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悶燒天后》小說信息

第十一章 何檸的手段(第2頁,共2頁)

字體:

其實,我沒有那麼瞭解單澤修。

最初在學校遠觀的印象是優雅淡然,之後成了學生,感受到他洋溢的才華和非常人的高標準教學,印象裡多了層崇敬;再後來,是那幾年他在獨處時偶爾展露的溫柔,讓人心生漣漪卻又若即若離的曖昧;最後,便是之前那晚的森冷警告。

同一個人的笑容,可以給人這麼多種不同的感覺。

我知道這麼多的單澤修,卻仍弄不清楚現在在他心裡的想法。

就像我不信他喜歡何檸,卻會因他們的靠近而嫉妒,因他對我和流沉的無動於衷而嫉妒。

有些事從來都毫無理由地矛盾著。

然後,我把在何檸面前的淡定轉變成對另一個人的不淡定。

「我很恐怖?」用力敲開流沉房間門時,我心頭蘊了點氣。要不是他次次都不配合,也輪不到何檸來嘲笑。

流沉看我一眼,開了房間門把東西扔在床上,默不作聲地走進浴室關上門。

「那麼是我不溫柔,沒吸引力?還是身材不好沒女人味……」我在門外自言自語。

片刻後,裡面的人赫然拉開門,幾步把我逼到牆邊。

「你有完沒完?」

「很顯然沒有。」

「好,那一起洗!」他說得很認真,眼底沒有一絲笑意。性感的緊緻肌理淌下誘惑的水珠,撲面而來的熱氣把我驚著了。

我看了眼裹住他下半身的白色浴巾,低咳一聲:「不用客氣……你繼續。」

「誰跟你客氣!」他伸手把我困住,「你以為我剛才為了什麼才避開你!」

「因為我很恐怖?」他那時的表情,一度弄得我十分有罪惡感。

我聽見他指關節咯啦咯啦的響聲:「是因為你那件可惡的泳衣!」他似乎有點牙咬切齒,「你有沒有必要穿成那樣,居然還纏著男人主動要求學游泳?!」

「那男人是你……」

「在你眼裡有區別嗎!除了單澤修,其他男人對你而言根本就一樣!如果今天不是我,換了別人你一樣會做這些!」

「那倒是……」他分析得挺有道理。

「上官初!」他漂亮的瞳底終於泛起薄怒,「你到底懂不懂!每次你碰我,我要花多大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抱你……上官初……」他的語調低緩下來,彷彿滲入了濃稠的巧克力汁,又甜又黏,纏上了我,「總看著他做什麼,我不好麼……」

我心頭一跳,在他的注視下,某種意識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

一直以來,他的那些輕率挑逗我都以為是玩笑,正因這樣才會肆無忌憚地讓他配合在單澤修面前演這出戲。

可我從未考慮過,如果那些都不是玩笑呢?

