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靈武,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會再找一個情人?」她的意識漸漸渙散。
「這輩子應該不會,但是下一個轉世就不知道了。」他輕輕將她抬高一點,扣住她的後頸,吻住她微張的紅唇。
「居然……也不肯哄哄我……」她嬌嗔地輕咬他的下唇。
這個可愛的回應掀起他腦中一陣迷眩的塊感。
「愛你這一輩子不是比較重要嗎?」他飢渴地吞噬她的唇舌,火熱地在她口中攻城掠地。
「你說……你愛我?」她不敢相信在他撩人煽情的熱吻下聽見了什麼?
「要不然呢?你難道不愛我?」他的吻漸趨狂野,貪婪地汲取她的每一聲嬌喘低吟。
「我當然……也愛你呀……」她無力地攀住他的頸項,將心中難以言喻的感動傳遞給他。
弗靈武猛地翻過身,將她壓在身下,一切言語全化作狂熾激切的深吻,觀娣熱烈狂亂地回應,飢渴地撕扯彼此身上的衣衫。
「觀娣,我要你,把你自己全部給我!」他把她的身子欖轉過來,嘴唇烈火般吻遍她背上每一寸粗糙發紅的疤痕。
「弗靈武,求求你別這樣——」她畏縮地顫抖,不敢相信他在吻著連她自己都覺得醜陋的地方。
「別害怕,我要的是全部的你。」他以堅實的身軀壓住她下意識的抵抗,讓她清楚知道他並沒有因此減少一絲一毫對她的強烈慾望。
觀娣設想過他可能會有厭惡、遺憾或嫌棄的反應,但是她所有的疑慮都沒有發生,在這悸動的一剎那,她情不自禁地啜泣出聲。
「別哭,在我眼中,沒有女人比你更美了。」他自她背後深深挺進,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背脊,將她小小的嬌軀融入他懷裡。
這一刻,觀娣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平靜,她在他激狂的進擊中盡情敞開自己,她知道他不會傷害她,她可以全心全意依賴他。
在極致的歡愉過後,她背靠在他懷中恍恍惚惚地籲喘著。
「到底是誰讓你傷成這樣的?」弗靈武環抱著她汗溼的身軀,手指慵懶地在她背上愛憐游移著。
觀娣在他懷中轉過身子來,嬌顏酡紅地瞅著他笑。
「就是你呀!」她皺起鼻尖輕哼一聲。
「啊!什麼?」他一臉茫然。
「你小時候乾的壞事太多了嗎?怎麼就忘得這麼幹乾淨淨?」她輕槌了一下他的肩頭。
弗靈武失神怔愣住,腦中開始將小時候的零星記憶拼湊起來,他似乎逐漸憶起了一些片段——
「四阿哥,您請過來,為大福晉點上用火好嗎?」柳嬤嬤溫婉地將一大把白燭交到他手上。
年僅七歲的弗靈武失去最疼愛他的額娘,終日冷著臉不肯開口,他默默在額孃的靈前點亮一排排白臘燭。
「觀娣,過來這兒侍候四阿哥燒紙。」柳嬤嬤喚來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乖巧地跪在他身旁!慢慢將紙錢丟進燒著大的銅盆中。
「你別太傷心,要節哀順變喔!」小女孩用童稚的聲音世故地安慰他。
小男孩轉頭怒瞪她一眼,絲毫不領情。
「如果你覺得寂寞,我可以常常過來陪你玩。」她誠摯地對他說。
「用不著!」他不知在生誰的氣似的,抓起一把紙錢重重丟進鋼盆裡。
呼地一下,火苗彈到他手背上,燙痛了他,他惱羞成怒,站起身一腳踢翻銅盆,銅盆直接砸到小女孩的右背上!
小女孩嚇得急忙閃避,打了半個滾撞上後方靈堂前的八仙桌,桌上剛點燃的一排白臘燭應聲倒下,傾落在小女孩背上,原本零星的火苗一吃到臘油,忽然在小女孩背上猛地竄燒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弗靈武驀然回過神來,怔怔驚望著觀娣。
「原來是你!你是柳嬤嬤的女兒!」
「你終於想起來啦!」她甜甜一笑。
「為什麼?」他無法理解地凝視著她。「我把你害成這副模樣,你為什麼還肯嫁給我?」
「當然要嫁給你呀!你不負責,誰要負責?難道要我一輩子嫁不出去呀?」她頑皮地用手指輕點他的胸膛。
弗靈武晶透的雙瞳深深瞅著她。
「你難道不恨我?」他對她做出那麼惡劣的事情,她為什麼還能對他笑得那麼雲淡風輕?
