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本能。」她俏皮地笑。
「對了,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街上?」程然問她。
「前面就是我們總裁的別墅啊,剛要回去,結果就碰上你們了。」程悅往斜前方指了指。
我想我剛才一定是喝醉了,否則,又怎麼會莫名其妙地要抄近路?而我明知,走這條路將會經過衛非的別墅。……我是不是想要藉此懷念什麼?其實連我自己也不清楚。
此時,衛非也已經慢慢走近。藉著燈光,我終於能夠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我就站在他旁邊,他卻目不斜視,我不禁開始懷疑,剛才從他身上感受到的失落是不是我的錯覺。
「你好。衛非。」在程悅介紹之前,衛非已經先一步鬆開柺杖,向程然伸出手。
「程然。很高興認識你。」
兩人相握後,衛非重新扶住剛才被程悅接過的柺杖。自始至終沒向我這邊看一眼。
程然顯然並不知道我與衛非的關係,所以,在將我們住的酒店名告訴程悅後,又交待了幾句,便要和我離開。
「等一下。」程悅突然拉住他,笑得有點神秘,對我說:「我有點事想和我哥說,不介意等一下吧?」
我搖頭,看著程然被她拖遠。
一時間,偌大的空間裡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安靜得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在那對兄妹不知轉到哪個角落,不見人影后,衛非終於將目光轉向我。而在接觸到那雙深邃眼眸的那一刻,我不願承認,我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有隱約的失落,一直在期待。
和與他對視幾秒後,我涼涼地開口:「攜佳人夜遊……真浪漫。」
「你和他,玩得很開心。」就像沒聽見我的話,他自顧自地說,用陳述的語氣,牢牢地看著我。
「……的確!」我挑眉,「你們的興致也不錯。」接近午夜,他和她才剛要回住處,想到這個,心裡就一陣不適。
「我們剛開完會。」他平靜地說道。
「用不著告訴我你們的事。這都與我無關,不是麼?」我直視著他。
他聞言沉默片刻,幽暗的眼眸深不見底。
半晌後,才問:「……你真這麼想?」
「……是。」看著他的眼,我有一瞬間的猶豫,但最終還是咬著牙,迸出這個字。
衛非的眉很明顯的蹙了一下,緊抿著嘴唇,眼神黯沉,卻明顯可以從中看見怒氣。
我不自在地轉開臉去,正好看見程然他們從拐角處走來。
「我們走吧!我累了。」我快步迎上去,像是想要躲避衛非的目光。
「是啊,很晚了,你們也該回去休息了。」程悅拉著程然的胳膊,看了我一眼後,曖昧地笑著,「你要做好護花使者哦!我明天上午有時間,到時去酒店找你。」
「嗯。」程然應著。
我已先一步往酒店方向走,接著聽見他向衛非告別的聲音,然後是他追上來的腳步聲。他問我為什麼累了還能走得這麼快,我沒答。此刻,眼前浮現的是衛非帶著怒意的眼。印象中,他絕少時候會把那種表情展露在我面前。
也許,這次,他真的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