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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很文藝的約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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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粉……」我有那麼一點良心發現,「其實分量不多,主要你吃的多了點。」糖醋排骨這東西估計國外他很少吃,自我做過一次後,他便喜歡上了,於是……

流沉身體不錯,當晚治療恢復後便回了住所。

我沒想到事情會弄這麼大,心裡有些愧疚,次日對他也不像之前那樣冷淡。

我以為他會為這事生氣,但開店門後沒多久,他就將一隻紙盒遞到我面前。

「開啟。」他說。

裡面是一隻素白的馬克杯,沒有任何圖樣,做工也很粗陋。與我原本那個完全不能比。

「我去找過你之前碎掉的杯子,都沒找到,後來上網問了人,知道那種杯子是手工做的,所以之前去美術學院跟人學著做了一個。」他拉過我的手,將杯子輕輕放入,「說過要給你神秘禮物的,我從不食言。」

我握著杯子,動了動唇:「真醜。」

「你還敢嫌!」

我笑了,抬頭對他說:「不過,醜得還挺可愛的。」

幾天後,我接到大賽通知,說我複賽已經通過。

還有半個月,將舉行區域鋼琴決賽。

這次的比賽是全國性的,因參賽專案不同共設了八個分賽處,s城音大就是其中一個分賽點——為鋼琴大賽。區域決賽會選出最後三名選手,也就是冠亞季軍。

相對的,其他七個分賽點,也將決選出其他不同器樂的冠亞季軍。

區域決賽結束後,得獎者會有證書和獎盃,並且可以選擇是否繼續參加全國大賽。

全國大賽就比較複雜,因為器樂各不相同,具體流程目前我還不清楚。而對我來說,能通過複賽已經非常不容易,決賽我真的從沒想過。

得到通知的當天下午,我接到單澤修電話。

他說我過了複賽,打算晚上帶我去吃飯,以做鼓勵。

其實我非常想去,但上午接到通知後,已經答應流沉和小媛今晚早點關店請他們去吃火鍋。

做人得守信用,不能見色忘友,何況單澤修只是我老師。

聽我說晚上有事,他便在電話裡問是什麼事。

「就是答應了請人吃飯。」

他似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之後說了聲「那好」,就掛了機。

我為此鬱悶到傍晚,總覺得可惜。

結果快關店時,單澤修竟親自來了。

還是黑色的薄呢長大衣,裡面是乾淨的白襯衫,長身玉立,帶著冬日的寒氣,推門而入。

小媛聽到我叫出「單老師」這個稱呼,立刻雙眼一亮,恭恭敬敬喊了聲「老闆好」。

單澤修笑容優雅:「這個稱呼,倒是聽得不多。」

沙發上的流沉揚起視線,神情平淡:「有事麼?」

「沒禮貌……」我嘀咕一聲。

單澤修眯起眼,視線在他身上停頓,我感覺他似乎有些不悅,但僅僅只是片刻,他唇畔的笑容卻更深了,讓我懷疑之前只是錯覺。

「小初通過了複賽,我是來慰勞的。」

「真不巧,我們已經提前約了。」流沉丟下雜誌,去取衣架上的大衣。

「那就一起啊!」小媛似乎很興奮,把我胡亂拽出吧檯。

其實我也很高興,沒想到他居然會遷就我過來:「我們原計劃去吃火鍋,你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

「我都來了又怎麼會讓你請客,走吧,車在外面。」說著,他率先走在前面。小媛跑得飛快,一下就跟了出去。

我和流沉在後面關店門,見他只拿了自己外套不由皺眉。

「今天坐車,不用裹成狗熊吧。」

「零下一度你讓我穿毛衣?」

他已經鎖了門,見我在哆嗦,脫下外衣給我披上。

「那你呢?」

他瞥我一眼,將我連人帶衣服往懷裡一摟:「這樣不就行了,走吧!」

「……」我是人體暖氣機嗎?我真不喜歡他的這些小動作。我把衣服還給他,快步走去車前。

黑色的bmw—x5m停在大街上,這款進口越野車充滿了霸氣,說實話,跟單澤修清雅卓爾的氣質並不太符合。

而且他常年不在國內,車子通常都停在車庫積灰。

至今為止,我只坐過兩次,兩次車上都載著其他學生,我都只坐在後座。其實我很想坐一次副駕,結果一靠近車就發現小媛已坐在那裡,甚至連保險帶都拉好了。

我不露聲色地朝她使了個眼色,小媛堅定地扭過頭假裝沒看見。

我無語。

吃飯的地方離琴行有些距離,在一間私人會所內。去的路上我就基本料到了,單澤修說他請客,地方基本不會差。

包間臨水而建,像是棲息在水面的竹製亭臺,脫鞋進入後,地板上鋪著厚厚的毛毯。低矮的桌几,素柔的光線自木製鏤空燈柱裡漾出來,籠得滿室溫雅。落地窗外是一叢叢怒放的梅花,整個房間古樸清幽,異常有格調。

