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等病房外停留了片刻,我才輕輕推開門。
房內沒有別人。衛非平躺在床上,左腳被墊高,腳踝處是厚厚的石膏。他閉著眼,看似熟睡著,白色的枕套和被單看來那麼刺目,襯托出他的蒼白。
我先脫下外套,掛在角落的衣架上,然後,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來了。」
我回過頭,衛非已睜開眼,眉間有淡淡的虛弱,眼睛卻很亮,看來很有精神。
「怎麼回事?」我抬抬下巴,看向他的腳。
「骨折。」他也順著看去。
「怎麼弄的?」
「一個小車禍。」他語氣平淡。
小車禍……的確,這與他幾年前發生的那場讓他雙腿殘疾的車禍相比,這應該可以算是「小」了吧。
我一時無話,默默地站在床尾。衛非對我伸出左手,說:「過來一點。」
「怎麼?」我問,同時依言走上前。
當我走到足夠近後,他拉住我,抬眼對我笑了笑,然後將我的手放到唇邊,在手指上輕輕吻了一下。
「生日快樂。」對上我有些驚訝的眼,他的嘴角向上揚著。
我愣住,然後,立刻慌亂地避開他的目光,同時急忙抽出左手。可是,眼眶中已有股熱氣不受控制地湧上來……沒說一句話,我幾乎是快步衝出病房。然後我靠在房門邊的牆邊,閉上眼,仍能感到眼中的溼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