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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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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尾聲

對於沈池所說的地方,承影即是期待又畏懼。等到夜幕降臨,整個城市都被華燈籠罩之後,她才在他的帶領下,見識到一個紅燈酒綠紙醉金迷的世界。

那是與白日里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甚至與她認知中的夜生活都有很大差別。

他竟然帶她去了地下賭場。

而她發誓,在今晚之前,她從來不知道在雲海還存在著這樣的地方。

金碧輝煌、人頭攢動。

這裡有形形色色的賭客,不同性別,不同年齡,不同膚色,卻都在同一時刻聚在一起,盡情揮霍著他們所擁有的財富。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進出這裡。」沈池說話的時候,正帶她站在三樓的圍欄邊,從這裡可以將熱鬧的中庭一覽無遺,「而在這裡輸贏或交易的,也不一定是金錢。」

「還有什麼?」她扶著雕花欄杆,目光落在那些看似瘋狂而又投入的賭客身上,下意識便問。

「古董、象牙、木料,一切看得見或者看不見的東西,只要你擁有足夠的資本或價值,就都可以被當做賭資下注。」

她震驚於他所說的,這些在平時都是聞所未聞的,「聽起來很新鮮。」

沈池神情平靜地俯視著樓下眾人,繼續告訴她:「如果不願意用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博取利益,那麼也可以在這裡,用你認為自己所掌控的最有價值的東西,去和別人交換你最想得到的東西。那就是平等交易,各取所需了。」

她轉過臉看他:「所以,這個地方,是屬於你的?」

沈池也調轉目光回視她,點了點頭。

她當然知道,這座建築只不過是一個無比龐大的地下世界的外在具象而已。在那個看不見的地下世界裡,每分每秒都可能發生著巨大的、甚至不可估量其價值的各種交易。而沈池,她嫁的這個人,則是那個龐大世界的主宰。

明明踩在堅實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然而承影此刻卻恍惚著,如同陡然間墜入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黑洞中。

繁星般的射燈從天花板上照下來,沒有遺漏任何一個角落,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都在光明之下,可她茫然地望下去,只彷彿四周都籠罩著一團觸不到的黑暗。

而沈池呢?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自始至終都維持著一種淡定閒適的神情,不管樓下是怎樣的人聲鼎沸,他也只是冷眼旁觀著,就連向她講解的時候,語調都是冷淡平靜的。

那些在她聽來足夠震撼的詞句,由他說出來卻是那樣稀鬆平常。

他站立在輝煌的燈火下,甚至不需要任何動作或語言,那些數不清的交易、算不清的巨大價值,就從他手掌中像流水般淌過。

他一手掌控著整個地下交易的命脈,在不動聲色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她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不曾認識過他。

又或許,只有在見識到了今夜的沈池之後,才算是認識了一個真正完整的他。

樓下仍在上演著瘋狂銷金的戲碼,而他們所處的樓層倒是極為安靜,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顯然沈池也無意讓她在這種環境下多做停留,就在他準備帶著她離開的時候,有人一路上樓來到沈池跟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

沈池聽後略一點頭,說:「我知道了。」

那人很快就走開了,卻沒有走遠,而是守在樓梯口。

「有事嗎?」承影問。

「樓上有幾個朋友想跟我談些事情。」沈池看著她,微微笑了笑:「你想跟我一起上去嗎?如果不願意,我就先送你回去。」

其實她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只覺得樓下繚繞的煙霧一路飄散上來,胸口被燻得發悶,又更像是堵了塊石頭,呼吸有些不順暢。她想離開這裡,可僅僅只是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抬起眼睛直直地望向他,說:「我跟你一起去。」

沈池略微訝異地挑了挑眉,隨即露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笑意,倒更像是無奈:「看來你是打算在這一個晚上徹底把我給看個清楚了。」

幾乎是一語道破了她的心思。承影卻沒有否認:「或許這是好事。」

沈池眼底的情緒不禁加深了幾分,又靜看了她兩眼,才說:「我也是這樣想的。」

最後回到家,已經是半夜了。

承影一路上都少言寡語,將自己置於一種絕對安靜的狀態裡。而事實上,就連剛才沈池與朋友見面的時候,她也同樣沒開過幾次口。

她並不是太適應那樣的環境。

一群男人開了臺子,湊在一抽菸打牌,間或聊著女人們都不關心又或者根本聽不懂的內容。他們才是那房間絕對的主角,而在他們身邊跟著的女伴,哪怕打扮得怎樣明豔動人,也都徹徹底底淪為陪襯。

