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形陣地前立起上百根木樁,排成一排,煞是壯觀。
鳳山縣城牆上,星國玩家正詫異呢,不知道敵人又要玩什麼花招,就看到此前被俘虜的同伴,被敵人粗暴地拉出俘虜營,一個接一個地綁在木樁上。
「上面的人聽著,是男人的話就立即出城,跟我們決一死戰。否則的話,我們就將這些俘虜全部處死,到時候可別怪我們心狠手辣。」在裴東來的示意下,將士們朝城頭喊話。
星國玩家聞言大譁,已是出離憤怒。
「畜生!」有人罵道。
……
「屠夫!」
……
各種難聽的詞彙,被星國玩家扣到東路軍身上;但是罵歸罵,真要出城,卻是不能。陳光的威信,很難有人敢撼動。
更何況此時城內的玩家,七成以上都是【淡馬錫傭兵團】成員,他們對於陳光的命令,更是不敢違背。只能用各自謾罵,發洩心中的憤怒。
裴東來見此,眼神一冷,揮手朝早已準備好的火銃隊示意。
「預備!」火銃隊隊長見此,立即下令,「射!」
「啪!」「啪!」「啪!」一陣槍響,最左邊的十位俘虜,悉數中槍死亡。
「……」
鳳山縣城頭,一陣寂靜。
星國玩家沒想到,敵人竟是如此的乾脆,說做就做。
「上面的人聽著,我們不願多費口舌。接下來每十分鐘,就將有一人被處決。如果你們願意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就窩在城裡當軟蛋吧!」
東路軍的喊話,再次響起。
「哈哈!」
將士們配合著,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
這已經是最後通牒,再加上剛才的槍決,威力顯然不同以往。城牆上的星國玩家,頓時出現一陣騷動,有些不知所措。
「去報告團長!」有人提議。
「好!」
稍傾,已經回到領主府的陳光就得到訊息。陪在陳光身邊的,還有鳳山縣領主以及傭兵團的四位高層。
其他人聞言,一陣寂靜。
「這幫畜生,竟然想出如此下三濫的手段。」有人咒罵。
陳光也是眉頭大皺,寒聲說道:「我聽聞,豈曰無衣在國內的名聲甚是不錯。為何他的部下,竟是如此的不堪?!」
「那是國內,現在可是國戰,他自然是肆無忌憚。」鳳山縣領主說道。
「團長,我們該怎麼辦?」
陳光咬牙說出一個字,「忍。」
「怕就怕,普通玩家會忍不住啊。」有人擔憂。
「儘量給大家做工作,這是敵人的奸計,我們決不能上當。」陳光說。
「明白!」
諸位點頭,心中卻是沒底。
這種事情豈是能夠輕易彈壓住的?!
僅僅過了不到一個小時,鳳山縣城頭已經開始暴動起來。每隔十分鐘,就有一位同袍在他們面前被槍決。這種痛苦的等待以及茫然的無助,實在是一種煎熬,對玩家的意志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即便傭兵團高層出面勸解,場面也是越來越失控。尤其是非傭兵團成員,更是氣憤不已。隨著彈壓,他們對【淡馬錫傭兵團】的怨念,再次湧上心頭。
【淡馬錫傭兵團】遲遲趕來增援不說,現在又龜縮不出,難免惹人生疑。玩家看向【淡馬錫傭兵團】成員的目光,已是充斥著探究。
這讓傭兵團的普通成員,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們本是衷心報國,一腔熱血,此時不僅沒有得到同袍的認可,反而引來猜忌。
連帶著成員們對高層的決定,也開始產生動搖。
「一個小時已到,給他們加點餐!」裴東來再次下令。一聲令下,槍聲響起,再次有十位俘虜齊齊陣亡。
更加駭人的是,此次處決的,是十位女子。十朵金花在陣前凋零,是何等的悲涼,又是何其的悲壯。
如此行徑,徹底將星國玩家的憤怒點燃。
「老子不能忍了。」一位年輕男子越眾而出,「刷」的一下拔出腰間長劍,大聲說道:「是男人的就跟我衝出去,就算是死,也比現在窩囊地活著強。」
「連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男人。」有人附和。
「絕不苟且偷生!」
「大家冷靜一下,不要衝動!」傭兵團高層再次出面勸解。
可惜這次迎來的不是平靜,而是更加劇烈的風暴。
最開始跳出來的那位青年男子,將長劍指著那位傭兵團高層的鼻子,臉上滿是嘲諷之意,憤怒地說道:「你們要做軟蛋我們管不了,但是一群懦夫,有什麼資格來領導我們?對我們指手畫腳?」
「沒錯!」一位中年男子跳出來,臉上還留著傷痕,環視一圈,咧嘴說道:「一群沒上過戰場的孬種,老子羞與你們為伍!」
玩家對【淡馬錫傭兵團】的不滿,徹底爆發出來。
「我們不是懦夫!」傭兵團成員辯解,言辭卻異常的蒼白。
雙方差一點,就要在城中打起來。
是那些生活職業玩家出面勸解,才算平息騷亂。就算如此,兩者之間已是形成一道難以癒合的鴻溝,再難走到一起去。
「兄弟們,我們殺出去,去解救我們的同胞!」此前從戰場上倖存的玩家,準備再次投身戰場,如此的義無反顧。
上萬名玩家,不顧勸阻,再次出征。他們深知此行兇多吉少,卻依然還是慷慨赴死。戰士們一邊走,一邊唱起那首傳唱千年的戰爭民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