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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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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下你的血,你就算是我的女人。

云云駭異地盯著恬吻她指尖鮮血的男人,唇角勾著散漫詭魅的笑容,模樣看起來就像一頭盡情品嚐鮮美獵物的噬血猛獸。

兔子一旦成為猛獅爪下的食物,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無功,不只加快死亡的速度,甚至還會讓猛獅得到玩弄的塊感。

「我能說……不要嗎?」她呆視著他那雙令人失魂的黑眸,顫顫低問。

「不能。」

他淡淡一笑,神情有著不容挑釁的強勢和權威。

云云怔然凝視著他深邃迷人的五官,思緒變成了一片空白的黑色畫布,她知道自己做任何反抗都沒有用,因為這男人根本無意放她走,她慢慢穩下狂躁慌惶的心跳,感覺到在那一片黑色畫布中浮起一團微弱的光影,隨著朦朧的光影逐漸清晰,奇異的感受也從心底緩緩浮起,剎那間,她體驗到了自己從未明白過的化學變化。

她被他誘惑了!

很明顯的,她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邪惡魅力誘惑,被潛藏在他黑暗世界中的那一抹微光誘惑,被嗅聞到的江湖氣息誘惑,這種被誘惑的感覺就像一把尋覓不著的鑰匙,終於能開啟她心中那道塵封的門了。

這一刻,云云找到了那個被封鎖在另一個門後面的自己。

「什麼是修羅堂?我沒聽過,是一幫派組織嗎?’她幾乎無法冷靜,因為在她體內正颳著史上最強的龍捲風,沒有抵禦的能力,只有認命地欣賞龍捲風的驚人姿態。

「沒錯。」

男人貼近她的耳際,慵懶低吟。「你現在是我的人,有權知道你想知道的事,儘管問吧。」

云云深深吸進一口氣,知道得愈多就愈危險,她知道龍捲風會帶來可怕的災難,但是又真的很想看看在風旋的中心到底有些什麼樣的景象。

「你的名字?你的身份?修三堂是什麼組織?你們通常都從事些什麼活動?」她急切地吐出一連串的問題,既然已經逃下掉了,不如說服自己接納他的存在。

「我叫臧臥臣。’男人淡淡一笑,閒適地開口。「東寺幫在世界各地的華人區都分設有堂口,東京就有帝釋、修羅、日天、月神四大堂口,我是修羅堂的堂主,新宿是我的地盤,至於我們平常都從事些什麼活動,你以後自然就會知道。還有什

麼想問的嗎?」

云云張口結舌地呆視他良久,她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想問,但是現在腦袋一團混亂,徹底陷溺在他坦白的答案。一時間竟不知繼續從何問起才對。

「我不懂你為什麼要我當你的女人?」她抬頭望著他,夢吃般地低喃。「我有個市議員身份的繼父,母親是遊走上流社會的珠寶商,我的家世背景和你截然不同,而且,你不是說過對我這種富家千金最倒胃口的嗎?為什麼還要我當

你的女人?」

「這是個好問題。’

他認真地擰眉思忖。「複雜的答案我目前回答不出來,不過簡單的答案倒有一個。」

「什麼?

她不安地咬了咬唇。

「因為你是處女。’

云云呆愕住,頓時滿臉紅潮,整個人陷人難以言喻的燥熱中。她其實並不是一個有處女情結的人;從來也沒有特別想固守自己的貞躁,之所以一直還是個處女,純粹只是因為沒有遇上合適的人選和剛好的機會而已。

「是處女又怎麼樣?就算我不是處女,難道你就能像只野獸那樣隨便發情嗎?’她用挑釁的語氣掩飾尷尬。

「野獸?’

