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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在我身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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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笑著嗯了聲。

崔泰夜打來電話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她這才記起禮服和留言的事,那時她剛剛吃完美味的牛排,正窩在沙發上吃著甜品看電視,根本就不想出門。可一想到珍嘉因愛而傷的模樣,就覺得還得把話和崔泰夜好好說清楚。

見她起身,一旁對著筆電忙碌的容祈側過臉,「要出去?」

「嗯!」她點頭,莫名有點心虛。

他靜靜凝視她,「和泰夜?」

她更心虛了,愣是沒敢看他,只得笑了幾聲,「呵呵,對啊,他找我有點事……」見鬼啊!她這是怎麼了!

他沒出聲,她只得繼續道,「呃……我知道現在出門有點晚了,那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明天再找他也行!」說完,她悄悄偷看他臉色,削薄的俊臉正對著電腦螢幕,無風無浪,清清淡淡。

她定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許久,他開口道,「有事就去,記得多穿幾件衣服。」

「我知道啦!」她鬆了口氣,進房拿了件最厚實的羽絨服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然後飛也似的出了門。

門關上後,鍵盤上跳動的手指慢慢停了下來。

他走到窗前,襯著黑夜的玻璃映出他淡漠的臉孔,他朝下看去,路燈下,她的身影拐入岔路,再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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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週發現,小璦最近幾天很怪。

以往沒工作時,她也會泡在公司,不是和他們玩牌,就是被老闆拉去休息室聊天。

可這幾天,除非有通告,其餘時間她概不現身,就連見了老闆也只是打個招呼,快快閃人。

週週不禁拉著姍姍開始八,莫非真和她上次說的,兩人分手了?姍姍說鐵定是因為私生女的事,女人最忌諱這種事了,誰叫老闆以前太風流,活該!週週卻覺得沒這麼簡單,因為小璦的反常是從她讓他查詢導演aki開始的,那天她匆忙到連外套都沒穿就走了,兩個人一定有問題!

所以,週週的判斷是四角戀——男友突然出現的初戀情人和私生女,以及女友另有所屬的情感,讓這對才戀愛沒幾個月的情侶告吹!

「得了!吹什麼啊!我看咱老闆可沒這麼容易放棄!」姍姍告訴他,之前她陪小璦去拍攝寫真時,老闆曾中途來電,說是發燒了非要小璦去看他。可當她後來本著敬業員工的態度詢問小璦老闆的病況如何時,她卻跺腳咒罵,直說崔泰夜太無聊,連裝病這種事都做了,不是男人,是小人!

「咱老闆,裝病啊?」回想崔二少張狂不羈的神態和倜儻瀟灑的個性,週週實在有偶像破滅的感覺。

「還不止呢!昨天老闆硬要我多安排兩天戶外寫真通告,還把地點定在純館遊艇上!」

「老闆自己的遊艇?」週週恍然,「怪不得昨天他讓我去佈置,我還以為他有新女人了!這麼說來,小璦這上流闊太身份是板上定釘的事了!」

姍姍撇嘴,事情後續發展她只能用四個字概括:聽天由命!

到了下午,在純館拍攝所謂寫真的容小璦果然怒氣沖天的給姍姍打來電話。

為什麼攝影師化妝師一個沒出現?為什麼遊艇上只有崔泰夜一個人?面對這種問題,姍姍還能怎麼說,攤上這麼一個假公濟私的老闆,總之是命苦!

