚才會設下【閱覽】和【宣講】,這兩道別有深意的程式。
衛鞅的智慧,同樣是深不可測。
見申不害如此心急,衛鞅微微一笑,道:「申兄何必心急。此次儒法之爭,法家一派,還得等韓非子出面,來主持大局。」
「也對。」申不害點頭,道:「既然如此,衛鞅兄何不為我們引薦一下太公?不怕衛鞅兄笑話,申某對太公仰望已久。」
「正有此意。」
慎到在一旁,靜靜地聽兩人對答,這時方才笑著說道:「同去,同去。」
「哈哈~~」
三人相視一笑,不覺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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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城西郊,青羊觀。
就在衛鞅招待申不害和慎到的時候,青羊觀同樣迎來四位特殊的客人。
觀主葛巖道長,親自將四人引到靜室,神情恭敬。
這也難怪,來得可是道家之祖。
四位客人都是白髮老者,正是道家的老子、莊子以及楊朱。最後一位則是莊子的好友,名家的代表人物之一惠施。
說到惠施和莊子,就不得不提著名的「濠梁之辯」。
莊子與惠子游於濠梁之上。
莊子曰:「鰷魚出遊從容,是魚樂也。」
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莊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
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魚也,子不知魚之樂,全矣。」
莊子曰:「請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魚樂雲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我知之濠上也。」
簡單的辯論中,不難發現,惠施的邏輯要比莊子更加嚴密。只因名家注重辯論「名」與「實」之間的關係,正是一種邏輯學。
當然,莊子也只是借游魚,來抒發其逍遙之樂。
跟法家一樣,道家同樣分為三派,分別是老莊派、黃老派以及楊朱派。最著名的,當屬以老子和莊子為代表的老莊派。
最不出名的,就是楊朱派。
楊朱派主張全生避害、為我貴己、重視個人生命的儲存,反對他人對自己的侵奪,也反對自己對他人的侵奪,屬於道家的別支。
春秋戰國後,因不容於世,後湮滅不存。
諸位在靜室就坐,葛巖道長陪坐末席。
「敢問道祖,可是要參加爭鳴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