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認清自己的實力,現在剩下的都是強者。」唐崢的語氣透著嚴肅,絲毫沒給面子地教訓李慕清,他可不想看到這個剛和他有過合體之緣的女人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知道了。」李慕清撇了撇嘴,有點小不滿,身體都給他了,居然還這麼粗聲粗氣地對自己說話。
僥倖活下來計程車兵們被獸人摧毀了駐守的碉堡,就可以就近駐紮,臨時編入其他人的小隊,撤退?那是絕對不允許。
唐崢伏在一個彈坑中,看著對面五十米外那個亮著探照燈的碉堡,沒有著急,就像一隻伺機捕殺獵物的獅子,靜靜地等待著。
「為什麼不動手?」李慕清覺得唐崢太小題大做了,整個前線都沒有能擋得住他的傢伙。
「噓,可能有陷阱。」唐崢凝神靜聽,夜風中夾雜著一個女人的埋怨,還有低低地啜泣聲,在寂靜的夜晚,聽上去實在有點滲人。
「聲音很熟,應該是李美蓮,你在這等著,我過去看看。」唐崢放下了多餘的物品,只拎著彎刀和高斯狙擊步槍,貓著腰在站地上穿梭。
「又是女人?真討厭。」李慕清抓著一把泥土,狠狠地揉捏著。
「不像是被囚禁的樣子,難道碰到了澹臺他們?」李美蓮的聲音中並沒有驚嚇恐慌,反而像是在和某人交流,這讓唐崢更堅信了他的判斷,不過為了安全,他沒有貿然的進入碉堡附近,而是學了幾聲公雞叫。
碉堡內的都是兩個笨蛋,沒有聽出聲音是誰就算了,連這麼明顯的提示都猜不到,不過他們還沒蠢到家,知道持槍警戒。
「是我,唐崢。」沒辦法,苦著一張臉的唐崢報上了姓名,隨後李美蓮就毫無防備地撲了出去,大聲喊叫,問他在哪。
「你聲音小點會死呀。」唐崢從埋伏點爬出來,罵了他一句向李慕清招了招手後,進了碉堡。
安平床鋪邊,拉著弟弟的手,一言不發,整張臉陰雲密佈,沉的幾乎滴出水來,安寧躺在床上,臉色有著失血過多的蒼白,但是他依舊笑著,和唐崢打了個招呼。
「吆,大哥哥,我就知道你死不了。」這句話似乎牽動了傷口,安寧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髒乎乎地都皺成了一團。
「誰幹的?」唐崢很難過,安寧身上雖然蓋著一張破舊的毛毯,但是下面根本沒有雙腿的痕跡,撩起來一看,果然,在大腿處有著整齊的斬傷,此刻胡亂的包裹著繃帶,血跡斑斑,「懲罰部隊?」
「兩個拿武士刀的女高中生,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們一齣現就上來砍人。」安平的臉龐都扭曲了,「我本來已經很警惕,可是……」
「只要回到房間,這點傷不算什麼的。」唐崢也只能如此安慰安平,帶著這麼小的弟弟本來就是個累贅,此時在雙腿齊斷,可以說已經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失望。
「那種女高中生很厲害的,你們能活下來,真不簡單。」李慕清稍稍地恭維了一句,隨後才看到安平身體上也纏滿了繃帶,顯然也受傷不輕。
「哥哥,我渴。」安寧嘟囔了一句,又陷入了昏迷,唐崢摸了一把,小男孩的額頭很燙,正在發高燒,而且因為疼痛,爬滿了汗珠。
「這麼處理傷口不行的,你呢?來送食物?運氣不錯呀。」唐崢拿出一瓶礦泉水,餵了安寧幾口,又取出了一個急救箱開啟,戴上了一副塑膠手套後,先給安寧打了一隻麻醉針,才取出酒精,拆掉繃帶,給他消毒。
「碰上你才叫運氣好呢。」李美蓮嘀咕了一句,上下打量李慕清,後者不甘示弱的瞟了回去,還故意扯了扯運動服的衣領,將唐崢贈送的衣物展示給她看,想讓她乘早抱唐崢大腿的念頭。
李慕清嫉妒的無以復加,至於安寧的死活,幹她屁事,不過她也恰如其分的在臉上表現出了她的黯然。
「謝謝。」安平擦掉了淚水,哽咽地向唐崢道謝,他說到底也不過是個高二的普通學生,能強扯著活下去,已經實屬不易了,要不是唐崢及時出現,面對重傷的弟弟,他幾乎都要撐不下去了。
這些外傷的處理方法都是從書上看來了,再說也不難,還難不倒唐崢,不過他也迫切的渴望團隊中有一個轉職的醫生了。
「你們兄弟感情很好呀,你們父母肯定很欣慰。」注意到安平情緒不對,似乎在自責沒有保護好弟弟,唐崢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又要想法開解他,真是感覺累的不行,而兩外女士完全指望不上,她們的沉默和一副像是死了人的黯然表情,更是讓房間內的氣氛低沉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