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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分崩離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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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搬就立刻搬,帶好你所有東西從我的視線裡消失。還有,以後不要跟別人說你是我學生,我單澤修沒有你這樣不自愛的學生!」

這些話,真真好笑。

我跟別人在一起,就不配做他學生了?莫非他以為,我和流沉在一起只是為了故意氣他,單方面認定我喜歡他,深愛他,所以不會和流沉真的發生什麼?

現在發現不是,就勃然大怒?

公私不分到這種地步,還是單澤修嗎!

「我會搬走,也會撇清所有關係,你——」話音未落,我的下顎傳來痛意。

那張怒意陰霾的臉孔已逼到面前。他指上用力,眼神窒冷,冰的溫度,卻仍舊燃著無盡怒焰。矛盾到極點,又可怕到極點的目光。

疼痛讓我說不出話,下顎被捏住,我無法退後,於是倔強的回視過去。

「非常好。」下顎的手指赫然鬆開。優雅薄唇勾起冷然笑意,他拎起沙發上的西服外套,離開前留下一句話,「我只給你三天,三天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門被重重甩上。

我深深呼吸,心底深處,某些最後殘留的東西彷彿隨著那一記關門聲咯啦碎裂。

這一刻,我忽然很文藝的想到了四個字:分崩離析。

轉眼深秋。

近日寒流來襲,氣溫陡降,我看了看時間,攏緊衣領加快腳步朝酒店趕。

搬離琴行已經快一個月,新的住所不大,類似白領公寓的小高層,一室一廳,比琴行那裡的面積小了將近一倍。

不過路段很好,處於繁華區,而且內部裝修非常漂亮時尚,是我喜歡的米色系列,再加上所有東西都是現成的,只需要拎包入住。

付完前三個月的房租後,我的存款所剩無幾。

依當時境況,想立刻找一份穩定的工作並不太容易,我最後選擇做回老本行——酒店琴師。

要說起來,我的鋼琴水平放在古典樂界可能只是馬馬虎虎,但對付這些輕音樂和流行樂卻是遊刃有餘。以前曾工作過的酒店經理介紹了這家新開的五星級酒店經理給我,面試那天一共去了七個人,我年齡最大。

我彈完之後立刻遭到其他面試者的一堆白眼,那眼神很明顯在說:大姐!鋼琴這麼專業跑來和他們這些業餘琴師搶飯吃,有病是吧!

結果當然是立即錄取。

工作其實很輕鬆,週一到週五每晚兩個小時,雙休下午兩個小時,月薪還不錯。

那之後,流沉成了酒店咖啡廳的常客,我時常嘆息我賺的還不夠他喝的。

對此,流沉不予理會。通常只挑眉斜我一眼,然後照樣點咖啡點蛋糕點商務套餐……

我猜,他應該還在為租房的事不爽快。

當初搬離琴行,依他的想法是由他找一套適合的房子,我們兩個還住一起。可我卻先斬後奏,租了現在的一室戶。

意思很明確:不願同居。

其實我的初衷只是不想完全依賴流沉。自己當初太依賴單澤修,工作靠他,生活也靠他,日子過的是輕鬆,卻將我的懶惰無限昇華。

所以這次從工作到住房,全部自己一個人搞定。我也不是非要和他分開住,只是依照我的收入,應付這個一室戶剛剛好,再大就承擔不起了。

不過照小媛的說法,解釋就是掩飾,同居這回事說到底和房子大小無關,以前在琴行一人一間,現在兩個人用一間不就得了。如今那麼多對新婚夫妻房子也不見得有多大,難道一室戶就不結婚了?

「可我沒和他結婚啊。」我覺得有點冤枉。

「那就結啊!」

「……」我扶額無語。我和流沉在一起才四個月,本來就是三級跳,直接上三壘……現在又不是拍電視,怎麼可能說結就結。

對於結不結婚,其實流沉意見不大。他最大的意見是本來就不多的「福利」因分居而驟降。

於是,搬入新居的十來天后,我在丟垃圾時遇見了同樣丟垃圾的流沉。

他穿著非常隨意的咖啡色家居服,腳上是拖鞋,一手拎著垃圾袋,一手插在褲袋裡。見我一臉詫異的愣在那兒,低頭笑了笑,接過我手裡的垃圾一起擱在牆角,然後半倨傲半靜淡的俯視我,「怎樣,要不要去我那裡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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