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習,考試,去電臺錄節目。整個六月,秋露彷彿就在忙這三件事。閒暇時,她也會想起林宇燃。喜歡上了一個人,就會沒來由地想起他,無論怎樣都無法把他從心間抹去。
林宇燃即將畢業了,他畢業後真的會跟著春妮浪跡天涯嗎?那麼,自己與他,從此將天各一方嗎?想到這裡,秋露的心就會蒙上一層淡淡的陰影。
暑假快到了,暑假期間小秋和小露將交給誰來照顧呢?秋露真的為此大傷腦筋。為此,她還大放血本請了依依十次kfc,結果她都不幹,因為她這個暑假也要回家。依依還出主意說:「你可以讓楊帆養啊!雖然他工作忙,但是他細心啊,對你每次都是每求必應!你把小秋它們交給楊帆養,只要放一百個心就好啦!」
說得秋露都動心了,立刻給楊帆打了個電話,說有事請他幫忙,具體情況見面再說。但是,那天晚上依依又對秋露說,她曾經在某本雜誌的心理測試題中看到,如果想檢驗心中的他有沒有愛心,那麼讓他養小動物試試,這是增進戀人之間關係的一個不錯的辦法。依依開秋露玩笑說:「如果因為這事你跟楊帆成了,那我的功德豈不比替你照顧小秋小露大許多倍,到時你請我吃二十次kfc都不為過哦!」
秋露沉思了片刻,沒有說什麼。
第二天去電臺,楊帆問秋露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時,秋露遲疑了一下說:「哦,是這樣的,我做節目需要一張西城男孩的專輯cd《mylove》,你那裡有嗎?」
「有的,我找給你。」說著楊帆就去cd架上翻找。
秋露還是臨時改變了主意,不打算把金魚交給楊帆了,她怕他會因此誤會。畢竟她一直都把他當做哥哥的。
週六的下午,雲淡風清。秋露打算去郵局給媽媽匯款。
這可是她拿到的第一筆工資,所以迫不及待地想給媽媽寄去。雖然暑假即將來臨,完全可以親自帶回家給媽媽,但總覺得通過郵寄給媽媽一個驚喜感覺更好。雖然不算多,但總能給媽媽一點心理安慰吧。最起碼她要讓媽媽知道,女兒長大了,可以為媽媽減輕壓力了。媽媽一個人把自己拉扯大已經很不容易了。去年媽媽所在的單位效益不好倒閉了,媽媽那麼大年紀了一直找不到工作,只好失業在家。但為了給秋露湊齊學費和生活費,媽媽在路邊做起了小生意,賣點雜貨。而她還要時時飽受城管的白眼和斥責,有時候還要被罰款。每次一見城管來,媽媽就會匆匆收起面前的貨品逃也似的離開。恰巧有一次秋露看到了這樣的情景,她心裡一陣酸楚,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聽媽媽的話,做最優秀的學生,讓媽媽開心。
她讓媽媽不要再擺攤了,說辛苦又賺不到多少錢,她說自己快要畢業了,自己能打工養活自己。媽媽卻笑著說:「沒關係的。媽媽閒著反而覺得累,能做做小生意覺得生活很充實。」秋露心裡明白,其實媽媽並不想過這樣的辛酸生活,並不想每天去路邊擺攤,只是生活所迫不得已而為之。雖然她已經失業了,但是還想為女兒做些什麼,能湊一分錢是一分錢,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因為缺錢受委屈。女兒已經失去父愛了,她不想讓女兒失去更多。
想著想著,眼淚就從秋露眼眶滑下來了。但很快,她就擦乾淚水,堅強地告訴自己,我會讓媽媽幸福的!
一群人圍在街邊,交通幾乎都堵塞了。
秋露好奇地走過去。
一位中年婦女坐在地上,帶著哭腔歇斯底里地叫道:「哎喲,好痛啊!我的腿斷了!後半輩子就會半生不遂了!你害我變成一個殘廢了……」她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
「那你要怎麼樣嘛!我們都跟你道歉了。」一個年輕人說道。
「道歉有什麼用啊?撞死人你們也只是道歉而已嗎?」
「喂!你講點理好不好?明明是你自己撞到我們車上的,而且你現在也沒有生命危險啊……」
不等年輕人把話說完,中年婦女就不幹了:「殘廢了比死還要難過啊!嗚嗚嗚……大家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他們自己撞了人現在抵賴說我自己去撞車,有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嗎?我難道瘋了嗎……」
「要不我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們一定賠償所有醫藥費。」年輕人身旁的一位頭髮花白、慈眉善目的老人發話了。
「僅僅賠償醫藥費有用嗎?我都殘廢了……」中年婦女依然不情願。
「那……你到底想要多少錢?」老人聽出了中年婦女話裡的意思。原來這個女人是想借被撞來敲詐的。
中年婦女一聽到「錢」,頓時不哭不鬧了,覺得對方還真是個「拾抬舉」的人,眼睛中放出別樣的光彩,伸出胖乎乎的五個指頭。
「五千?」老人問。
中年婦女搖頭。
「五萬?」老人問。
中年婦女還是搖頭。
這下老人愣住了,不會她只想要五百吧?她難道會為了五百在這裡哭上半天?
還沒有等老人繼續問,中年女人迫不及待地開口了:「後面加個十。」
「什麼?五十萬?」老人感到很吃驚。在他看來,這個剛剛故意撞上車的女人頂多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但她卻獅子開口要價五十萬。這未免太離譜了。雖然五十萬對自己而言不在話下。
猶豫了一分鐘,老人終於發話了,對身旁的年輕人說:「小張,拿筆來,我開支票給她。」他不想再跟這個女人周旋了。
中年婦女這回眼珠都快掉出來了,就在她暗自慶幸自己的陰謀即將得逞、伸著手準備接過那五十萬支票時,一個聲音響起:「等一等!」
所有圍觀的人都朝那個聲音望去,那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孩。
秋露實在看不下去了,覺得那個婦女想不勞而獲太可惡了。所以她才會從所有幸災樂禍的群眾中挺身而出,她要為車主說幾句公道話。
「這個女人在說謊!」秋露撥開眾人,徑直來到最中間,指著還坐在地上的中年婦女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