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被下屬出賣的倒霉上司,藍又恩被一張機票打發去了海南。
她沒有和岑寂同行,這是範青仁的建議,說一前一後到達可以顯得更真實,畢竟她不是那種會突然改變決定的女人。
這家近海的五星級花園酒店,是岑寂和雷克斯的落腳處。
據聞,岑寂也是這所酒店的股東之一,這次為雷克斯安排了最豪華的全海景總統套房。
她取了房卡,才放下行李沒多久,房間門就被人敲開。
服務生推了一車美食和鮮花進來,說有人叫的房間服務。
這時雖過了午飯時間,但她匆忙趕飛機,還沒有吃過。
餐車的鮮花旁邊,擱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她開啟,裡面居然是一件精緻的黑色絲質小禮服。
手機在同時響起,她看了眼,是岑寂的號碼。
「禮物還滿意嗎?」電話那頭的男子聲線平緩低沉,清冷裡略略帶了抹柔和,似乎對於她的出現並不意外,「下午好好休息,晚上在海邊會有個小型宴會,我六點來接你。」
他說完也不等她答覆就掛了電話,像是篤定她一定會出席。
藍又恩捏著手機嘆了口氣,這麼精明的岑寂,真能如範青仁和鍾倪期待的將事情順利進行嗎?
她實在有些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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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位於海南三亞最清澈的一片海域,酒店前方的大片沙灘禁止普通遊客進入,能在這裡休閒的,也只有酒店的住客。
這裡的沙灘色澤偏淡,沙粒細膩,海水透著瑩瑩藍綠色,溼漉的海風拂來,耳旁彷彿有人在低低的笑。
——老在淺水區有什麼好玩的,去游泳吧!
——我會帶你一起遊,絕對不會鬆開你!
——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也可以啊……
……
她回首,身後卻只有稀疏的陌生遊人。
雨晴在宴會後的第二日從網路上知道了紀亞回國的訊息,匆匆一個電話打來,詢問她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成了雷克斯獨生女兒的命定未婚夫?
「他現在是雷克斯的門生。」面對雨晴的一系列疑問,其實她知道的也很少,只能簡單解釋,「我也是昨天在宴會才知道的。」
「你看見他了?你們怎麼樣?」她忙追問。
「人太多,沒打上招呼。」
「那他後來沒去找你?」
「沒有。」
雨晴沒有忍住,當晚就衝到她家。
「你怎麼還待在家?他不來找你你可以找他去啊!聽說他好像住在‘純館’!太奢侈了,真是今時不同往日!」
「純館是會員制的,我就算去也進不了門。」她對著筆記電腦忙碌,只間或看她兩眼。
「你是不是太淡定了?喂,現在紀亞回來了,身邊還多了個什麼法日混血名模!你都不擔心?」
她停下工作,正視好友,「雨晴,是我決定讓他去義大利的,也是我決定疏遠他的。這不是我擔不擔心的問題,不管他現在身邊有誰,我都沒權再去幹涉和質問。」
她沉沉看了她許久,「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嗎?他變成了男人回來,可你們……」
「這樣很好!」藍又恩終於推開了電腦,「看見他的那刻……真的覺得很好……」
她語調漸低,起身走去落地窗前,「雨晴,過去的事情以後不要再提了。今天既然來了,陪我喝一杯吧!」
「你真是氣死我了!」無需又恩說第二遍,她已經去餐廳處取了酒杯和紅酒,「別說我這個做朋友的不瞭解你,我今天來之前本來就沒對你抱太大希望!果然被我料中!來吧,兩個剩女乾一杯!」
雨晴說她瞭解她,可她卻似乎有些不瞭解自己。
明明覺得很好,卻又彷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