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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我為什麼要放棄(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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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換作是她,也不相信親人之間會發生超越常理的關係。現在她告訴他真相,只希望他能打消去她家的念頭。

「我和容祈不是兄妹,所以我們在一起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瘋狂!還有,我們不是兄妹這件事爸媽並不知道,這些年我爸一直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你現在帶我回去,除了讓兩個老人家難過,根本沒任何意義!」

急馳的跑車猛的一個剎車,在路邊停下。

他轉過臉,緊急剎車的衝擊讓她的衣領微微鬆開,露出的鎖骨間,一個即將消失的淡粉色記號赫然躍入他眼底。

那是——!這種烙印,他太熟悉了,絕對不會看錯!

他咬緊牙關,陰雲密佈的俊容上滿是沉痛的震驚與錯愕。他以為他已經夠理智了,能夠回來面對這件事,並用冷靜且最有效的方式去處理!

但結果,卻被告之這樣一個事實——不是兄妹!

其實他早就該料到,以容祈那樣子的人,又怎麼可能犯下這種荒謬的錯誤!

「不是兄妹?沒有血緣關係?所以就能在一起了?」他握緊方向盤,一句句問的咬牙切齒,「這樣說,自始至終,我只是一個可笑而愚蠢的笨蛋是不是!」沒辦法忘記,法國那晚,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的畫面,那樣刺目,灼的他體無完膚!盛夏的尼斯,他們相擁相伴,他卻在地中海岸一支接一支抽菸,海風潮溼,天空靜默,焦躁與憤怒卻在他心底交纏翻滾。

搶走自己女友的情敵居然是她的哥哥,還有比這更嘲諷的事?!他想他這一輩子所有的難堪狼狽加起來都不及剛才那一刻來的多!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容祈之前會強烈反對他們交往!為什麼當小璦在他面前提起容祈,他心裡總是有怪異的不舒服!

那夜,他狠狠丟掉燃到指間的香菸,看著被燙傷的手指,只想放聲大笑。這些年來,第一次放下身段細心呵護的女孩卻如此對他,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崔泰夜,我也是和你分手之後才知道我跟他之間沒有血緣關係!我們並不是故意欺騙你!」

他冷冷嗤笑,「好,就算你說的這些都有理,那我們之間呢,去年秋天,你失蹤幾天回來,卻突然說要和我交往,你現在告訴我,當時的你到底有幾分是真心?!」

車廂裡的氣氛一下子凝固起來,她沒料到他會提及這件事,怔怔看了他片刻,移開了視線,「一開始的確是有目的,可後來也想過要好好和你一起,只是——」

「可以了!」他揚手,示意她不用再說下去。她再度回視他,他瞳底的深靜讓她覺得不安,「崔泰夜,你別這樣!我們早就分手了,如果你不喜歡薇安可以再找一個更好的,身材樣貌個性都符合你要求的。其實我們只在一起了幾個月而已,彼此的感覺都不深,做朋友不是更好?就像以前那樣!」

「對你來說,的確只是幾個月!」他自嘲而落寞的笑,「在你眼裡,我們這類素來逢場作戲慣了的公子哥,是不是永遠沒有談專一的資格?」

她咬住下唇,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說的沒錯,在她潛意識裡,也許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算了,你下車吧!」他開啟中控鎖,將目光投向城市大廈後的陰色天空。聽見她開門下車的聲音,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還是無可抑制的收緊,他皺皺眉,啟動車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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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小璦自身處的電話亭被趕來的容祈撿回了家。她匆忙間被崔泰夜拽走,身上沒錢沒手機,加上下雨,倒霉到極點,幸虧身上摸出幾個硬幣,否則被記者拍到這模樣估計會往死裡寫。

洗完熱水澡,小璦才感覺活了過來,一路擦著頭髮來到客廳,便聞到廚房飄來的香味。

蒜香小排骨!還有羅宋湯!她胃部一陣蠕動,趁著他洗蔥悄悄挪進廚房偷了塊排骨放進嘴裡。

「用筷子吃。」水池前的某人側過視線,勾著唇角看她,「茶几上有你的信,去看看。」

信?小璦奇怪,這年頭大家連郵件都懶得發,居然會有人寫信給她?

她盤腿縮在沙發上,所謂的信其實是張明信片,只不過外面套了個信封。明信片上的少年正衝著鏡頭很純良的笑,居然是安藤流希。這傢伙自從去年被迫出國讀大學後,他們已很久沒聯絡了。

「小璦!我不過暫時離開去讀書,你怎麼就鬧成這樣?還有,去法國為什麼不來英國看我,明明離那麼近!」

小璦黑線,他的經紀人為保障他的安全,根本沒公開他讀書的國家,她又怎麼可能知道。

「你甩了崔叔叔是應該的!我支援你!不過,aki這傢伙也好不到哪裡去啊!男人光帥沒用,你看他整天繃那張冰凍臉,在一起有意思嗎?」安藤流希的中文字寫的不是太好,但仍密密麻麻寫滿了整個背面,大部分都在貶低崔泰夜和容祈,然後吹噓自己。小璦很是無語,明信片最後說還有半年他就能結束課程,讓她不用太想他。

「看完過來吃飯。」容祈淡淡的聲音響起,餐桌上已擺了三菜一湯,小璦食指大動,忙將明信片塞回信封。

「誰的信?」他解下圍裙,隨口問了句。

「啊,一個朋友,呵呵!」

「你什麼時候在英國有朋友了?」他挑眉看她,那目光輕淡卻極具洞悉力。

小璦傻笑兩聲,說了實話,「是安藤那小子啦!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就……怕你生氣啊!」