掛掉手機,小璦瞪了眼身後人,指著不遠處的湖岸下命令,要他立刻開回去。

崔泰夜半靠在欄杆上,一臉笑意的衝她招手,「過來求我,求我就送你回去!」

「崔泰夜你別太過分!」

「那不開玩笑了,陪我去吃東西,船上有你愛吃的甜品,都是請最高階的師傅訂做的,你一定喜歡!」他一副興致不錯的模樣,完全忽略她的怒氣。

「你準備這樣到什麼時候?」她甩開他手,「就算今天陪你一天又怎麼樣呢,你戀愛經驗比我豐富,你應該明白,分手就是分手,做再多都是沒意義的!」

他頓住腳步回頭,笑得很是無賴,「分手是你說的,我有說過麼?」

「這種事,一方說過就行了!哪用兩個人都說!」

「誰說的?和我崔泰夜談戀愛,從來只有我說分手!」

「我看你是甩人甩多了,不習慣被人甩是吧!」她咬牙,「那好,現在讓你和我說!」

「說什麼?」他攤攤手。

「和我說分手啊!」這傢伙胡攪蠻纏,她越來越沒耐心。

「為什麼要分手?我們兩個好好的,分什麼分!」他倒教訓起她來了,「早和你說過,薇安的事不必放心上,你瞎折騰什麼!」說完,他徑自進了船艙,她只得跟進去,餐廳的白色圓桌上,各式精美甜點散著誘人香氣,香檳燭臺鮮花樣樣都有。

見她進來,他放柔了語調,「丫頭,快過來吃!」

「我要分手不是為了薇安!」她一掌拍向桌子。

他抬頭,臉色沉斂下去,不滿的看著她,「不為薇安?如果不為她,你鬧什麼!」

「我——」她為了什麼?小璦眼前閃過那雙美麗冷澈的茶瞳,她搖搖頭,道,「我為了自己不行嗎!和你戀愛後,我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現在正是我為事業忙碌的時候,可我每天都在陪你吃飯約會,這種生活讓我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砰!盛著甜品的瓷盤碎在地上,小璦抬頭,正對上他氣息跋扈的怒眼。

她知道她最後一句話說重了,可不該說也說了,管他呢!現在最要緊是先回去,反正這遊艇她也會開,大不了自己動手!想到這裡,她拎起包包,甩頭就走。

啟動遊艇沒多久,容祈打來電話,問她晚上回不回去吃飯。她才說了個我字,電話就被人自身後搶去。

「容祈?你什麼時候又搬回s城了?怎麼都不告訴我!」崔泰夜拿著手機四處走,小璦怎麼也拿不到,「小璦正和我在外面呢!晚上可能回不來了……你知道啊!熱戀期嘛,約會總是比較重要!好了,我正準備開紅酒,改天再和你聊,拜!」他不由分說掛了電話,小璦奪回手機,氣得一腳踹去。

「幹什麼你!熱戀你個頭!都分手了誰和你約會!」

他揉了揉膝蓋,沉臉看她,「至於這麼生氣!你哥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在一起,家長都見過了!」

「要我說幾次,現在已經分手了!」

「胡說八道!誰說分手!走,下去陪我吃東西!」他關了遊艇,重新把她拽回餐廳內。小璦氣得牙癢,可看目前的狀況,他今天怎麼也不會就這樣讓她回去。她拿起叉子,開始惡狠狠的吃甜品。

「這才乖嘛!」他又重新露出笑容,一邊看她吃,一邊不時為她擦拭嘴角。

她瞪他一眼,在心裡重重罵了句我xx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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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璦到家時已經快十一點,她撐了一肚子甜品,還被強迫喝了幾大杯紅酒,簡直比通宵拍戲還累,一進屋就趴倒在沙發上。

客廳沒有開燈,她想容祈應該已經睡了吧,她原本還想讓他給煮宵夜去去胃裡的甜膩,不過睡了也好,省得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模樣,又要擺臉色。

之前幾日,每回她因為崔泰夜而晚回家,他總會冷冷看她一眼然後進房,接著,次日就會給她臉色看,要不然就是說話帶刺,冷嘲熱諷。

其實第一次出門回來後,她就已經告訴過他,她出去是為了和他說分手。哪知他只是冷冷道,「我說過,你們的事以後別在我面前提!」

那眼神和口吻,和以前一樣討厭!

她在沙發上哼哼了會,想爬起來洗澡,客廳天花板的燈突然亮了,她回頭,容祈正立在通往房間的走廊口。他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半垂著視線,修長性感的睫毛擋去了瞳底的光。

