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弄壞車只是想拖延時間嘛,想和你單獨在車子上多相處一會,這樣不行麼?」她一跺腳,昏頭昏腦的說道。
說完後,她才明白過來自己那話是什麼意思。
哇,很明顯的在像這個老古董示愛啊!不過,端正來說,這已經是第二次向他示愛了。上次是在pub外面,為了躲避他所謂的好好談談。
這一次呢?為的什麼?
算了,不去想它。反正她很肯定,對於她諸如此類的話語,他根本不會當真的。
一點,也不會當真——呃?
思維,在眼前那張臉突然揚起笑意後終止,那張白皙斯文,魅力非凡的面容竟突然揚起了絕對發自於內心的笑容。
他——幹嘛這麼開心?
西婭愣愣的看著他。
在她的視線下,君清斐的表情逐漸不自在起來,他放鬆拽緊她手的力度,卻仍握著沒放開。
「原來是這樣……」他邊說邊慢慢拉著她往車子那裡走,「那,這次的事就不再和你計較了。上車吧,我們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
耶?他不生氣了?
她第二次的「表白」,居然有用呢!好奇怪哦!西婭坐上車子後仍瞪著美麗的眼看他。
「那個——」他忽然有些語塞。
「想說什麼?」
「我是想問——早上那個,我真的……有口氣麼?」可憐的被無情耍弄的男子居然還一直記著這事,西婭眼裡閃過狡點,在心裡暗笑。
「沒有啦!」她最終決定放過他,「其實你渾身上下一直都是乾乾淨淨很清爽的,還用味道特別好聞的著哩和香水,怎麼可能有口氣!我——騙你的啦!」她還是忍不住笑了,看起來有點像巫婆。
君清斐瞪住她,無語。
由於之前的山路仍在整理中,所以回去的路途他們選擇了另一條。
這條路雖然有些遠,需要三個多小時,但路很平坦,大部分都在高速公路上開。
夜間行車,車窗外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兩人便一句句的開始聊起天來。
「昨天送你回賓館差點沒累死我,你真的很重!真想不到你的酒量差成這樣,才兩罐啤酒而已!」他的酒量比小狗好不了多少,以前她在法國養的那條牧羊犬還能喝一些伏特加呢!
「我已經很久沒喝酒了,以前的酒量也不好,有人對我說喝酒亂性,我就乾脆戒了。」口中的那人,又是周韻。
「和昨天你說的那個告訴你生活目標的是同一個人嗎?這人挺無聊的!一定有自孽傾向!」她嘆息著下評論。
雖然這句話連帶到了周韻,但他卻感覺他一點也沒有生氣。
「對了,上次你在pub救我時,看你的身手,好象不錯,你是不是學過功夫?」害得她每次都掙不開。
「對,大學四年學了空手道,也會一點柔道。」只是工作後一直坐辦公室,沒有顯露的必要,加上他不是那種崇尚武力的人。
「這麼棒!我也很想學,可是你也知道現在的師傅挑不出幾個好的,都是騙錢的多!」其實她是沒有多餘的錢去花在那種課程上,「你能教我麼?」這樣以後就不怕掙不開他的手了。
他回頭看她一眼,柔和的笑了笑。
那笑讓西婭心裡毛毛的,於是她立刻改口。
「哦,等等——我先看看這幾周的安排!」她從一旁的包內翻出記事本很像樣的翻著,「明天約了小力他們,後天小芸說要介紹個帥哥給我認識,恩!要去。週一要去唱歌,週二……」她細數起自己豐富的娛樂安排,完全沒注意那白皙臉龐正漸漸黯淡,「週五週六,屬於pub日,唉,我真的很忙啊……」
「你這麼忙?」什麼帥哥好友一大堆,他聽的極其鬱悶。
「沒辦法,誰讓我是美女呢!」改不了自戀的毛病,她合上記事本,將細長的手指支在下巴上,擺了個美美的poss。
「既然這樣,那就再說吧。」他突然沉下語調。
「那好吧,我們再約吧!」她欣然點頭。隨後將注意力轉向正播放著的音樂上,裡面正好放著一首她很喜歡的韓劇主題曲,她很投入的聽起來。
看到她一副自在模樣,他卻不舒服起來。
半響後,他甩過話,「pub別常去,畢竟你是老師,影響不好。」
唉,又來了!悶哼了一聲,她覺得要讓他改變觀念,不是一次兩次洗腦可以搞定的。
「昨天不是和你說過要自由的生活嗎!怎麼這調調又來了!」她最愛去pub,一個星期起碼三次。既然他改不了這八股的毛病,那她就只有犧牲一下,拉他「下水」咯!
