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崢撲到橋邊,一個魚躍,跳了下去,劃過了二十幾米的高度後,噗通一聲,衝擊了河流裡,砸出了一個水花。
一股涼意立刻襲來,河水彷彿變成了冰針,扎著皮膚,為了節省時間,唐崢沒有換氣,像游魚似的前行。
「人呢?不會凍死了吧?」市民們看到唐崢沒有浮上來,嚇了一跳,以為出了意外,不過下一刻,就看到二十米外,一個人冒了出來。
河水還沒有結冰,但是已經有了浮動的冰塊,這影響了唐崢的衝刺,在他之前,也有一個熱心的男人跳了下來,不過沒有救到落水者,在游出了五十米後,就因為太冷,不得不爬上了岸,不然他把自己也得搭進去。
唐崢浮在水中,沒有看到落水者,如果對方沉下去了,可就不好找了,好在橋上的市民夠多,總算有人看到了她,朝著唐崢喊叫。
「在你左邊。」
唐崢根據提示,遊了過去,接著看到了那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最後一次冒頭後,吞了幾口河水,就吐著泡沉了下去,顯然已經支撐不住了。
河水刺的眼睛疼,但是唐崢不敢閉眼,一個猛子紮下去後,總算拉住了女人的胳膊。
女人凍的幾乎失去了意識,唐崢抱住她的胸後,把她拖出了水面,讓他可以呼吸,隨即開始單臂往河岸遊。
看到唐崢救人成功,大橋上有人歡呼叫好,甚至鼓起了手掌,然後一些熱心的人,開始往岸邊跑。
唐崢把女人拖上了河岸,吐了口口水,沒有從腕錶中拿衣服,便光著膀子,對剛救上來的女人施救。
衣服溼透了,繼續穿著,低溫會要了她的命,所以統統扒掉,不過為了隱私,唐崢還是給她留了一件胸罩,然後按壓胸口和肚腹,讓她把灌進肚子裡的河水全吐出來。
在做了十幾個人工呼吸後,女人咳嗽出聲,總算開始喘氣,不過被凍的嘴唇發紫,臉有些浮腫。
一些熱心的市民脫下了外套,裹在了女人身上,唐崢的衣服和錢包是找不回來了,好在沒什麼重要物品。
人們罵著撿走唐崢衣物的混蛋,然後開始散去,熱鬧看過了,也該回家吃飯了。有人提議打120,送女人去醫院,可她死活不肯。
問女人的家在哪,她也不回答,只是一個勁的哭,費了好半天的勁兒,唐崢才弄明白,她打工攢了一年的錢,在火車站全丟了,沒錢回家,尤其是給父母打了個電話後,一時想不開,就跳了河。
「丟了多少?」看到圍觀人群走的差不多了,唐崢起身,也準備離開。
一聽這話,女人哭的更傷心了。
「別哭了,問你丟了多少?」唐崢也看出這個女人沒有自殺的心思了,決定幫人幫到底。
「兩,兩萬。」女人怯怯地回答了一句。
「我給你,陪我回家去取錢。」聽到唐崢的話,女人愣住了,旁邊的人也差不多是類似的表情,都覺得他腦子有病。
「我可沒說白送,家裡正好缺一個臨時保姆,做不做?」唐崢當然不會讓這女人有不勞而獲的想法。
「做,我做。」女人忙不迭的應承了下來,她的姿色很平庸,當然不會認為唐崢是看上了她,才會出這種注意的。
「那就走吧,有一堆家務等著你做呢。」唐崢裹了裹身上衣服,想給陳虹打電話,讓她開車來接,卻發現手機也丟了,鬱悶的罵了幾聲。
「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女人平靜了下來,第一次向唐崢道謝。
找了個公用電話,唐崢撥通了陳虹的電話,讓她帶著現金去第二醫院,便帶著女人上了計程車。
十五分鐘後,總算搞定了一切,讓醫生給女人治療,唐崢進了洗手間。
「你是個好人?還是在找救人後的優越感?」一個男人走到了唐崢的身邊,一邊解開褲帶,一邊不著調的自言自語。
唐崢皺眉,瞥了他一眼,男人身高一米八五,體型魁梧有力,腰板挺直,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怎麼樣,比你的大吧,有沒有嫉妒?」男人做了幾個挺腰的動作,調侃唐崢,語氣很欠揍。
「不可理喻。」唐崢發誓,要是這男人再廢話,就把他的腦袋塞進便池。
「你是不是特想揍我?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很想看到你的腦袋被塞進便池的模樣。」
這傢伙顯然是在故意找茬,唐崢動怒,可是還沒攻擊,身後就傳來了強勁的風壓。
唐崢沒有閃躲,反而撞向了旁邊男人,離開原地後,一柄寬刃大劍砸進了牆壁中,便池損壞,水管破裂,清水噴了出來。
「尿個尿都不讓人安靜,還有沒有公德心呀。」男人很壞,身形暴退,直接把撒著尿的小弟弟對準了唐崢,要澆他一身。
「可惡。」唐崢惱火不已,左腳用力蹬地衝刺,右腳抬起,蹬向了男人的下體,他要廢了這個傢伙。
「好狠。」感受著對方踢腿帶來的勁風,男人不敢託大,全速暴退。
唐崢要追,身後再次傳來風壓,那是一個人型傀儡,不過沒有面容,整個身體都是白色的金屬,很有質感。
砰,唐崢伸臂阻擋,可是對方的力道很大,他趕緊雙臂後撤,卸去力量,同時腳下踹出一腳。
人型傀儡被踢中,可是沒有絲毫損傷,還在搶攻。
「吆,弄髒了。」男人退後幾步,站穩,看著濺在褲腿上的尿液,一張臉苦了下去。
「武將。」這傢伙顯然來自木馬房間,唐崢不想大意失荊州,召喚武將。
戰錘和雙手大劍撞在一起,發出了刺耳的精鐵交擊聲。
「很不錯,沒穿防護衣就這麼強悍,難怪會把那個人殺掉。」男人又在自言自語,「算了,看來咱們的見面會不算融洽,那麼下次再說。」
「想走?沒那麼容易。」唐崢取出重灌磁暴步槍,朝著男人開火,正面牆壁都被打爛了。
「你想殺了我呀?」男人還沒抱怨完,就發現唐崢近身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腹上,兩手提著褲子的男人直接跌飛了出去。
「糟糕,大意了。」男人話音一落,人型傀儡轟的一下碎成了漫天的粉末,等唐崢視野恢復,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只有地板上積的一層水。
「會是誰呢?」在回別墅的路上,唐崢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那個男人雖然攻擊迅猛,但是並沒有要致自己於死地的意思,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
「殺了那個人?越南隊?法國隊?」情報太少,唐崢猜不到他的身份,「難道是與子信卓烈有關?」
安排落水的女人住進客房,唐崢挨個給秦嫣諸人打去了電話,讓他們小心陌生人,不過除了他,沒有人被攻擊。
「難道是衝著我來的?」接下來的幾天,唐崢故意外出溜達,製造了很多破綻,想引誘那個男人現身,可惜都失敗了。
十一天了,就在唐崢準備放棄的時候,敵人出現了。
唐崢回到別墅,就看到陳虹被綁著手腳,用棉布塞著嘴巴,丟在沙發上,一個帶著威尼斯面具,穿著一身皮衣的女人坐在旁邊,正在用一把匕首雕刻著一個灰太狼的雕像。
就像是沒看到唐崢進來,女人雕刻的很專注,不過唐崢卻是不敢大意,因為一踏進房門,身體的動作就滯逆了起來,似乎進入了一片無形的沼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