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呀,居然掛我家香香的電話?真沒眼色。」靜香母親看到女兒滿臉失落的表情,不由的奇道,「你居然給男人打電話?真少見,你們怎麼認識的?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媽,你別問了,我回房間了。」靜香丟下遙控器,跑進了臥室,一下子撲到床上後,伸手把擺在扣在床頭的相框翻了起來,裡面是唐崢靠著牆壁小憩時的照片。
晚上清冷,路人都在匆匆的返家,唐崢感覺自己仿若孤魂野鬼,有無盡的淒涼,期間給媽媽打了個電話,聽著她叮囑自己好好的學習,別不捨得花錢,照顧好自己,唐崢有想哭的衝動。
遠在家鄉的父母不知道,唐崢已經離開了校園,正在用生命玩一場你死我活的殺戮遊戲。
路過一家小型超市時,唐崢被店門中隱隱傳出的吉他聲吸引了,是加州旅館,他不由得走了進去。
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孩的坐在收銀臺邊,正低著頭翻看一本泛黃的書籍,黑色長髮猶如瀑布,從鬢角傾瀉而下,濃重的就像一抹夜色,寧靜而深醉。
她的身姿很美,恬靜的仿若遍佈田野的蒲油菜花,又似乎定格在了夜的幕布下,成為了一副山水畫。
旁邊擺著音箱,悠揚的曲調正在緩緩流淌,女孩抬頭看了唐崢一眼,便低下頭,翻頁,繼續她的故事。
紙張輕響,似乎溢位了墨香!
當女孩抬頭時,即便是以唐崢的定力,也不免心神一震,女孩有著姣好的面容,紅唇櫻桃,黛眉如月,可是她的一隻左眼卻昏暗無光,是瞎的。
唐崢默默地走進了超市,不知為什麼,他突然不想離開了,女孩看的是《少年維特之煩惱》,很古老的一本書。
加州旅館重複播放,唐崢也就靠著貨架,聽了整整十七遍,女孩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後,也就任由他呆在原地,並沒有做出趕人的舉動。
「我真是無聊到家了。」時針指向了十點,唐崢吁了一口氣,胡亂的挑了一些貨物,走向了收銀臺。
「你好,總共128塊!」女孩熟練的進行著一成不變的工作,呼吸平穩,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唐崢剛掏出錢,遞給女孩,八個染著彩色頭髮的青年就推開玻璃門,走了進來。
「今天的錢呢,給我!」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從最後邊擠了過來,滿臉的不耐煩,在桌子上拍著。
唐崢皺眉。
「喂,你站在做什麼,買完東西就趕緊滾蛋。」一個青年吐了個菸圈,斜瞅了唐崢一眼,就揮蒼蠅似的搖了搖手臂。
「先生,給你的找零。」女孩大概是不想給唐崢找麻煩,直接退還了他一百塊,讓他趕緊離開。
因為這個行為,唐崢對她好感大升,這是個善良的女孩。
「不對吧,這些東西怎麼也得一百多吧。」男孩經常在超市廝混,顯然對貨物的價格門清,伸手就去搶唐崢手中的錢,還不停對女孩罵罵咧咧,「我就說店裡的錢怎麼變少了,原來都是因為你這個醜八怪,連算學都不會?幸好沒讓你去上大學,不然也是白白地浪費錢!」
大男孩罵罵咧咧,刺激著女孩,揭開了她心中最疼的傷疤,不只是眼睛,還有後媽想法設法不讓她去上學。
唐崢不想手上沾血,便轉身去貨架拿了一罐啤酒。
「喂,小陶,你姐姐雖然瞎了眼,不過這身段真是不錯呀,尤其是這對好大,嘿嘿,要不要讓哥做你的便宜姐夫呀?」為首的吸引青年目光貪婪地在女孩身上游走,騷擾她。
「偉哥,瞧你說的,我姐姐哪能入你的眼睛,那個麗紅,就是前天和你在一起那個,多好呀。」男孩恭維著青年,滿臉堆笑,看到同父異母的姐姐沒有拿錢,罵了一句,趴在收銀臺上,把錢抓了出來。
女孩阻攔了一下,可惜徒勞,被男孩一把推倒了。
「吆,原來你看上了麗紅,怎麼樣?胸很大吧,想不想揉一揉?」青年瞟了男孩一眼,笑道,「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哦?」
「可是,那不是你的女朋友嗎?」男孩有點目瞪口呆。
「早分了,你要喜歡她,我可以給你約她出來,不過你姐姐要陪我一天哦。」青年恬不知恥的提出了要求。
「順便也陪我們一次吧。」其他人也開始起鬨,女孩氣的渾身發抖,尤其是聽到弟弟答應後,整個臉頰都褪盡了血色。
「你個醜八怪,要是拒絕的話,我就告訴媽媽,說你偷店裡的錢。」男孩咆哮著,怕這個醜女給他丟了面子。
雖然通過對話,可以猜到他們的關係,但是聽他們說出來,唐崢還是嘆了一口氣,女孩果然活的不易呀。
青年看著女孩的窈窕的身段,忍不住了,瞅了一眼大街,看到沒人後,就有點蠢蠢欲動。
「喂,說你呢,還不快滾。」叫偉哥的青年的推開了男孩,走進收銀臺,女孩退後一步,將手背到了身後,攥住了放在那裡的一根木質棒球棍。
一個女孩大晚上守著超市,總的有個東西防身,就算沒用,也求個心理上的安心。
唐崢懶得和這傢伙廢話,直接擺臂,將啤酒罐砸在了他的額頭上,鮮血頓時流了一臉。
偉哥一下子就懵了,跟著就覺得頭皮一疼,頭髮被抓住了,接著收銀臺就在視野中迅速的擴大。
「不要!」偉哥的愛琴就還沒擠出喉嚨,就被唐崢放翻,像死蛇一樣,出溜到了地上。
收銀臺上是一團濺開的紅色血液。
「揍他,賠醫藥費。」這可是難得的訛詐醫藥費的機會,混混們可不想放棄,一窩蜂地湧了上來,他們覺得七打一,必勝。
「你快跑。」女孩很善良,把球棒砸向了跑在最前面的混混青年,給唐崢爭取時間。
唐崢長臂一伸,就抓住了棒球棍,跟著就抽在了青年的嘴巴上,頓時六顆大黃牙飛了出來,青年也慘叫著爬向地面。
唐崢一記鞭腿踹向左側,把青年踢開,接著棒球棍就掄出了一團影子,轟在了幾個混混的的肚子上。
鮮血飛濺,慘叫此起彼伏,在加州旅館的映襯下,異常刺耳。
一個路過的中年男人進來買東西,剛推開門,就看到躺了一地的混混,直接被嚇跑了。
「臥槽,木馬世界待的久了,差點收不住手。」唐崢爆了句粗口,他還是手下留情了,不然這些傢伙下輩子就等著坐輪椅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