臧臥臣微微一笑,對她的指責一點也不在意,深瞅著她眼中的疑惑和憤怒,咧開譏嘲的危險笑容。「我倒覺得當個野獸也不錯,想發情就發情,想交配就交配,用不著被無聊的道德約束,跟自由啊!」

「你要自由、耍誰當你的女人,那些都是你的權利,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那種會糾纏人的老處女,更何況你是那種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黑幫分子,我可不想因為一片薄薄的處女膜而把自己丟進一個危險關係裡,我用不著你對我負責。」

她意欲起身,旋即被臧臥臣有力的手腕壓制住。

「昨夜和你發生關係是場意外,我猜你應該沒有服食避孕藥的習慣。」

他盯著她的眼睛說。

「那當然,我沒有男朋友,也不是生活放蕩糜爛的人,根本沒有吃避孕藥的必要,更不會想到來這裡度假還必須預先吃避孕藥。」她揚眉不悅地瞪他。

臧臥臣挑眉輕笑著。「你沒有避孕,而我也沒有進行防護措施,所以必須把你留在我身邊觀察一陣子。」

云云愣了一下,電光石火之際,赫然明白臧臥臣的意思了,她對這方面的知識並不貧乏,聽得懂他所謂的觀察是指——她也許會懷上他的小孩。

懷孕!

這兩個字像一道猛雷狠狠擊中她。

不會吧!

她怎麼會讓自己面臨到這種可怕的問題!

「我已經是成年人了,就算不小心真的受孕,我也會自己想辦法處理掉,才不要你來觀察我,什麼觀察我嘛,好像我是一頭母獸一樣2」她急急切切地喊,心已經慌得失了分寸。

「我的小孩絕不能隨便被人處理掉。」臧臥臣凝起眉峰,神情嚴肅。「如果你真的有了我的小孩,就必須把他生下來。」

云云驚詫地瞪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種隨隨便便發生關係而懷下的小孩,我才不要生!」她煩躁地拒絕。‘生下這個小孩以後,我未來的人生該怎麼辦!我又該怎麼向家人解釋!你如果要孩子,大可以找別人幫你生,你我之間又沒有愛情,憑什麼要被一個小孩牽扯住!」她說得愈多愈覺得難堪。

臧臥臣緊盯著她那雙脆弱焦慮的眼眸,猛然伸出手鉗住她的下顎,冷冷地貼附在她的頰畔低語。

「別像個幼稚的小女孩一樣把愛情兩個字看得那麼神聖,本來只想對這個意外負點責任而已,不過現在我改變心意了,以後除了我以外,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碰你一根頭髮,不管你這次有沒有意外受孕,你都非要當我孩子的母親不可,聽清楚

了嗎?」

云云被他的話震傻了眼。他的神情、態度是認真的,不像是開玩笑。

「為什麼……非要我不可?」

她不由自主地顫粟著。

「因為你夠乾淨、夠漂亮,我正好在物色孩子母親的優質人選,而你各方面的條件都符合我的需要。’

聽到這些讚美之詞,云云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沮喪。

「在你身邊就沒有一個像我這樣的女人嗎?」她已無法思考。思緒一團糟。

「的確是沒有。」他的手指輕輕撫柔著她豐潤的紅唇,懶懶低語。「我沒有碰過你這樣乾乾淨淨的女人,而且……沒有男人像我這樣品嚐過你,這種感覺對我而言很特別,就像無意間挖到了~座世上無人知曉的寶藏,我很貪婪,希望這座寶藏完完全全只屬於我一個人,暫時不想讓別人有任何凱覦的機會。」

他的解釋讓云云結舌,甚至嚴重受挫。

「暫時而已嗎?如果我不答應會怎麼樣」她不容許自尊受到挑釁,憑什麼要暫時當他的女人,傻傻地等著被他玩膩了以後,再一腳被他踢開嗎?

臧臥臣垂眼淡笑,似乎在玩味她的話。

「你如果不肯答應,那麼以後接近你的男人,將很有可能莫名其妙被人挑去腳筋,砍掉手指,只要是誰想靠近你都不會有好下場。」他懶懶勾著唇角,一派悠閒地欣賞她漸漸蒼白退縮的表情。

云云瞠大雙眼,他所說出口的話,字字句句都像來自地獄的嘆息。

「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憑什麼能躁縱別人的生死?」她嚇得容顏蒼白,額上沁出冷汗。

「在我的世界裡,我就是判官,任何人都休想挑戰我的權威,你不也不例外。’他神色雍容地仰首瞧瞧著她。

云云冰涼的手指緊緊交纏著,控制不住胸腔急促的起伏,她無法想像自己到底遇上的是什麼樣的可怕修羅。

「不要擺出那種即將要下地獄的表情好嗎?當我的女人絕不會像你想像中的那麼糟,我對女人是絕對的溫柔。’臧臥臣慵懶地調侃著。」

云云頹然垂下頸項,茫然不知所措。

臧臥臣伸手自頸項解下一塊殷紅色的玉石,拋進她懷裡。

「這是」云云怔然不解地呆視著掌心的血紅色玉石,玉面上浮雕著一尊三頭六臂的修羅坐像,臉部五官忿怒猙獰。

「把它收好,這塊玉就代表我的身份,在東京如果遇到麻煩,這塊玉說不定能成為你的保護傘.尤其在幾個特定的地方非常有用,千萬不能弄丟了。」他靜靜注視著她,表情莫測高深。

