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帶著鬱悶和不解鑽進帳篷睡覺了,李建國和劉子光還在外面閒談,天上的月亮彎彎,如同吳鉤一般,山風陣陣,刺骨的寒冷,篝火的餘燼依然閃著暗紅的光芒,李建國啜著軍用水壺裡的白酒,感慨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日子了,今天讓我想起了許多往事,那些經我手訓練的小兔崽子們,不知道現在哪裡啊。」
劉子光說:「你以前做過教官?」
李建國撿起一根樹枝挑了挑篝火,點頭道:「算是吧,訓練過一些特種人員,毛孩的爸爸就是其中之一,可惜他那麼年輕就犧牲了,至今還長眠在異國他鄉,青山處處埋忠骨,何必馬革裹屍還,相比戰友們,我算是幸運的了。」
一陣默然,只有篝火底下發出細碎的炸裂聲,李建國說:「對了,你想把這批人訓練成什麼?殺手還是保鏢?」
劉子光說:「一個優秀的保鏢,往往也是專業的殺手嗎,矛與盾的關係從來都是不離不棄的,這批人先做一個試點,你按照你的路子傳授就行,咱們爭取打造一支中國的黑水來。」
「黑水?可能麼?」李建國露出疑惑的神情。
「現在不可能,將來就不好說了,咱們必須未雨綢繆啊。」劉子光說。
……
第二天一早,十八個退伍兵便被高亢的起床號驚醒,到底是多年的老兵了,匆忙穿戴整齊出來,按照個頭高矮排列整齊,那邊李建國也走過來了,一張沒有表情的臉上遍佈冰霜,王志軍和紅蟑螂兩個人袖子上帶著紅色袖章,腰間佩戴手槍,如同哼哈二將一般站在李建國身後。
「我招你們來,是因為你們都是各部隊的優秀分子,可是昨天的兩場測試卻讓我很失望,相當失望,你們簡直就是tmd一群垃圾,廢物!怪不得部隊不要你們來,你們再呆在部隊裡也是浪費糧食的料!」
一通臭罵之後,退伍兵們個個面紅耳赤,心裡那個羞辱啊,偏偏卻又沒法反駁,事先他們可都是牛皮吹破的,結果十八個人都沒幹過人家一箇中年大叔,還有啥好說的。
「不服?你們好意思麼,這裡只是地方保安公司的訓練營,你們連測試都沒通過,還好意思提自己曾經是部隊的一份子麼?從現在起,你們以往的所有立功受獎的經歷都統統作廢,你們的軍銜也不要再提,你們不配!現在我命令,把軍銜領章都取下來!」
十八個人全都默不作聲的取下了領章塞在口袋裡。
看到士兵們的傲氣都被打擊殆盡了,李建國才話鋒一轉說:「我知道你們想拿回面子,現在就有一個機會,那就是聽從我的命令,在這裡進行集訓,什麼時候你們能打敗我了,你們才可以重新佩戴帽徽和領章,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十八個人齊聲吼道。
「沒吃飯嗎!我聽不見。」
「明白了!」
「你們是娘們麼,這麼小聲音!」
「明白了!!」聲嘶力竭的呼喊,每個人脖子上青筋乍現,山林中宿鳥驚飛,東邊一輪紅日躍出了地面。
初冬的山林裡,一隊赤膊穿迷彩軍褲和戰鬥靴的漢子扛著一根粗大的原木,開始了他們獨特的晨練。
……
訓練是枯燥乏味的,在練兵上劉子光並沒有什麼先進的經驗,全盤交給李建國即可,他帶著紅蟑螂開車回了江北市。
回到高土坡家裡,就發現居民們炸了窩,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說事,個個義憤填膺的樣子,一打聽才知道,出了拆遷通知,高土坡的住戶們按照每平方一千五百塊給予拆遷補償,搬遷完畢後一次性付清,兩不相欠,至於大家原先猜想的原拆原建,或者高價貨幣賠償都成了水月鏡花。
每平方一千五,虧他們能說得出口,這簡直就是搶劫!這個地段的房價已經超過了七千塊,還是普通民居價格,如果建設cbd商圈的話,利潤更大,這些豐厚的利潤和gdp增長,都是以高土坡老百姓的居無定所為代價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