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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是唯一的感覺。
心臟那裡,痛到無法忍耐。彷彿被人撕裂一般,彷彿心已經脫離他的身體。
不要!
他不要,就算再疼再痛苦,他也要留住心底的記憶和感覺。什麼都可以改變,什麼都可以換,唯獨那記憶和感覺不可以。
所以,他要留著這顆有她的心。
無論再痛苦,也要留下,留下……
……
「少爺醒了!」他聽見有人在身旁喊,然後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他能感覺到有人圍繞在他周身。每個人,似乎都很關心他。但,不知道在這些人中,有沒有他希望的那個人。
疼痛到窒息,痛苦到絕望也依然期待的那個人。
學姐……
「學姐……」聲音,低啞艱澀的自喉嚨深處發出,含糊不清。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守在床邊的夜夕,他的臉有些憔悴,但看到他醒來卻依然笑容滿滿。
接著,是站在床尾的老張,這位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忠心司機甚至比他自己還關心他的身體。
然後,然後呢?
視線在搜尋,他軟弱而無力的期待。終於,他在病房的門口,看到了她。
她穿著紫色的吊帶裙,輕盈捲髮柔和的落滿肩頭,暮色昏黃,洋洋鋪灑在她身上。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哪怕是白色沉悶滿是藥水味醫院病房,也美的如同幻境。
疼痛的折磨,讓他完全卸下了高傲冷漠的外表。他躺在病床上看著她,就那樣用期待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看到她心慌。
三年前的她年輕氣盛,行為傷人、言語傷人卻一點都沒自知。在他昏迷的這幾天裡,每每回想當初那幾幕,她都會覺得愧疚。
當初,的確是過分了吶!
但在那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夜少不肯說,司機老張也是一副漠視她的表情。搞得她更是一頭霧水!
樂瑤為難的嘆息,剛想邁步上前,手機卻突然響了。安靜的頭等病房頓時揚著吵雜的鈴聲,她忙從包包裡翻出手機,七手八腳的推開門出去接聽。
「喂?請問你是?……哦,我前幾天手機有點問題,所以都不通啊,對!……你是——徐天!?」樂瑤的聲音自走廊隱隱傳來。病房內,月琉夕的臉色愈發白的嚇人。
「你什麼時候回s市的?……真的嘛!?晚上聚會啊,可是……嗯!我知道啦——好啦好啦,我一定出現的啦!放心吧!嗯,好,ok!bye!」
動聽低婉的女聲,悠悠飄來卻帶著殘酷的現實。
現實是,樂瑤一直都是樂瑤。三年前,或是三年後,分毫未改變。他不該忘記的,不該懦弱的期待,更不該妄想不現實的奇蹟。
他必須牢記。他是月琉夕,不是當年那個安靜懵懂叫秋的少年。那年的他,早已被埋葬。他唯有去冷漠,用比她更冷漠更無情的態度對她。
是的,他不再需要害怕什麼。
如今的他,已站在高處,金錢、地位、容貌,無人能及。他還怕什麼呢?這樣子的他,她是不可能拒絕的。
這個遊戲,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