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紙幣上沾著殷紅的鮮血,很刺眼。
唐崢將它們收了起來,用打火機燒成了灰燼,隨後轉身離開,回到大街上時,人群已經散了,流浪漢和他的狗也不知所蹤。
「那條狗死了嗎?」重新坐回汽車中,唐崢發問。
「沒有,不過得不到救治的話,應該活不過幾天了。」安娜很傷心,馬丁則是早忘記了剛才的插曲,開始敘述拿到合法身份的好處,並且詢問唐崢是不是需要一位私人律師,長期的那種。
費德勒大律師是上帝之城上流社會的一員,有很多頭銜,慈善家、最善良的律師、社會的良心,榮譽市民,最近他成為了議員,正在忙著競選州長一職。
「費德勒先生很忙,你們等著吧。」穿著職業裝的女秘書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馬丁佩服死費德勒了,同樣是律師,為什麼做人的差距這麼大?
唐崢可不會把時間耗費在這裡,留下馬丁和安娜等著,自己出去溜達。
在一家咖啡館品嚐了一杯香濃的咖啡後,唐崢覺得上午的陽光也變得不錯起來,出門,便看到一輛麵包車嘎吱一下停在了對面的金店前,四男兩女拉開車門,竄了下來,衝了進去。
砰,砰,凌亂的槍聲和慘叫響起。
「是哪個國家的新人?」這六個搶劫犯全都戴著黑頭套,只露著眼睛,不過身上的初級防護衣還是暴露了他們的身份,是木馬房間的倖存者。
是北歐新人,他們本來就是叛逆的青年,受不了美國征服者的管教,悄悄地離開了,但是在混亂的城南根本混不下去,那些惡棍比他們兇暴多了,在一次火拼中,死了一個男同伴後,他們終於學聰明了一點,來到了城北發展。
他們需要食物填飽肚子,需要槍械搶地盤,這些都要要資金支援,他們搞不定銀行的保安,只能搶劫金店,只不過幹這行也相當的不順利。
因為是第一次,難免緊張,而且錯誤百出。
不到三分鐘,北歐人就完成了搶劫,揹著三個黑色大包衝了出來,但他們還是不夠狠,沒殺光店員,所以前腳剛走,尖銳的鈴聲就響了起來,而且老闆從櫃檯下拽出一支pkm班用機槍,追到了門前。
噠噠噠,滿臉憤怒的老闆持槍朝著他們掃射。
本來就緊張的北歐人被警鈴嚇了一跳,跑的更快了,想衝上麵包車,逃離作案現場,結果都沒注意到後面的老闆。
「小心。」一直沒熄火的女司機負責警戒,看到了老闆,大吼,同時持槍掃射,可惜太晚了。
落在最後的男新人背部中彈,被射成了蜂窩,倒在了地上,其他人一邊轉身射擊,一邊後退。
男老闆也是狠茬子,轉移了一個位置後,對著麵包車的車窗就是一頓爆射,他要打死司機,這樣那些可惡的劫匪就跑不了。
車壁上留下了一串彈孔,做司機的女新人頭部中彈,被打死了,鮮血和腦漿灑滿了駕駛位,發動機熄火。
「快退。」北歐人的老大指揮著,衝到車門前,開啟,一把扯下了女新人的屍體,坐了進去,發動汽車。
新人們退進了車廂,不過最後一個上車的男新人腿部中彈,栽向地面,還好同伴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把他拖了進去。
老闆追了出來,沒能留下劫匪,氣的要死,於是將槍口對準了兩具屍體,鞭屍洩憤,將他們打成了爛肉。
「搶一堆金飾,就算成功,你們打算怎麼銷贓?」唐崢搖頭,北歐人的死活他才不在乎呢。
兩個小時後,唐崢回到了律師所,馬丁和安娜還傻等著,看到老闆回來,一臉的尷尬。
「這就是你所謂的介紹?」唐崢冷笑,馬丁果然不靠譜。
「費德勒很忙,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馬丁鬱悶,按照那個秘書的說法,費德勒先生正在和一些政要討論上帝之城的稅收法規,並且準備舉辦一場慈善晚會。
「我不需要解釋,總之我要在下午見到那個費德勒。」唐崢轉身離開,難怪馬丁窮困潦倒,狀況已經很清楚了,就算他等上一個月,也不可能見到費德勒這種大人物,在人家眼中,他只是一個求人辦事的偷渡客。
正如唐崢所想,費德勒在聽到女秘書的彙報後,只說了一句話。
「讓他們等著吧,等我有心情了就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