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抬起頭。
「給我一個擁抱!朋友一樣的擁抱,好嗎?」
「……嗯。」面對他一臉真誠,我無法拒絕,也不想拒絕,因為,他本就是我的朋友,也很開心他仍能當我是朋友。
溫熱的胸膛向我靠近,然後,他的手臂圈住了我。
「小晚,如果你真的愛他,就珍惜和他現在的相處吧。否則,如果失去了,對你們,都將是又一段痛苦的回憶……我希望你幸福……」
就是這句話,讓我在從酒店去醫院的路上想了很久。程然說的對,為了過往的一段經歷,而不珍惜現在的機會,最終將換來另一段令我後悔的回憶。我愛衛非,這一點,從以前到現在,從沒改變過。即使曾經,我欺騙過自己,但至少現在,我再次正視了這段感情。而我,也應該相信他,相信那晚在病床前,他給我的那座城堡的許諾……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應該感謝程然,他讓我在最矛盾的時候,終於找到出口。
重新拉開浴室的門,我看見衛非已經坐起,靠在床頭。
「你不是下午才去公司嗎?不多睡一會?」我過去順手拿起梳妝檯上的項鍊,回到他身邊坐下。
他接過項鍊,抬手為我戴上。
「在家吃完早點再出門,路上小心!」我轉過身,他拍拍我的臉。
「知道了。你也記住,不準太累!」我輕輕將頭枕在他胸前,伸手環住他的腰,在他背後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
「嗯。」他抬起我的臉,在我額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該上班了。」我笑著想起身,卻被他摟得更緊。
「再陪我一會兒,算是彌補你昨晚對我的欺騙。」他清澈的眼底有盈盈笑意。
「不行!」我聽著他孩子般耍賴的語氣,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唇,「我又不像你!我是打工的,我可不想被扣薪水。」
「沒薪水也沒關係。我養你……」他一手按住我的頭,不讓我離開,修長的手指在我的唇上來回摩挲。
「……你能養我多久?」嘴唇因為他的舉動而麻麻癢癢的,卻又捨不得這種感覺,不想起來。
「一輩子夠不夠……」他邊問邊捧著我的臉,在我的唇上印下一吻。
「嗯……我考慮一下。」
「那你能不能連同另外一件事也一起考慮一下?」
「什麼?」
「嫁給我,好不好?」
我們的臉靠得很近,近到我足以在他深邃的眼底看見認真的火花。
「……考慮。」
「多久?」
「很久……」
「有沒有辦法快一點?」他再度欺上我的唇。
「……如果有什麼我喜歡的信物擺在我面前,應該可以考慮快一點……」圈著他的腰,享受著那柔軟溫熱的觸感,我漫不經心地回答。
「粉色的好不好?」他稍微離開一點。
「嗯……隨便——」
我閉著眼,再度碰上他的唇……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照在牆上的巨型油畫上。我頸間的項鍊,正閃爍著晶瑩剔透的水晶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