那幾個明眸皓齒的美女看上去興致高昂,無論場上誰贏了牌,都會給足面子地歡呼叫好。

恐怕就只有承影是個例外,她從頭到尾都只是靜靜地旁觀。因為沈池在打牌,她的座位理所當然被安排在他身側,所以大多數時候,她只需要稍微偏過目光,就能夠很清晰地看見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們似乎打得很大,因為直接拿了籌碼代替現金。沈池晚上的手氣不是太壞,但也絕對不能算好,總在輸輸贏贏之間,而她始終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打得並不太認真。花花綠綠的籌碼堆得像小山一樣,有時候就那樣直接推給別人,他卻連眉頭都不會動一下。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豪賭,每一局金額傾城的輸贏都在淡笑風生間被輕易地完成,而在場的這幾個當局者卻似乎全然不在乎。

至於沈池與他們談話的內容,她刻意選擇了忽視。

那些事情,原本她就不懂,又或許根本就不應該懂。

這一整個晚上,她跟在他身邊似乎就只有一個目的。她只是想要看清楚,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過的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活。

車子停在樓下,沈池親自將她送上去。到了家門口,他才淡淡地問:「現在你有什麼想法?」

這一路上,他任由著她沉默再沉默,彷彿是在給足她安靜思考和沉澱心情的時間。

她手裡捏著鑰匙,已經插進了鎖眼裡了,才回過頭說:「很震驚。」

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還有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了。」她坦城地搖頭。

「可是我想聽。」他的眼睛深亮,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承影就這樣被堵在他與門板之間。

他身材高大修長,幾乎遮掉了門廊上方的大半光線,從她的角度看過去,他的臉逆著光,表情顯得有些晦暗難明,但她還是清晰感覺到了他強勢而又堅決的態度。

她有些怔忡,眼裡露出真真切切的迷茫來。他親手帶領她走進一個陌生的世界,那裡最豪華的紙醉金迷,也有最黑暗的地下交易,那裡的每一個人都手握財富和權勢,可是都要服從於他所制定的規則。

她確實是被自己的所見所聞震懾住了,更何況,那些見聞或許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倘若不是因為他,恐怕自己這輩子,又或許下輩子,都不太可能和那樣一個複雜的世界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

如果以前只是覺得沈池既霸道又專橫,那麼如今她才忽然發現,其實這個男人有點可怕。她就是一個最簡單普通的人,最這普通世界中的芸芸眾生之一,總是強大神秘的事物懷著天生的畏懼之情,對待人,也同樣如此。

想到這裡,她雖然一聲不吭,但目光還是下意識地迴避了一下。

沈池看著她的臉,低聲說:「你害怕了。」

她既沒有承認也沒否認,他有著太過敏銳的觀察力和判斷力,往往不需要花費太大力氣就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她不想在他面前徒勞地裝模作樣,更加不想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因為那樣實在太累了。在平時的每一次相處中,她刻意表現出來的疏遠、警惕,甚至偶爾是惡形惡狀、負氣作對,都只不過是為了掩飾他所帶來的一次比一次更加強烈的衝擊。

她在失憶之後,儼然已經重新開始一段人生,而在這個世上明明有這樣多的人,卻偏偏只有他,有本事輕而易舉地擾亂她的心緒。

失憶後,她首先遇上的是林連城,並且在上海與林連城相處了幾個月,可是她從來沒有動過心。

沈池說得沒錯,在替他縫合傷口的時候,她簡直緊張得要死,就連專業水準都突然喪失了,只是因為她不忍心。

她是不忍心。

她從沒有過這樣的感受,對任何人都沒有,只除了他。可是就在她發現,並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的時候,卻又見到了他另一面真實的樣子。

雖然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相仍然讓她無法消化。

她幾乎沒辦法表達此刻的心情,最後也只是說:「很晚了,我想早點休息。」

沈池沒作聲,於是她自顧自地轉過身扭動鑰匙。

清脆地開鎖聲響起來,承影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彷彿不受控制一般,正在極輕微地顫抖。也不完全是害怕或震驚,其實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如今這樣面對著沈池,究竟是懷著怎麼一種心情。

心裡亂得像一團糾纏不清的麻,她只能強自鎮靜著說:「晚安。」不過是一次尋常的告別,卻彷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讓人難受。

沈池站在她身後,依舊沒有說話。

承影低頭跨進屋裡,結果就在她準備關上門板的時候,突然被一股力量給阻住了。

沈池單手扣住門沿,硬生生地截停了她的動作。她吃了一驚,轉過身的同時恰好對上他的眼睛。

兩人捱得很近,他居高臨下地垂眸看她,聲音微沉:「你這個樣子,只會讓我後悔自己今晚的決定。」

她還有點怔忡,他在下一刻便已經推開門板,伸出左手緊緊扣住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他的薄唇溫涼柔軟,可是動作卻很猛烈,如疾風驟雨般在她的唇上放肆掠奪。她初時還在發愣,但很快就想要掙扎,他對她抵抗的態度置若罔聞,只是抬起右手環抱住她的腰,將兩人的距離鎖得更近。

