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嘆一聲,算了,她還是睡覺吧。
大約是真累了,這一覺睡得十分沉穩,醒來時身體也沒那麼燙。
落地窗外,暮色已至。
冬天的傍晚,當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後,整個天空,只剩下清冷的寒寂。
「醒了?」溫熱的氣息拂在頰上,她側首,摟著她的人落唇在她頰邊,「晚上想吃什麼,我去做。」
身體內,某個地方赫然溫暖起來。
她靠近他,偎在他光滑柔軟的胸膛上,低低叫他的名字。
「什麼?」
其實她也不太清楚自己想說什麼,只是想這樣叫他的名字,無論家人亦或是情人,此時此刻,真實陪伴的體溫。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她探到枕邊取過一看,是公司的號碼。
她早上就已經請過假,而且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誰還會打給她?
「病了?」低沉清淡的嗓音,是岑寂。
她嗯了一聲,從紀亞懷中移開,「請問,有什麼事嗎?」她問得格外客氣。
電話那端,有數秒的沉寂,而後那本就清淡的嗓音似乎又冷了數分,「周舒妍今天有沒有找你?」
她不解,「她為什麼要找我?」
「沒有嗎?」
「沒有。」
「沒有就好。」
她以為他要掛上,哪知隔了一會,他又問,「身體怎麼樣?」
「沒事,就發燒。」
「有沒有看醫生?」
她不太明白他怎麼突然關心起她來,不覺有些不耐,「謝謝關心,但我能照顧好自己。」
他似乎被她的態度惹怒,「這是對上司應該有的態度?」
「我不覺得我的態度有任何問題,何況嚴格來說,我們是合作雙方,你並不算我真正的上司。」說完這句,她感覺到身後的少年動了動,光裸的手臂纏上她腰身,氣息自耳後傳來。
「又恩……」他放軟了嗓音,「你餓不餓,不餓的話我們再睡一會。」
他說的不響,但就在她手機旁,岑寂不可能聽不見。
她自然明白他如此做的理由,雖覺得幼稚但並沒有生氣,倒是電話裡的人,彷彿赫然被激怒,沉冷的嗓音撞擊著她的鼓膜,「你們住在一起!?」
「與你無關。」她匆匆結束通話電話,一回頭,冷不防被紀亞堵住雙唇。
他的舌頭滑入她口中,熱烈的探尋纏繞,一點點將她壓向床。
「紀亞……我在生病!」她對這種不依不饒的索吻有些不滿。
「我不管!」他翻身壓住她,拉高被子將兩人裹在裡面,解開了她的衣釦,「我要你,就現在……」
他不由分說的吻住她,摩挲她的身體……
冬日的室內,再次被旖旎的激情所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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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又恩知道,岑寂不會無緣無故向她詢問周舒妍的事。
果然,這天上班還未踏入pl,她就被她堵在了停車場。
「又恩姐,這麼巧啊!我剛送完早餐,岑寂他很挑剔,總嫌外賣的不好,非要我親手做的才肯吃。」
年輕女孩依然光鮮亮麗,只是那雙純真明亮的瞳底,多了些其他東西。
藍又恩鎖了車,朝她笑笑,就打算離開。
「那天早上我看見你了!」她的聲音冷卻下來,見藍又恩回頭,她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那天早上,你從岑寂家裡離開的時候,我看見了!」
真是惡俗的劇情。藍又恩在心裡嘆息,還是朝她笑了笑,「既然你在,怎麼沒和我打個招呼?」
「你——」她彷彿被氣噎,「你真是太過分了!從我男朋友家裡離開,居然還問我為什麼不和你打招呼!難道非要我當眾逮住,你才肯承認!」
「你想多了。」她淡淡凝著她,「我只是送他回家,沒有發生你以為的事。事實上,就算你願意,我也不願意。」
「你以為我還是小女孩嗎!這種謊話也說得出口?」她咬住下唇。
「你應該和岑寂求證過這件事了吧,相信他也和你解釋過。如果兩個當事人說的話你都不相信,我覺得我沒有繼續和你說下去的必要。舒研,無論何時請你記住,你和岑寂間就算有問題,原因也不在我這。還有,無論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都不會是其中一員。要說的就這麼多,我得去上班了。」
她丟下話,自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