小璦抬起手,歪著頭朝他說了聲嗨,小麥色的鵝蛋臉上,微微泛著紅暈。

他赫然擰眉,走近她後立刻聞到一股酒味,「你喝酒了?」

糟糕,被發現了!她扒拉著頭髮,朝他吐吐舌頭裝可愛。

「喝了多少?」

「就一杯!」她嘻嘻陪笑,哪知酒勁一上來,她重重打了個嗝,模樣極其不優雅,簡直和酒鬼沒兩樣。

他的眉頭更緊了,跟溝壑似的,「到底喝了多少?」

「幹嘛兇嘛!」她揪著他袖口撒嬌,「人家……好不容易才擺脫那人回來——」

「是麼!」他抽回袖子,疊著手臂冷笑,「我看你玩得很開心啊!」

「開心個屁!他簡直和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在我面前別說粗話。」

「我只說了‘屁’,又沒有說‘x他媽的’,哪裡算說了粗話!」酒勁直往上衝,小璦插著腰刷拉站起來,在他面前搖搖晃晃的喊。

容祈前額的青筋爆了兩根,「去洗個澡再出來!」

「幹嘛要洗澡!我今天又沒和他幹嘛,既沒接吻更沒上床,憑什麼要我洗冷水澡!」她的頭開始發暈,越嚷越大聲,扒著他毛衣扯來扯去。

「我不想和頭腦不清的醉鬼說話,去洗澡!」他打掉她的手。她不滿的看了眼捱打的手,又扒拉上去,「你打我!你故意借題發揮,其實是公報私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喜歡我和他出去,所以才打我!」

「洗澡去!」他拖著她朝浴室走。

「不洗!」她倔強勁上來了,死活不肯,一路見什麼扒拉什麼,沒一會功夫屋裡就被整得亂七八糟。容祈真有點怒了,目光凜冽肅冷,「你再胡鬧試試!」

她嘴一扁,不樂意道,「哼,你最本事就是甩臉色!一不高興就甩臉色!光甩臉色誰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不喜歡我和他出去就直說啊!你不就是吃醋妒忌嗎!」

他定定看她,那眼神有點恐怖,小璦酒醒了一半,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朝浴室移去,「我去洗澡……」她走沒幾步,就被他一把揪了回去,他的吻落下來,帶著怒意,突兀而生硬,瞬間纏住她可惡的唇舌。

他的唇還是那麼軟,起先涼涼的,摩挲之後便開始回暖。這是第一次,她在不抗拒的情況下被吻,她覺得自己就快融化在他手臂裡了。

她果然是個不知羞恥的人!和自己哥哥接吻,居然會心悸成這樣。

可是,他緊扣她腰身的手指,深切輾轉的嘴唇,還有纏繞在她周遭只屬於他的淡淡清寧氣息,所有這些,都讓她的心狂跳不止。

他放開她時,氣息很亂,漂亮的眸底怒意卻退了大半,「為什麼不躲?」

「就算我躲,你會放手麼?」她很認真的問。

他眯起眼凝視她,良久,才緩緩道,「你知道我不會。」

「對啊!我知道你不會,所以才不躲!」她伸出手,劃過他完美俊冷的削薄臉孔,「在機場執意留下你的時候,你說我並不明白。其實我明白的,現在,你相信了嗎?」

他沒有說話,又隔了許久,突然重重將她摟入懷中。

那麼緊那麼緊的力道,幾乎要將她的腰折斷。

小璦痛的皺起眉,卻依然伸手,反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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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清晨,山風清寒冷冽,墓區一片寂靜。

這是她第二次來這裡,卻不像上次那般冷,大約是因為自己的手正被另一個人緊緊偎在掌心。

踏上山階,才發現山上起了很大的霧,淡淡的白,彷彿全世界最輕盈的薄紗,裊繞在墓碑與樹木間。周圍一切,只能依稀辨個輪廓。

「小心點,臺階滑。」他輕聲囑咐她,她歪頭看看他,乾脆整個人都掛到了他手臂上,弄得他根本沒法走路。

「怎麼了?」修長俊挺的眉蹙起。

「走不動了,揹我吧!」她討好的笑。

「多大了?自己走!」他不為所動。

「小時候也沒見你背過我啊!」她拽著他死活不肯走,非要他背。他無奈,只能慢慢在她面前蹲下。她狡黠的竊喜,立刻爬上他背,雙手牢牢纏住他脖子,將臉孔埋在他溫暖的衣領間。

「冷麼?」他淡淡問。

「有你就不冷啦!」她嘴甜。

在她看不見的優美唇畔,勾起了些許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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