他身上有菸草的味道,混在古龍水凜冽冰涼的香味裡,向她席捲而來。承影有一瞬間的眩暈,彷彿是劇烈掙扎導致的短暫缺氧,又彷彿是神思恍惚,腦海中閃電般掠過數幀極為模糊的影像。

而他就趁著她恍神的工夫,成功地撬開了她的齒關。

他的吻並不溫柔,甚至帶著某種近乎瘋狂又粗暴強硬的姿態,彷彿不管她同意與否,這都是此時此刻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也是唯一要做的一件事。

他在她的唇舌間輾轉,輕而易舉便奪走她的氧氣,而她發現自己每多抵抗一分,他環抱的力量便也加大一分,到最後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一絲縫隙,緊緊地貼合在一起。這樣的姿勢讓她推動平衡,不得不伸手反抱住她才不至於摔倒。

在這樣的情勢下,他已經完全佔據了主動,正如同一個貪婪的暴君,一徑地在她唇齒間無度地索取。而她彷彿是被這樣的態度激怒了,雙手扣在他的後背上,摸索著終於找到受傷的位置,重重按下去。

她是醫生,當然知道那樣大的力道按壓要新鮮的傷口上會有多痛。果然,沈池的身體很明顯震動了一下,同時忍不住低低地悶哼一聲。

她趁機將他推開一些,哪怕只有幾釐米,但總算為自己爭取到了新鮮的氧氣。沈池疼得臉色微微發白,卻愈加襯得那雙眼睛沉鬱濃黑,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的手沒有離開,仍舊緊緊扣著她的腰,令她動彈不得:「你還真夠狠心的。」低沉暗啞的聲音裡分辨不出喜怒。

她大口喘著氣,不忘威脅:「放開我,不然我會再狠心一次。」

「那就試試看吧。」他似乎無所謂,淡淡地說完之後,便再度俯身吻住了她。

不同於剛才的肆虐,這一回他卻極有耐心,輕巧靈活地頂開她的唇齒,,在她溫軟的唇上輾轉廝磨,像是品嚐著一杯珍貴的美酒,又像是在對待最嬌柔的情人。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再次承受狂風暴雨般侵略的,結果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溫柔,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手掌還貼在他的傷口位置,卻怎麼也無法再用力。

他稍稍停下來,安靜地看她了一眼,然後便加深了這個吻。

不得不承認,他的吻很有技巧和誘導性,在被他攻城略地的那一刻,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承影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開了……猶如陷入了一團黑暗裡,而唇舌糾纏間,她唯一能夠感覺到的是來自於他的氣息,就那樣沉默無聲地將自己包圍,然後漸漸融合。

她心中想要繼續推開他,可是身體似乎已經不聽使,甚至違背了自我意識,開始情不自禁地去回應。

也不知這樣過了多久,一切才終於結束。

沈池稍稍退開一點,似乎笑了聲,然後伸出兩根手指在她太陽穴的位置上比了比,下結論道:「雖然你這裡失憶了,但是你的身體卻還記得我。」

承影還有些茫然,用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卻十分難得的沒有立刻反駁。因為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吃驚,剛才那樣親密的接觸,似乎真的喚醒了身體深處的某些本能記憶。

「你現在很得意是嗎?」靠得太近,她不得不微微仰起臉才能看清他。

沈池沒有回答,沉默片刻之後才突然說:「在雲南的時候,我差點以為沒機會活著回來找你了。」

原來之前的槍傷竟然有這麼嚴重,倒叫她著實愣了一下,不由又起之前他似乎說過的,從雲南回來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在樓下等她。

或許也正因為如此,剛才那個吻,在初始的時候才會那樣瘋狂。

她不禁皺眉,忽略掉心頭那一絲後怕,故意繃起臉說:「既然都在生死邊緣了,就該考慮更正經一點的事才對吧?」

「活著回來找你,也是正經事。」

她才不信,忍不住嗤之以鼻:「找我幹嗎呢?」

「吻你。」沈池換了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有些輕挑地垂眸看她,「這難道不算正經事?」

……

簡直是個野蠻的流氓。

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強行扯開抱在腰後的手臂,示意他坐到沙發上去:「給我看看你的傷。」