「流沉,對不起……」我看著他,慎重無比。

沉默的對視很長,長到我以為他幾乎不會再開口時,他忽而提起了唇角:「該我說對不起。這個忙我不想幫了,至於決賽的事,我會另想辦法。」

我還欲開口,卻已被他推出了門。

那之後兩天,我不再理會何檸,轉而專心投入練琴。

其實她對單澤修親密也是為演戲給我看,觀眾都不在了,我不信她還會繼續。

鋼琴不像其他樂器能隨身攜帶,在酒店這幾天,我都在二樓的某宴會廳練習。靠在鋼琴上休息時,我瞥見擱在一旁的譜子:《d大調卡農》。

原本要和流沉一起在決賽時演奏的曲子。其實這兩天我想找他繼續練習的,可他卻似乎在躲我,不是找不到人,就是找到時說很忙,接著回房拉琴。

這樣的流沉讓我不太適應,心裡彷彿被堵了些東西,有點悶。

正趴著發呆,身後卻傳來腳步聲,我以為是流沉,一回頭卻對上男人清雅白皙的臉孔。

是單澤修。

我忙站直,低低叫聲「老師」。

他眯起眼看我,見我不說話,眉心似乎皺了皺。

「怎麼,現在見了我無話可說?」他走到鋼琴旁,修長手指自琴鍵上劃過,掠出幾縷無規則的音。

「沒有,我是怕說錯話,會惹老師不開心。讓你以為我不專心比賽,不懂得珍惜機會,儘想著玩樂。」我其實不想說得這麼不淡定,可到底還是比自己想象的更在乎。

琴鍵上的手指停住,他抬頭看我,目色深了幾分,唇角半勾:「哦?難道是我看錯,原來你之前幾天並沒有胡鬧玩樂?」

「流沉是我的合奏夥伴,這幾天我們只是在培養默契。」

鋼琴發出一個重音,他欺身靠來,指尖輕輕滑過我臉頰,神色卻軟了幾分:「我知道你氣什麼。但怎麼說我也是大賽主辦人,參賽者虛心求教我總不能當沒看見吧?」

「可是……你是我的老師。」

那淡色的薄唇愈發上揚,笑意蔓延到瞳底:「我當然是你老師。你所有的事我都一清二楚,如果這幾天你真在胡鬧玩樂,今天我就不會站在這裡了。」他頓了頓,又道:「決賽搭檔的事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找配合的人。」

「單老師,您有心了。」另一道聲音響起,躲了我兩日的流沉出現在宴廳側門。

他提著琴盒,一手插在褲袋裡,完美的五官耀眼而靜淡:「‘傳奇’已經修好,我想在所有參賽者中,沒有誰的樂器能比得上史特拉德小提琴的音色。所以,她的搭檔非我莫屬!」

決賽當天早上,軒慕以嘉賓之一的身份出席,出現在酒店,一來就找上了我。

被他硬拉去休息室談話的途中,我們碰上何檸。那瞬間她投向我的視線,彷彿利箭一樣,恨不得把我穿成刺蝟。

至此,我終於明白,原來一切的理由是:軒慕。

後來我才知道,何檸曾是他的女友之一。之前軒慕因為婚禮的事惹軒老太爺生氣,被趕到b城的那一陣,曾再度和她遇上,何檸大約還是很喜歡他,一直想複合。軒慕本來都已經答應了,可之後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反悔。反悔的那天,據說他賣出了他人生裡第一幅作品,他亦因此增添了畫畫的信心,決定繼續追求夢想。

如果當時,我知道買下那幅畫作會產生如此深遠的意義,我絕對會繞店而行。

事情具體如何軒慕當然不會告訴我,他是來求和的,關於他過去那些花花草草的糊塗賬又怎麼會一五一十對我說。

這天,我只問了他一句:「何檸到底知不知道我上官初是你掛名九年的未婚妻?」

他微有些尷尬,僵著神色點了點頭。

於是,我真相了。

這花兒,又是衝軒慕來的……

我回想著之前種種,又想起剛才她看見軒慕拉著我手與她擦肩而過,他一副視她為路人的神情……怪不得她會用那種眼神看我,感覺彷彿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

這姑娘個性偏激,我不禁有些擔心,打發掉軒慕後便四處找她。

一小時後,我終於在酒店三樓見到自電梯出來的何檸。

她見我行色匆匆,笑得異常詭異:「不用忙了,該做的我都做了。」

我不語看她。

「上官初,你知不知道,對待憎恨的人用什麼方法最好?」她見我不開口,輕笑道,「告訴你,對一個奪走我所有的人,最好的方法是奪走她的一切!」

我仍然不說話。我知道我越是不問,她才越會說出一切。

「想知道,我做了什麼嗎?」她靠近我,笑容肆意,「其實很簡單哦,我只是,小小下了點藥……」

她揚揚托盤,指了指樓上。樓上是貴賓廳,用來招待為決賽遠道而來的貴賓。

「那位伯爵千金可真是漂亮又性感啊……」她低低輕嘆。

我頓時升起一種怪異感:「你下了什麼藥?」

「你放心,對人體不會有什麼傷害,只是會讓他們稍微興奮一點,激烈一點。用學名來稱呼的話,叫做:迷幻藥。」

「他們?」我聽出了問題。

「當然是他們。如果只有一個人,遊戲還怎麼玩?至於那個他,自然是你最心愛的單老師了,他那杯我有特別加料哦。」她湊近我,在我耳旁輕輕吐出三個字。

我臉色一變,推開她就去按電梯。等了幾秒電梯不來,我迅速掉頭衝向樓梯。

無法再冷靜!

何檸最後在我耳邊說的三個字是:催情劑。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