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則帝王一言九鼎,二則摩洛哥舊臣的待遇就是力證。
因此即便索馬利亞滅國,這些大臣依然可以保住家,甚至保住榮華富貴。唯一下場悽慘、需要接受審判的,怕就是他這位國王了。
家與國的關係,從沒有今天這般彆扭,這般讓人難堪。
這麼一想,索馬利亞國王如何不生氣,用吃人的表情,一個個盯著那些大臣,近乎是吼著說道:「都啞巴了嗎?還是說,你們已經想著為新主子效力了?」
說這話時,索馬利亞國王心中已是起了殺機。
戰爭容易讓人恐懼,也容易激起人的殺戮慾望,幾乎快被壓力壓垮了的國王,眼下就是如此,被刺激的想殺人。
「我等忠心耿耿,還請陛下明鑑!」
這等誅心之語,嚇得一眾大臣跪倒一地,戰戰兢兢。大臣們將頭低得一個比一個低,生怕引起陛下注意,提前被砍頭。
「忠心耿耿?」國王嗤笑,「既是忠心耿耿,那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唯,唯有死戰!」
一位大臣戰戰兢兢地說道。
「死戰?你死,還是我死啊?」國王臉色陰沉。
那位大臣被嚇得腿都軟了,忙不迭地說道:「微臣該死,微臣該死!」一邊說,一邊不住磕頭,就差屁滾尿流了。
「哼!」
索馬利亞國王再不想看那些無用的臣子,轉而看向一直沒出聲的兩位異人代表,道:「你們呢,有什麼辦法嗎?」
異人跟國王一樣,沒有退路。
在這一點上,雙方是站在同一陣營的。
不得不說,這位國王雖然貪心了點,倒是不蠢。
阿巴迪跟艾迪德對視一眼,由阿巴迪出列說道:「陛下,我等倒是有一個想法,只是……」
「快說!」索馬利亞國王情緒激動,一下沒聽出阿巴迪的異樣。
阿巴迪見了,用眼神有意無意掃了諸位大臣一眼。
索馬利亞國王會意,厭惡地掃了一眼大臣們,揮了揮手,就像趕蒼蠅一樣,「你們都退下吧!」
「微臣告退!」
諸大臣巴不得離開,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
國王不蠢,他也擔心這些傢伙給大夏王朝通風報信,這不是沒可能的。
剛巴結上一位新主子,哪有不邀功的道理。諸位大臣卻不敢在此時觸黴頭,邀功自然重要,可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等大臣散去,索馬利亞國王方才問道:「說吧,到底是什麼計策?」
阿巴迪卻沒正面回答,反問道:「陛下以為,眼下我們可有勝算?」
「沒有。」
索馬利亞國王語氣生硬,話也說的很直白。
先前的幾次阻擊戰已經足以證明,雙方軍隊根本不在一個等級上,眼下更是被困在孤城中,哪裡還有什麼勝算。
「那陛下準備怎麼做?」阿巴迪繼續追問。
索馬利亞國王有些生氣,眼前異人實在太過無禮,聽口氣,根本沒把他這位國王放在眼裡,這哪是提問,根本就是質問。
國王最近脾氣本就暴躁,當場就要發作,只是想到王國眼下之困局,還需要異人相助,卻是硬生生忍住了。
每一個坐在王座上的國王,都不是簡單之人。
「就算不能勝,我們也要咬下敵人一口肉,大不了衝出去跟他們拼了,來個兩敗俱傷。」索馬利亞國王眼中閃過一絲絲瘋狂。
國王確實是這麼想的,人到絕望的時候,心中只剩下瘋狂了。
「這個國家既然不再歸他統治,那就隨他一同下地獄吧。」
阿巴迪見此,眼神陰陰地說道:「既如此,那我的計策就有用了。」
「快說!」索馬利亞國王的耐心已經快耗盡。
阿巴迪識趣,沒有再賣關子,「陛下既然準備跟敵人拼了,何不更進一步,驅使城中百姓,作為先鋒,我軍則悄悄跟在後方。等百姓衝散了敵軍陣型,我們再趁機掩殺過去,必能亂中取勝。」
阿巴迪可是聽說,大夏軍隊不會輕易殺平民。
「這……」索馬利亞國王聽了,心驚不已,眼睛睜得老大,心臟劇烈跳動,「這,這是以百姓為魚餌?!」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