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後來,舊事果然被重新翻開。岑寂沒有半點留情,藉著報道和照片,將紀亞打擊得體無完膚。
只是,他不知道,若沒有她的縱容,他絕不可能成功。
她只希望藉此讓紀亞明白,自己並不是什麼好女人,不值得他放棄大好前途死守。
過程比她想象中來的更痛苦,出刊那天,她將翻看完的雜誌狠狠丟進了垃圾桶。
那一天直到下班,她整個人都彷彿被壓抑在沒有空氣的水下。
只要一想到紀亞看到這些報道時的表情,她胸口就沉悶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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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區別嗎?結果還是一樣。」他修長的細指輕觸著杯口,隔了許久,才又道,「現在他離開了,而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男子的目光深邃如幽潭冰涼,讓看得人有些觸不到底的恐慌。
晚餐的菜還沒有上桌,她已經坐不下去,低頭看看手錶,和雨晴約的時間已快到了。
她拎起外衣和包,打算離開。
餐廳又走進兩位客人,走在前面的甜美女孩是周舒妍,走在後面的是一位衣衫革履的中年男子——她數年前曾在一份財經雜誌見過他的照片和介紹,金融業的大亨人物,近年來很少在媒體面前露面。
他是周舒妍和周紹豐的父親——周牧。
周舒妍的臉色在看到他們後唰的拉下,她挽住周牧的手臂,湊在他耳旁嘟嘴說了幾句話。
周牧的目光轉向他們。肅穆的眉宇間,似乎有某些情緒一閃而過。
兩人在服務生引導下,走去另一端已預約好的位置。
藍又恩遲疑這當口,被岑寂捏住手腕,「吃完再走。」
「你的未來岳父和未婚妻就在後面,找他們陪你吃吧!」岑寂背對著他們,並沒有看見來人。
周舒妍抬頭看到他拉著她手,居然沒上前質問,只下巴一抬,朝她無聲哼氣。
「我和周舒妍分手了。」他說的極其平淡。
「這不像你會做的事!」她愛鬧愛耍小脾氣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怎麼突然就分手了?
「她連綁架自己男友的事都能做,我沒必要留情。」
「我還以為你至少會給周牧留點面子!」
「現在沒有面子的人是他。」他手指上用了點力,將正掙扎的女人拉回去,「坐下,陪我吃飯!」
她徹底沒了耐心,用力甩開,就朝電梯走。
身後傳來急促腳步聲,他居然追了上來,趁著電梯門關上的前一刻閃進。
門叮的關上,小小的空間裡氣氛變得緊張。她被他逼到角落,男子修長的手臂圈著她,「你要逃到什麼時候?」
「我只是走開,不是逃!」
「你非要這麼倔強!」他動作強硬的撫上她臉頰,「為什麼不能學得順從聽話一點?」
她覺得可笑,「順從聽話,和以前那樣?然後,像個白痴似的等著你利用完再拋棄?」
「現在和以前不同!」他說的很隱諱,「我有足夠的時間和能力,可以包容以前不能包容的事!」
「恕我愚昧,這話實在聽不懂!」她冷笑著拉下他的手。
「你不用懂!只要照著我說的去做就行!」他的雙手固定住她的臉,低下頭去看她。
他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她似乎從他墨黑的瞳底看到了某些認真的情緒。
「岑寂,不可能的!無論你現在想怎樣都不可能!你給的教訓和傷害,一次足夠了!」
「傷害?」他沉沉低笑。
「你真的確認,自己曾被我傷害過?你好好回憶一下當日,你見到自己的男友和其他女人在家裡親熱,你卻可以冷靜的只質問公事。你不吵不鬧不哭,甚至連應該有的心痛都未曾展露一絲!你居然還和我說傷害!?你有被傷害嗎!你在意公事多過在意我!你根本從來沒將我放在心上,如果你有一點點愛我,那天你絕對不會是那種表情!在你心裡,自始至終只有岑亞然!」
按在她臉上的手指越來越緊,他正盡力保持著最後一絲冷靜。
每次只要一想到當天的場景,她淡定漠然的話語,他就恨到了極點!
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無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