「不恨。」她慵柔地輕撫著他的臉。「記得小時候每回跟著娘去王府,你看見我也當沒看見,從來不肯理我,偶爾跟我說話也兇狠得要命,後來你還把我欺負成這樣,可是很奇怪,我就是沒有辦法讓自己去恨你。」
弗靈武不敢置信地深受感動。
「真想不到,看來你這輩子生來就是要當我弗靈武的妻子。」他笑著將她緊緊擁入懷裡。
「我也這麼覺得,緣分真的好奇妙。」她傾頭甜蜜地笑嘆。「你小的時候對我雖然壞得不得了,可是長大以後的你,卻是唯一一個對我最好的男人。」
「也許,冥冥之中我應該就要補償你吧!」
觀娣在他纏綿的吻中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她知道他一定會用這一生的時間來好好地補償她。
「您是四貝勒爺呀,快請坐、快請坐,」
柳夫人萬萬沒想到武肅親王府的弗靈武貝勒會大駕光臨,一邊欣喜熱絡地招呼著,一邊責怪觀娣沒有事先告訴她,害她來不及準備酒菜款待貴客。
「柳嬤嬤,好久不見了,您身體還好吧?」弗靈武含笑問候,一面打量著這間破舊簡陋的小屋。
「最近已經好很多了。」柳夫人笑呵呵地打量著他。「四貝勒爺,有十多年不見了吧?您現在長得又高又壯,模樣又俊俏極了。記得您小的時候頑皮得很,常常捉弄哥哥們吶!」
「柳嬤嬤,我和觀娣已結為夫妻,您別再貝勒爺、貝勒爺的喚我了,叫我弗靈武就行了。」弗靈武有禮地微笑。
柳夫人滿心歡喜地笑望著這一對璧人,打從觀娣決定代沁芳格格嫁給弗靈武那天起,她便日日千擔心、萬憂慮,怕她身分暴露引來大禍,怕弗靈武看了她的傷疤會討厭她,怕弗靈武待她不好……
然而,今天見到他們眼神間的交流,還有眼角眉梢濃得化不開的笑意,就知道這小倆口恩愛得很,所有的憂慮都是多餘的了。
「我這女兒除了會刺繡以外,實在沒有別的長處,她沒有在王府裡惹出什麼麻煩事來吧?」柳夫人語氣中充滿了對女兒的憐愛之情。
「沒有。」弗靈武轉臉笑望著觀娣,柔聲說:「她很聰明、很勇敢,她……真的很好。」
觀娣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抿嘴淺笑。
「我女兒真有那麼好?」柳夫人微笑地懷疑。
「娘,我也沒有太差吧?」觀娣嘟起嘴抗議。
「人家四貝勒爺都說了,你很好,娘怎麼還敢說你不好。」柳夫人又憐又寵地拍拍她的手。
弗靈武低頭微笑,觀娣則是羞得耳根都紅了。
「我去廚房弄些吃的來,你們坐坐。」柳夫人帶著滿臉喜悅轉進廚房。
「我娘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觀娣突然有些傷感起來。
「過幾天把你娘接過府去陪你,你就不必為她擔心了。」他輕輕把她的小手握入掌心。
觀娣聽了很感動,他竟然能從她的慨嘆中感受到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走,我帶你去看一個地方。」她拉著他起身,穿過窄小的穿堂,來到小屋的後院。
弗靈武身形高大,站在小小的後院中,讓觀娣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秘密天地竟然是如此的窄小。
「這裡有什麼?」他四下張望,除了一棵枝葉繁茂的老樹,其它什麼都沒有。「這棵樹有什麼特別嗎?」
「你等等,我一會兒就回來。」她興奮地衝進屋內的小廂房,不一會兒,帶著神秘兮兮的笑容奔了回來。
弗靈武挑眉看著她。
「給你,這是我的寶貝。」她把千里鏡遞過去。
「千里鏡!」弗靈武微訝地端詳著。「果然是好寶貝。」
觀娣俏皮地一笑,身手俐落地爬上樹。
「快上來!快點!」她趴在最粗的枝幹上朝底下的他揮手。
弗靈武新奇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居然還會爬樹。
他人高腿長,大跨幾步便攀上樹枝,坐到她身後。一爬上樹,他才驚訝地發現,原來這樣的高度看出去的大街,竟是另一番奇特的風景。
她鑽進他懷裡,直接坐在他腿上,雙手擎著千里鏡放到他眼前。
「你看,往前看,有沒有看見一大排白楊樹?」
「嗯,有。」他看得很專心。
「再往前看,有沒有看見武肅親王府?」
「嗯,看見了——」他突然頓住,訝然張大了嘴。
「還看見了什麼?」她忍著笑。
弗靈武放下千里鏡,怔怔凝視著她清澈晶亮的明眸。
「你偷看過我?」他的院落正好在千里鏡極佳的角度中。
「是呀,你生氣嗎?」她覺得自己應該要對他坦誠,所以決定不向他隱瞞任何事情。
「有一點。」他的反應是極度錯愕和省悟。「難怪你在面對我身上發生的事情時都能表現得很冷靜鎮定,原來我的隱私早就被你偷看光了!」
她侷促不安地咬住下唇,他好象比她想象中要生氣多了。
「你……會不會原諒我?」她怯怯地瞅著他。
「看你能不能取悅我再說。」他扣住她的後腦,又重又狠地吻住她。
她勾住他的頸項,邊笑邊回吻。
「認真一點。」他灼熱的唇舌入侵到她的最深處。
「好,我會認真取悅你。」她小心翼翼地分開雙腿,撩開長長的裙據,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用柔嫩的幽微禁地緊緊抵住他的堅硬。
弗饗武震愕不已,他沒想到他嬌羞怯懦的妻子,竟然玩得出這種令男人血脈賁張的把戲。
她的手忙碌地扯開他的衣襟,紅唇落在他胸前吮吻撩撥著。
「弗靈武,這樣行嗎?」
「還不夠,再來……」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微微起伏著。
「那這樣呢?」她的雙腿緊緊纏在他腰上,有意無意地逗弄著。
「很好,就這樣繼續下去……」
他盡情享受著這場懲戒帶給他的甜美顫慄。
夏日靜謐的微涼午後,沒有人知道在綠意盎然的茂密枝葉間,有一對人影熾熱纏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