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陷入寂靜,耳旁只有他的呼吸聲。
「你又來了……」她咬住唇,身體竟有些發痛。
「是,我又來了。」他有些自嘲的輕笑,「我怎麼就是學不會呢?學不會像你這樣淡然灑脫,學不會這種冷酷的收放自如!……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在你眼裡,我始終都是個沒長大的小鬼!」
他發動車子,猛踩油門,車身飛快朝前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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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開始,他重新睡回樓下沙發。
她心裡有愧,想安慰又怕給予不切實際的希望,每每猶豫著,他已轉身出門。
深秋某天,她與以往一樣帶著鮮花,穿上黑衣來到墓區。
她在墓碑前,遇見了亞然的父母。一年多未見,兩人蒼老許多,見到她出現,岑慶國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若不是亞然的母親在一旁攔著,恐怕她手裡的鮮花都沒辦法放在墓地前。
繼岑定國、岑凱然和岑佩然的一連串事件後,他們的二女兒岑安然最近也出了意外,被醫院檢查出患了艾滋。
事情至此,即使他們再愚鈍,也明白到這些事情並非偶爾,而是刻意。
有人在背後安排著,就像一個編劇,寫好了所有結局,用各種手段千方百計去達成。
而在岑家人眼中,她藍又恩就算不是編劇,也絕對是和這個編劇一夥的。
她是他們的仇人,是他們的痛恨怒罵的物件。這樣的她,又有什麼資格站在亞然的墓前!?
「岑先生,不管你相不相信,岑家發生的事和我無關。如果你願意,我想和你聊一聊,問一些有關岑寂的事。我想知道,當年他究竟是怎麼進入岑家的,為什麼他會這樣憎恨岑家,甚至不惜一切手段將岑家弄至今天這個局面。」
她提出請求,而結果當然是被拒絕。
他們根本不會相信她,這她已有心理準備,於是在臨走前,將自己的號碼寫在便籤上交給他們。
「看在亞然的面子上,留在這個號碼。萬一,我是說萬一哪天,當你們發現到這些事真的與我無關,或者當你們需要幫助,就打給我。這對你們而言,沒有任何損失,不是嗎?」
寫著她號碼的便籤紙在岑慶國手心變皺,藍又恩轉身離開墓碑。話已至此,她沒辦法再勸說,未來會如何,只憑天意。
紀亞還是不太和她說話,難得開口也冷冷淡淡,也沒再睡過她的床。
雨晴知道這個情況後,不由感嘆,「長大了嘛,有自控能力了,居然能兩個多月不碰你?」
「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每次和她談起紀亞,她都很後悔。
「我在說實際問題啊!我不過就好奇,他那麼粘你,這次居然兩個月不碰你,而且你們住在樓上樓下,連房門都沒有,只隔著樓梯,你說他——是不是有新女友了?」
握著咖啡杯的細指緊了緊,她很快提起唇,「那很不錯啊!」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在意!」雨晴按著桌面湊近她,「又恩,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她再度笑了,這次倒是真笑,「雨晴,不如你換個話題吧?」
「好好好,我知道你早就已經愛無能,行了吧!」某女攤手投降。
這個話題一點都不好玩,每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她轉了話題,說最近自己新認識了個男人,正在努力追求他,但對方有些冷淡,不太肯同她單獨出來玩,所以她想叫上她還有周紹豐,來個多人聚會。
「你多大了,還搞四人約會?」
「是不是姐妹?」她瞪著她,很顯然只要求答案,廢話一律免說。
結果,她和周紹豐一起淪為她戀愛新計劃裡的道具。
雨晴約定的地點是在一家娛樂會所內。
真沒想到,偌大一個s城,就這樣和岑寂以及周舒妍遇上了。
一行七八人,正要離開,似乎都是s城的富家公子和高幹子弟,幾個身旁都帶著女伴。男人們的名字她叫不出來,但臉都是熟的。曾經,她尚為羅麗達總裁時,有不少次在餐會和高爾夫球場見過他們。
兩方人在走廊遇到,男人們認出藍又恩,臉色均有些尷尬,但都禮貌的朝她頷首。她淺笑回應,目光在岑寂和周舒妍面上一掠而過。
周舒妍喊了聲哥,甚至朝雨晴點點頭,卻獨獨看著她不出聲。
看來周大小姐的誤會是一天比一天深,又恩搖搖頭,正準備擦身而過,雨晴的朋友卻笑著和岑寂說話,模樣十分熟絡。
雨晴過來攬住又恩,示意和她先進包廂。
感受到某道視線時,藍又恩匆匆回了下頭,立在岑寂身旁的女孩正直勾勾的看著她,那眼神有些空洞。
雨晴的朋友說了幾句,似乎是讓岑寂一起過來坐會,周舒妍拉著他衣角搖搖頭,表示自己累了,想回家。
藍又恩收回視線,與雨晴以及周紹豐進了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