云云與他四目相凝,不可否認,他身上有股神秘莫測的力量,這種有別於一般男人的霸氣深深吸引著她,讓她很想一探究竟。

臧臥臣忽然將手伸向她的後頸,解下她系在項上的玉辟邪。

「跟你交換這塊玉,從現在開始,這塊玉就由我保管。」

云云混飩的腦袋讓她完全失去應對的能力,她看見他端詳玉辟邪的神情十足像個發現寶物的鑑賞家。

「你一樣可以回家。」他忽然說。

「什麼?」她愕然。

「我從來不把女人帶在身邊。」他輕輕梳理她頰邊幾綹凌亂的髮絲,狀似漫不經心地說。「我有太多事情要處理,無暇分身照顧你,不過,這並不表示你就有機會搞鬼,你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向我通報,所以你要乖乖的知道嗎?千萬別亂來,也別想耍小花招,否則一旦觸怒我,有什麼後果你要自行負責喔,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我找你,立刻要隨傳隨到,記清楚了嗎?」

臧臥臣的話壓迫得云云幾乎窒息,她不喜歡這種被監視的感覺。

「你難道不怕我把你的事情告訴繼父嗎?」她咬了咬牙問。

「想不到你單純得就像個高中小女生。」他忍俊不禁;悶聲低笑著。「你回家以後可以試試看,當本谷市議員聽見東寺幫以後有些什麼反應,然後再把他的反應一一記起來告訴我。好嗎?」

臧臥臣的嗓音帶著致命的溫柔,讓云云的背脊一陣怞緊,不寒而粟。在政界,她的繼父好歹有些呼風喚雨的法力,難道還奈何不了他這個修羅堂的惡魔?怎麼會?她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樣?

云云無法判斷自己凌亂的氣息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體內那一個被釋放的自己?她的人生從這一刻開始扭曲了嗎?還是沉睡已久的人生此刻才即將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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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bmwm5疾馳在明治大道上。

車內坐著四個面容冷肅的男人,前座坐的是兩名保縹,臧臥臣和石君恩分別坐在後座兩側。

「堂主,小麼的死警方已經結案了,判定是澀谷和新宿的小混混互相殘殺。’長相斯文秀氣,不像黑幫修羅堂副堂主,反倒像個大學研究生的石君恩低聲向臧臥臣報告。

減臥臣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的風景,手上把玩著從云云身上強迫要來的玉辟邪,彷彿陷入沉思,對石君恩的話沒有反應。

「堂主……’石君恩奇怪地低喚,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情。

臧臥臣漠然回望他一眼。

「我聽說最近有人在我的地盤上偷偷轉賣從東南亞收購來的嬰兒,這件事你知道嗎?」他冷然問道。

石君恩的臉色變了一下,他知道臧臥臣從來不管底下兄弟們為了生存而去從事任何一種黑市買賣,但是唯獨訂下一條規矩。就是不準買賣嬰兒,東京四堂的人都知道,在臧臥臣的地盤買賣小孩是觸犯大忌的事,他曾經因為好奇而私下調查過,才

知道原來臧臥臣自已就是個被販賣的嬰兒,當時臧臥臣才三個月大,從東南亞被輾轉賣給了前堂主臧雲威。

「這個……我知道。」石君恩溫文的表情帶著些許焦慮。「那傢伙好像是連成的手下,吸毒吸到腦袋都不清楚了,為了要錢買毒品,才敢膽子大到觸犯堂主的戒律,我已經罵過連成了,他說這件事他一定會妥善處理。」

臧臥臣垂下精銳雙眸,凝視著掌心沁著淡淡赭色的玉辟邪,神態彷彿玉辟邪中有某種令他不可解的奧秘那般執著、專注。

「堂主,黃梓鷹那邊」石君恩嚥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問:「你打算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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