「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吧!我們在pub見了兩次,每次都是在奇奇怪怪的情況下,還沒有正式一起玩過,下週五晚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她主動約他,這說明她本來並沒有約別人?他發現自己鎖住的眉頭有舒緩的趨勢。
「怎樣!美女約你哦!」
「好吧,就陪你去一次!」終於,他再度笑了。
一次?呵呵呵!混血美女在心裡大笑著,這可不是一次能解決的問題哦!
她讓想盡辦法讓他去完一次又一次!徹底改變他正經斯文八股的脾氣!
哈哈哈哈!又有好戲要開始咯!
當他送她到樓下的時侯,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剎車熄火,他回頭才發現,身旁的美麗女人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見狀,他無奈的笑了笑。
這個女人,也只有在睡著的時侯才會安靜一些。閉上總是閃著狡點光芒的眸子,斂起揚著壞壞笑容的表情,她——在安靜的一刻,美的如同天使般純淨明豔,他很喜歡。
是的,她是美麗的。挺鼻深目,臉部輪廓集合了東方人和西方人的有點,身材高挑勻稱,她的渾身上下他挑不出一個缺點,那是一種完美。
只是,比起這個睡夢中安靜的她,他似乎更喜歡看那個清醒時侯活躍耀眼的她。
雖然那樣的她有時會難以應付,但他——似乎很喜歡那種她所給他的心跳的感覺。
他愣了愣,突然意識到自己用了好幾個喜歡。
他——是不是真的開始喜歡了?車內的男子陷入沉默,如此的問自己。
在受過那樣的愛情傷害後,緊閉的心門是如此輕易的被一個大大咧咧又作風古怪的女子敲開。這——算不算是一種盲目的情緒?
視線是何時開始被她吸引住,然後便移不開了?
看著她,他緩緩湊上前,然後一點一點的低下頭,朝著她的臉頰而去。
嘴唇上的肌膚觸覺柔軟一片,他微微提唇,睜眼看她,卻發現——
「你偷親我……」邪惡的聲音從邪惡的女人嘴裡發出。
君清斐動作定格,「你,你根本沒睡?」
「不,剛剛才醒……」這回她可沒說謊。只是剛一醒,就被眼前放大的白皙臉龐驚的丟了魂。
他居然偷偷親她!?
如果說,是她偷親他,非禮他,或是直接什麼什麼他……倒還可能一些!現在居然變成他主動偷親她?難道說,他真的把她之前的話當真了?
完了完了,她不小心荼毒到大好青年了!
「咳、咳……」君清斐尷尬的坐正,隨後扯開話題,「你,你到了。」
「到了麼?」西婭偷偷看他,在心裡竊笑,「好,那我回家了!我們週一學校見吧!」
說罷,她推門下車。
「西婭!」他忽然叫住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後天的那個什麼帥哥,能不能別去見?」
「……」她隨便說說的,他還當真啊!「騙你的啦,根本沒有要見帥哥,我這麼美,還需要別人介紹麼!」
「這樣啊。」他有些鬆口氣的笑著,隨後發動車子。
「君清斐!」輪到她叫住他了。
「什麼?」他降下玻璃。
「你吃醋的樣子很可愛哦!呵呵呵呵……」言畢,她送了個飛吻旋身走入大樓。
樓外車子裡,那個不小心又被調侃到的男人臉紅一陣白一陣的許久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