趁著那兩人在外間掛外衣,我蹭到單澤修身邊的位子坐下。

「怎麼了?」他衝我輕笑。

「我想問問,這次我能進入決賽,到底有沒有水分?」

他笑:「沒自信這個缺點,要改掉。」他似乎想抽菸,但看了看我,還是作罷。單澤修素來都很紳士,知道我討厭煙味,總避免在我面前抽。其實我想說,我的確不喜歡煙味,可我喜歡他抽菸的模樣,尤其夾著香菸的修長手指,美極了。

在樂界,這雙手被稱作魔魅之手,無論鋼琴小提琴還是絃樂指揮,都能帶給聽眾為之震撼的魔法魅力。他如此優秀,卻也如此遙遠。

即便此刻近在咫尺,卻依然只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離得太近了,反而看得更清,如果只是一個遙遠仰望的偶像,倒還有些幻想空間,可以在心底回味著他的曖昧,假裝自己是他很重要的人。

「複賽那天下午你在市中心?」

我聽見他突然這樣問,正要開口,流沉和小媛已走了進來。這丫頭見我坐了單澤修身旁的位置,一副糾結到極點的表情:「店長,你能不能和我換個位子?自從知道了咱老闆就是鼎鼎大名的單老師後,我每天就夢想著能見他一面……」她開始胡言亂語。

流沉哼了聲,徑自在單澤修對面坐下。

我很想假裝不認識她,琴行裡這一個兩個都不是正常人……

我最終還是和小媛換了位子,沒辦法,實在搞不過她。

這頓慰勞飯,我吃得一點都不舒服。單澤修有多受女人歡迎我再清楚不過,可一晚上見到小媛如此正大光明地表達自己的崇拜我就鬱悶。

因為我是他學生,所以連表達的機會都沒有。

我怕一旦這層紙被戳破,以後連理所當然出現在他面前享受關愛的機會都失去……

晚上,單澤修先送小媛回家,她還是坐前排,一路拿著小本子,淨問些愛好調查類的問題。

我了無生趣地縮在後座,流沉以為我擔心決賽的事,說晚上回去一起看恐怖片,繼續磨鍊意志。見我不出聲,又說我實在想看愛情動作片也行,可以磨鍊他的意志。

我被氣得笑:「我哪有這麼想看!」

「我昨天看見你躲在吧檯後下載無碼的新片……」他靠過來,在我耳旁輕道。

「我哪有躲,分明就坐著。你有興趣?有興趣今晚一起看,不過是gv的!」

見他疑惑,我好心解釋了一下。

「你這女人……」流沉疊起手臂,擰眉不理我。

我看著他嚴肅的臉,用手肘頂了頂他,再次笑了。

只是片刻,卻發現車內有些異樣安靜。

前座的小媛不知何時停止了發問,臉色惴惴地看著單澤修。可能是覺察到車內的沉寂,他抬起視線,衝後視鏡裡的我提唇一笑,笑容優雅完美。

是錯覺嗎?

總覺得車裡的氣氛似乎有些低迷,隱隱帶著壓力。

小媛第二天告訴我,昨晚可能是她話太多了,後來似乎惹得老闆有些不開心。

「不過我實在很高興啊,難得可以近距離見到單澤修本人。」

正清潔小提琴的流沉聞言抬眼:「不過就是個擺弄樂器的教授,有必要這麼誇張!」

我正想開口,已被小媛搶白。

「擺弄樂器」四個字,的確太貶低單澤修了。

無論從閱歷經驗能力成就各個方面,單澤修都是古典樂壇的一個奇蹟。單澤修,他重新整理了東方人在古典樂領域的歷史,彷彿生來就是為古典樂而存在的。

他十二歲那年,一舉奪得全國少年組小提琴大賽冠軍。人人矚目之際,他卻突然對鋼琴有了興趣,之後學了兩年,直接被b城音大鋼琴系教授看中,收做學生。兩年學習之後,在當時的國內,同業中他已再找不到敵手。其後三年,他開始學習作曲編曲,十九歲,他成為b城音大的交換生去了維也納。

在維也納,他又轉攻指揮系,三年後的一場古典管絃樂演奏,令他聲名大噪。他以自己的理念和獨特的觸感,重新詮釋了古典樂,成為樂界擁有魔魅之手的男子!

那一年,他功成名就,才不過二十二歲。

「……十年!只是十年時間!在這一行,還有誰能像他那樣?」小媛還在激動講述,我卻轉身上了樓。

很多時候,我真希望他不是這般優秀的人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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