他眉梢微動:「這時候才想起來,不覺得有點晚了?」但到底還是聽話地坐過去。

「不覺得。就算又裂開了,那也是你活該。」她沒好氣地說。

檢查過後,發現幸好傷口沒事,承影這才暗暗鬆了口氣,猶豫著問:「當時傷得很重嗎?」

「放心,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彷彿是看穿了她隱藏著的不安,沈池不以為意地安慰道。「我可沒擔心你。」她朝他斜去一眼,起身低頭去盡失急救箱,「我只是在想,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情,會不會有很多人跟著遭殃。」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如果我真的有事,至少你的安全是會被優先保障的。」

沈池語氣平淡,彷彿這件事情他是真的早有準備,可她卻聽得心頭微微一跳,覺得這真不是一個吉利的好話題。

「我不在的時候,沈凌是不是給你講過故事。」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

承影不禁有點想笑,那個小丫頭,說漏了嘴之後明明害怕被她大哥責罵,可是偏偏自己又忍不住主動坦白。

「嗯,」她點頭,「據說就因為你的緣故,我曾經被陌生人「請」去喝茶。」

「這恐怕是嫁給我的唯一壞處。」沈池半自嘲地笑了笑,一邊說一從外口袋裡摸了煙盒出來,他似乎是想抽菸,但不知道為什麼卻又很快地打消了這個你念頭,順手把整包煙連同打火機一起丟在茶几上。

而對於他的這句話,承影用了很長的時間去領會和分析,最終說出了很長久以來一直埋在心底的疑問:「這麼說,我出意外失憶,是不是也和你有關?」

其實她已經不記得這中間發生過什麼,還是醒來的時候聽人說起,她是連人帶車衝進江裡的,最後能夠得救生還實屬命大。

把他救起來的是一對住在江邊的中年夫婦,靠漁業為生,他們大概這輩子都沒遇見過這樣的故事,所以看上去竟比她還要緊張。從她清醒之後,那位妻子就一直絮絮叨叨,說是要多謝觀音菩薩的保佑,強烈建議她身體好轉之後立刻去寺廟裡拜拜。

其實她是無神論者,並不相信什麼神佛鬼怪,平時更加不會燒香拜佛,但是面對這虔誠無比的佛教徒,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實在不好意思當面拒絕。幸好還沒等到完全復原,林連城就找上門來了,立刻將她帶回了上海。

此時此刻,面對著她的疑問,沈池極難得地遲疑了一下,深幽的眼神在燈光下微微一閃,竟似不太穩定。

她簡直就像看是看見奇蹟一般,覺得這是真稀奇極了。

要知道在她的眼裡,他向來都是很冷靜果斷的,彷彿一切事物盡在他的掌握之中。結果沒想到,這次他卻意外地安靜了許久,最後才指了指身旁的位置:「你先坐下。」

她把急救藥箱放回到茶几上,然後側坐下來,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著他。

他沒理會她的眼神,只是語氣輕淡地說:「大約幾個月前,在雲海機場突然失蹤。有人綁架了你,大概是想拿你來當作要挾我的籌碼,可是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被你自己逃脫了。」

她微微吃驚:「……我有這麼厲害?」

「我也沒想到。」說到這裡,他才似乎終於笑了一下,「從前一直沒發現。你竟然也有自救逃生的本事。」

「要麼是你太小瞧我,要麼就是過去你把我保護得太好了。」她隨口猜測。

他看她一眼,神色認真:「或許你說得對。」

這下她忽然就覺得有點好笑了,於是真的笑出來:「這可真是難得,你也會附和我的話。」說實話,沒有了互相諷刺或劍拔弩張的氣氛,還真不大習慣。但是她又覺得這樣很好,如果能夠一直這樣,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太容易滿足了。」他沒計較她的嘲笑,只是臉色輕鬆下來,將茶几上屬於自己的香菸和打火機通通收起來,然後站起身:「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可是我還有很多疑問。」

她不太情願地開啟門,心裡深深懷疑,他今晚如此配合只是曇花一現罷了,或許天亮之後,他又會換上那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姿態,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將人氣的半死。

「還想知道什麼?」他繼續配合著。

她想了想:「以前的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清楚你在外面乾的那些行當?」

「不要說得這樣難聽。」他好脾氣地糾正她,「其實你確實說得對,是我一直以來都將你保護得太周全。你失蹤之後,我也曾經設想過,如果早早地就讓你接觸那些東西,會不會反而降低潛在危險性。」

「可你為什麼不那樣做呢?」

沈池已經走到門邊,一時沒做聲。

她兀自猜測:「莫非你是害怕我當時會接受不了而選擇離開?」

「難道不會嗎?」他微微垂下眼睛,深鬱的眼底沒什麼情緒,只是牢牢地鎖住她的表情。

「我不知道。」她很坦誠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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