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得相信他,這種時候,她只能選擇去相信。
【七里香的花語】
晚上,薛之彬給她帶回了一盆小葉無柄、花朵細小而潔白的花,拿在手裡只覺翠綠葉上花開了密密麻麻的一大堆,花數極其繁多,一眼看去根本數不清有多少朵。潔白的小小花瓣散著濃郁的香氣,溢滿整棟別墅。
在薛之彬示意下,她將它放置在二樓的玻璃暖房裡。
暖房其實早就有,只是一直都空置著,裡面沒有一絲綠意。
「這是什麼花?」走到三樓他的臥房,那香氣依然纏繞著她,久久不散,有股綿長的深切意味。
「秘密。」薛之彬脫下西裝,拿了浴袍轉進浴室,她在外間幫他整理衣服,他的聲音繼續傳來,「你記得每天要去澆水,它是熱帶植物,暖房的溫度也要保持在30度以上……」
她在外面一一應著,不多時,薛之彬穿著浴袍走了出來。卸下屬於企業家少主的昂貴衣飾,擦著溼漉頭髮的他,自成熟犀利中透出淡淡的溫馨感。
假如,這便是以後的生活——她每天在家寫作,安靜的等待他回來,他會買花給她,他們和睦而安寧的相處,這會是多美好的未來。
從以前開始,她便一直期待著這樣美好寧靜的生活。
她的視線定定的注視他,思緒卻飄遠,直到他湊近才回神,忙挪開視線旋身。
「要去哪裡?」嗓音,沙啞的出奇,「今天,我還沒有吻你。」雙手越過她肩頭,將她剛拉開的門又關上。安靜的空間裡,她只聽到他在她身後低低的呼吸聲,每一下,都帶著濃烈的不安分,落在她心上。
在他扳過她吻下之前,她輕輕合上了眼。
第一次,他的吻如此細膩溫柔,有如那潔白花朵的香氣,一點點滲入她體內,撩動她的心絃。
他推著她,將她壓在床上,壓在他的身下,他的吻熱烈起來,深切輾轉。
他吻著她的耳垂,手伸向她的衣釦。
幾乎是同一刻,她握住了他的手。他呼吸微亂的抬頭,瞳底有明顯的□和迷亂。
「薛之彬,抱歉,我……」她只說了幾個字,他又低下頭來吻她,但這次他就只是吻她。一次次的探入纏綿,直到他們彼此都氣喘不止。
然後,他便不再做什麼,只是攬著她,讓她貼在懷裡。
「今晚陪我睡。」他撫著她細軟的短髮,「就只是這樣睡。」
「嗯。」她在他懷裡點點頭,許久,「薛之彬。」
「什麼?」
「……沒有,就只是想叫你的名字。」
他又將她攬得更緊了些,清瘦的身子,卻柔軟的不可思議,散發著淡淡的安寧氣息,那是令他安心的氣息。
只是這樣擁著她,便似乎有錯覺像是擁著全世界。
燈,暗了下來。
流水般月色,靜靜的透過落地玻璃,灑在房間內原木色的地板上。
春天的夜晚,安寧的夜,只有均勻和諧的呼吸聲,細細散在別墅深處。
二樓的玻璃花房內,潔白的花瓣在翠綠小葉上不知疲倦的散著香氣。
月橘,又名七里香,花語是:我是你的俘虜。
所以,他不告訴她,只是因為他的驕傲。
哪怕,他如今,已愛她如此之深。
……
相同的月色下,有人正站在二十五層的高度,靜靜望著夜幕。
當指標跨越午夜十二點,四月十七日來臨了。
不知她是否會記得,今天是他的生日。
「南……」他落下視線,俯視腳下的城市,一股莫名的寂寥與冷意,自下而上將他包圍。他撐著玻璃,墨黑的瞳慢慢暗下去。
46、
醒來的時候,溫暖陽光已鋪灑到床上,他早已沐浴完畢,正站在衣櫃前換衣服,見她睜眼,溫柔一笑,柔和了俊冷的臉。
「白天我有點事忙,晚飯前會來接你出去!」白色襯衣配上銀灰色領帶,襯著無懈可擊的帥氣髮型。薛之彬俯下身吻了吻她前額,俊冷容顏始終帶著淡淡溫柔,「還早,就再睡一會,我會讓方嫂給你煮好早午飯。」
她點點頭,「嗯,你開車小心。」
他聽到,又是一笑,「知道了,親愛的。」
「好難聽的稱呼……」她暈。
「那麼,寶貝?」傲然唇畔勾起一抹調侃的壞笑,「還是,你想當老婆?」
「好了,快走吧,我要睡了。」她說著往被子裡鑽了鑽。
「乖的,我走了。」他笑著整理完領帶和袖口,為她拉上了房門。
緩緩的,她悄悄鬆了氣,將視線移向窗外。
今天是,四月十七麼?
四月十七日。
她咬著下唇,撫上自己的心口。那裡有些奇怪的感覺,似乎是一陣空空的乏,無端端的散開,瀰漫到她全身。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推開了窗,晨間的空氣裡有露水清新的甜味,還有自澄空而來的徐徐清風。
剛才的感覺,一定是她的錯覺。
她的未來,正開始變得溫馨而和諧。
他和她,會幸福麼?
她在柔和晨光中緩緩闔上眼。
會的,他和她,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