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求婚,每次都沒有戒指,每次都是突然想起,最後一次連求婚的花都是我自己掏錢買的……
我想我這輩子都別指望會有什麼浪漫的求婚儀式了,可小媛卻說在演奏會現場這種求婚方式浪漫極了,還有這麼才華洋溢的混血兒老公,光是為了製造優秀下一代我就該火速和他結婚!
「現在還不夠火速嗎?」我撐著下巴,轉頭看向客廳,圍著沙發坐了一堆人,茶几上滿是婚紗雜誌和酒店婚宴介紹。
爸媽從b城飛來了,軒瑞鑫和她老公已經在軒家住了很久,絲毫沒有回西雅圖的意思,軒劭東老太爺居然也從醫院回來了。
我還以為上次病危入院情況非常不妙,結果撲騰了幾個月,老人家又好端端的出院了。
不僅出院,還說要親自籌備這次婚禮,真是夠小強。
小媛喝一口冰凍檸檬茶,感慨萬千,「有錢人家真是好啊,這檸檬茶做的比外面買的還好吃。我看其他幾個學姐結婚,都要自己忙婚事,準備工作足足忙了半年,現在不用你自己忙還不好?」
「你不明白。」我嘆氣。小媛不瞭解當然不明白,表面上軒家和我爸媽似乎其樂融融在籌備婚事,但這場婚事卻牽扯著軒家的產業。
軒瑞麟夫婦跑了兒子,又眼睜睜看著產業主控權落在流沉手裡,心情怎麼會好。
自從演奏會流沉求婚到這幾天籌備婚事,他們雖然表面沒說什麼,但模樣一看就很不高興。
流沉自由慣了,以前就一直說如果和我結婚了,就準備跟我當背包族環遊世界去。現在變成這樣,雖然他說只要能和我結婚並不在意這些,可我還是心裡鬱悶。
想要產業的沒產業,想要自由的沒自由。
尤其之前那場轟動的演奏會後,所有人都見證到流沉的實力,軒家老太爺更不會輕易放他離開。
婚禮最後定在九月,浪漫的初秋。
基本沒有任何事需要我擔心,家長們樂得一手包辦。最近樂隊也不忙,流沉每天都膩在我身邊,帶我逛街買東西吃飯看電影,十足十的悠閒大少爺。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逛街時只要我多看幾眼的東西都會買下來,在他給我買第三雙六位數以上的鞋子後,我終於忍不住罵他敗家。
「你不是喜歡麼?每次經過都看,既然喜歡就買下來啊。」他渾不在意的摟住我肩膀,湊到我耳旁輕笑,「反正用的也不是我的錢。」
「如果你想用這種來讓老太爺改變主意,勸你還是算了,以軒家的財力,你敗一百雙他也不會眨一下眼。」
「我真要敗,就不是買幾雙鞋幾個包了。」他另一隻手也圍了上來,整個人靠在我背上,「想好沒有,結婚後是先去西雅圖,還是挑其他幾個想去的國家玩?」
「你是說蜜月地點?」
「也可以算是。」他挑挑眉,笑容莫測。
「你是不是又在計劃什麼?」每次他露出這種笑容,就會有人要倒霉。
「別急。」他探下頭,在我唇角吻了下,「等到你的鋼琴演奏會那天,自然會知道。」
「我現在就想知道!」
「那……親我一下。」他將臉頰湊了過來,我二話不說立刻用力吧唧一口。他很享受的笑意飛揚,卻捏著我鼻子道,「笨蛋,我有說過親一下就告訴你麼?」
「……」又被耍了……
他抿著唇,在我手裡的鞋子朝他臉上飛過去時,側身避開,「你啊,還是老老實實等到鋼琴會那天吧。」
我原先還對鋼琴會有些緊張,日子越近越忐忑,結果被他這麼一鬧,我反而期待著那天來臨。
鋼琴會前一天,氣氛沉悶了許久的軒瑞麟夫婦笑逐顏開,原因是他們跑去維也納追女人的兒子回來了。
軒慕跟何檸回來的時候,手上戴著相同的對戒,他很簡單的解釋道,「我們已經在那裡註冊結婚了。」
我為他們兩個高興,可我還是不明白,軒慕和何檸回來,跟流沉的計劃有什麼關係?老太爺的囑咐清清楚楚,是讓跟我結婚的軒家子孫管理軒家。軒慕回不回來都改變不了什麼啊。
流沉始終不肯說,我抱著猜測的心情迎來了鋼琴會。
託他的福,我最近腦子裡都是這件事,現在臨上場了,卻一點緊張感都沒有,那些音符技巧旋律,都清晰深刻的排列在我腦海裡。
「我在臺下看著你,我的美女鋼琴家。」流沉將我頰邊細碎的髮夾去耳後,用異常紳士的溫柔動作吻了吻我的額頭。
他的視線垂落,目光凝聚在我臉上,眸底有熱烈的光芒,璀璨的令我有些眩暈,「初初,你今天真美。」
我知道,我今天化了很漂亮的妝,還穿了他敗家買給我的抹胸長裙和細高跟鞋,再加上脖間的鑽石項鍊,這一套行頭不下百萬,能不美麼?
眼看他的唇要落下,我忙閃躲,「我的口紅……」
「再塗就是!」他眸色驟深,手指在我腰上用力,不由分說吻住了我。
這是一個很狂野的熱吻,他的舌尖熱情極了,探過齒縫直直闖入我口中,糾纏著我的唇舌,不放過每一寸,彷彿要把我肺裡的空氣都榨乾。
好不容易分開,兩人都氣喘不已,他看著我一臉促狹,我忙照鏡子,果然口紅都花開了,只好擦掉重新補。補完口紅我把他趕出後臺,省得一會還要補。
獨自在後臺靜心片刻,又有人敲門進來,這次進來的人是單澤修。
跟他已經很久沒見了,上次是在管絃樂隊的演奏會上。除非有事,我現在一般都不會打給他,之前委託小媛給了他兩張鋼琴會的票。
他是我的恩師,我一定會請他來。
他靜靜看了我片刻,微笑,「有信心麼?」
「我會盡我努力。」
「是全力。」他糾正。
「好吧,是全力。」
他又是一笑,沉默了好一會,我直覺他有話說,便安安靜靜等待。果然片刻後,他再度開口,「結婚之後,打算留在軒家?」
「其實是不得不留。」
「你不想留?」
「如果有選擇的機會,當然是海闊天空自由自在的好。」我頓了頓,「不過,流沉走不掉,所以我會安心留下陪著他。」
他第三次笑了,依舊是輕淡優雅的笑容,卻似乎有什麼情緒自他眼底一閃而過。
離開之前,他留下這樣一句話給我:如果哪天,選擇的機會出現,別錯過,一定要牢牢把握。因為機會,總是稍縱即逝。
我有些怔怔的想著這句話,一直到婚禮之後,在流沉帶著我悄悄從軒家離開後,我才明白單澤修這句話的意思。
軒家的主控權,流沉僅僅握了一天,一天後,他就在律師樓將股份轉給了軒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