「我為什麼要生氣?」他靜靜反問。

「還不是因為你小氣!」她答的順口,卻發現他臉色微有些黑,忙又說,「我的意思是,我怕你誤會嘛!你也知道,我這麼漂亮,美女從來都是很多煩惱的!」

「煩惱?你在指泰夜,在法國和你表白的學長,還是明斐?」他一一報出名字。

小璦愕然,「你怎麼知道明斐後來找過我?」說完,她看著容祈的眼神才發現自己是不打自招。

「他找過你?」他蹙起眉。

「就好奇一下我和你的緋聞嘛!那時在影視城他還挺崇拜你來著!」怎麼越說他臉越黑沉啊?小璦尷尬收口,「好餓啊!吃飯吧,哈哈哈!」她忙給他夾菜,這這那那堆了他一碗。如此殷切,晚飯後仍逃不了洗碗的命運。結果因為心不在焉,打碎了兩個碗。

正準備洗澡的容祈聞聲而來,看著一地狼藉的廚房只得揮揮手讓她出去,自己動手收拾殘局。

當他整理完廚房洗完澡踏入房間後,卻發現那個罪魁禍首正縮在薄毯裡等他。她睡著了。從法國回來後,她一直都睡在自己房間,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跑來他房間睡覺。

臥室只開了盞暈黃的床頭燈,淡淡的光打在她臉上,透出不可思議的柔和氣息。

因為北方的寒冷氣流,今年的夏天很短,才入九月沒多久,便感覺到了絲絲涼意。夜風微拂,窗前的薄紗輕動,空氣清涼,靜靜的沁入心扉。

去年初春,也是在這個房間,也是這樣的燈光,他卻彷彿置身冰冷黑暗的地窖。而今,換了個季節,換了個位置,卻有種讓人幾近窒息的幸福感。

從以前,他就很喜歡看她的睡臉,唯獨這時,他才能肆無忌憚的凝視她。不同於平時的安靜,猶如嬰兒般靜謐的睡顏,如夜花,靜靜在他眼底綻放。

言語無法去描述,任何華麗辭藻都無力去表達,這樣觸手可及的柔軟,是多麼瑰麗的珍寶。

她是他的寶藏,得到後絕對不會再放手的寶藏!

開了震動的手機在床頭閃爍,他取過掃了眼號碼,又看了看床上安睡的人後才接聽。

簡短幾個低應後,他語氣平淡的開口,「如今的局面已經足夠,照片不用再發,接下來控制一下輿論的角度,別太過火。……最近似乎有其他媒體咬住了這件事,看模樣不太像普通的輿論,可能有其他目的,我不想看到她成為別人的靶子,明白嗎?」電話那頭的人恭恭敬敬的應命,他掛上電話,線條完美的五官有一半陷在陰影裡。

他從來不是體貼溫柔善解人意的男人,凡是與她相關的一切,即便是再沒有原則的手段,他也會去使用。法國那夜,她在偶遇崔泰夜後的種種反應,都猶如一根紮在他心底的長刺。

他知道泰夜對她是認真的,所以才會讓她千方百計想在他面前隱瞞他們的關係。

她不想傷害他,他在她心中有一個小小的位置,雖然並不起眼,但可以知道它的存在。

從理智上,她沒有錯,只是,他不喜歡!

他從不知道自己的佔有慾會變得這麼強烈,從安藤流希到泰夜,再到明斐,以及她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學長,一切問題的關鍵是,在別人面前他沒有一個合理站在她身邊的理由!

既然如此,他就將沒有的變成有的。

秋夜,寂靜,月色太亮,群星黯淡。

他沉沉凝視著床上的人,久久,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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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崔泰夜出現過後,薇安就沒再來找過她麻煩,根據姍姍的情報,她甚至都沒有來sun。模特的工作似乎是不了了之了,不過她原本目的也不在此。

至於崔泰夜,又再度失蹤。

「老闆真是好命啊!想翹班就翹班!」週週對此嘖嘖搖頭。

雜誌報刊,對於她和aki的緋聞還在繼續炒作,不過聲勢明顯有所回落,只有個別某家雜誌還在死咬不放,大有為她寫傳奇緋聞系列的興致。

小璦對這些並沒有深入研究,反正寫來寫去不外乎狐狸精,心機深,以身體上位種種表述。姍姍對此忿忿不平,她倒還反過來勸。她看開了,反正被寫一次和一百次是沒有區別的,自從因和明斐的緋聞而讓《暗鳳冷月》在各地電視臺創下極高收視率後,她對於這類事有了些不同看法。

容祈已答應在下部電影給她安排一個角色,屆時,大導演與小演員的緋聞將直接轉到電影上,就算在戲中她只是個花瓶,也絕對不會像《舞唐伶》那樣做個默默無聞的花瓶!

而且,她也不可能讓自己成為花瓶!

好歹也是電影學院畢業的,這幾年的表演課沒有白學!

如此一想,近來的日子還算得上清閒,除了參加《暗鳳冷月》的宣傳活動,便是去安排好的廣告試鏡會。然而,小璦不知道,平靜的其實只是表面。當她第三次在某個試鏡會里被唰下來後,她開始感覺到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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