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你不要想再逃走。」秋露還在發愣的時候,林宇燃已經輕易將她的手捉住,然後拉至身邊坐下。
「兩份柳橙法式鵝肝,兩份南瓜湯,兩個souffle,一份色拉。」林宇燃很嫻熟地點完菜,將菜譜遞給服務生,「另外,麻煩再來一份餐前酒,香檳就可以。」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笑容可掬地說著,邊說邊拿眼角的餘光瞥了林宇燃一眼。
英俊逼人、氣度非凡的男子在公眾場合總會受到一定的關注度。
燭光輕輕搖曳,純銀的餐具在燭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白色的炫目光芒。
秋露垂著頭,她的左手被林宇燃緊緊地握在手中,她能真切地感到自他的掌心傳來的溫度。
由於手被林宇燃握住,秋露感到渾身不自在,想要將手從他手中抽走,不料卻被握得更緊了。
「怎麼,想要逃跑嗎?」林宇燃輕揚眉頭。
「我……我想找春妮,她約我在這裡的。」秋露故意裝傻,因為她想知道事情的經過。
「春妮已經把你們的事告訴我了。她是你姐姐的事情,為什麼不早一點兒告訴我?真是傻瓜!」林宇燃憐愛地望著秋露,輕輕嘆氣,「因為春妮是你姐姐,所以要一直躲避著我嗎?」
「……」
林宇燃能感覺到秋露手心的汗,不知道是室內暖氣太足的緣故,還是太緊張所致。他鬆開秋露的手,拿起裝有香檳的酒瓶,將桌上兩個白色玻璃杯倒滿酒,然後將其中一杯移到秋露面前。
「我不喝酒。」秋露推託道。
「不喝酒還把自己灌醉,然後跑到陌生男人家睡覺?」說完,林宇燃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表情有些黯然。
原來他還在為那天晚上她因為醉酒睡在楊帆家裡的事情耿耿於懷。
「你把情況搞清楚再說好不好?」秋露終於抬頭,正視林宇燃,「首先,不是我把自己灌醉,而是因為和單位同事聚餐時不小心喝多了;其次,更不是跑到陌生男人家睡覺,他是我的同事兼好朋友,我只是在那裡借宿一晚,僅此而已。」
「我跟他不熟,在我看來,他就是陌生男人。」林宇燃強詞奪理。
林宇燃的歪理讓秋露只能無奈地笑。
「如果今天不是春妮幫我把你約到這裡,你是不是還想一直躲避我?嗯?」林宇燃深邃的眼睛注視著秋露,彷彿要看進她的心裡。
「我沒有躲避你。」
「你有!」想到那麼多次去找她,她卻永遠一副視而不見的樣子,他就有些生氣。
「我沒有!」
「哼!嘴巴倒挺硬的!」林宇燃冷笑道,繼而拋給秋露一連串問號,「你如果沒有躲避我,為什麼那麼多次都要從我面前逃跑?為什麼從來都不和我主動聯絡?難道你就那麼不在乎我?」
「不是我要逃跑,而是你逼迫我逃走。春妮在你身邊的時候我努力爭取過你,可是你從來都不會正眼瞧我一下。後來,你說愛我,但我卻不知道這樣的話有幾分真。你曾經信誓旦旦說愛著春妮,現在不還是勞燕分飛?再後來,在廣電大廈門口,你和那個姓蕭的女上司一同出現在我面前,並在我的眼皮底下上演卿卿我我的戲碼。面對這樣的你,面對左右搖擺的你,我怎麼能不逃跑?」秋露說這些事情的時候,那些不願想起的事又一幕幕在眼前浮現,心開始糾結,淚水開始在眼中打轉。
「難道你現在還懷疑我對你的真心嗎?」林宇燃深情地望著秋露,「春妮是我年少時的一種情懷,我曾經以為那便是愛了,可是在遇見你之後,我才知道什麼是愛。因為你,我才明白了喜歡與愛的區別。喜歡不代表愛,愛卻代表很喜歡。秋露……我愛你。」
「……」在這樣浪漫的場合,就著燭光晚餐,室內飄著悠揚舒緩的鋼琴曲,耳邊是心儀之人的深情告白,秋露只覺得耳根發熱。她不由得低下頭,不讓林宇燃看到自己剛才因為提到往事傷心難過而流下的眼淚。
「還有,你說的我曾經的那個女上司蕭雨,我和她之間沒有什麼關係,只是她一相情願罷了。至於那天為什麼我和她同時出現在廣播電視大廈,那是因為她不知道從何處得知臺慶活動上有你和楊帆的舞蹈節目,想讓我來觀看從而刺激我,引發我的嫉妒。不過,她的目的達到了,你和楊帆跳那麼親密的舞蹈,我真的受不了。所以我才會忍不住給你電話,想問個明白。
「你知不知道,當我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跳舞,心裡有多麼的難過?可是,你來到我面前,不但不給我寬慰,反而給了我一通冷嘲熱諷。當時我真的有種如掉冰窖的感覺。我當時一直想不通的是,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我幾乎天天想著你,甚至有好幾個夜晚失眠。我一直想著跟你聯絡,可是你呢?你卻從來沒有主動和我聯絡!從來沒給我來過一個電話!」
「我前不久剛剛給你撥了電話,可是你卻沒有接……」
「你給我打過電話?什麼時候的事?」林宇燃感到很納悶,為什麼她打來電話他竟然不知道?她看上去並不像在撒謊。
「春節前夕。撥了兩遍,都沒有接聽。」當時她真的好失望,電話沒撥通,一個人在辦公室待到很晚才走。那天的情景她至今仍然記得很清楚。
林宇燃陡然想起了某一天的事情:那天,他在浴室洗澡時聽到手機響,匆忙裹好浴巾跑出來想接電話,卻撞見母親沈碧淵正拿著他的手機,若無其事地說是別人打錯電話了。
很有可能是母親隱瞞了真相,並將最近來電記錄刪掉了。林宇燃恍然大悟。
「對不起,秋露,讓你受委屈了。」林宇燃伸出右手,極其溫柔地將秋露滑落臉龐的眼淚擦去。
這個動作讓秋露想起了很久之前林宇燃在學校後山幫自己擦淚的情景。有的時候,林宇燃真的很溫柔,並不像他平時表現出來的那麼霸道。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委屈了,相信我……」林宇燃將秋露攬進懷裡。這一次,他再也不會放開她。
「喝一點酒不會醉的,而且香檳喝起來甜甜的,一點都不苦。喝香檳會讓心情飄飄然,今天就陪我喝一杯吧。」林宇燃將自己的杯子斟滿酒,然後舉起杯。
「好的。」秋露也舉起面前的酒杯。
「乾杯!」
「乾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宇燃和秋露仰起頭,將各自杯中的酒飲盡。
在燭光的照耀下,秋露的臉上被籠罩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大大的眼睛裡含著清淚,顯得格外美麗動人。
林宇燃不由得盯著她看得出神。
下一秒,林宇燃捏住秋露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然後將唇緩緩貼過去……
秋露閉上眼睛,微仰起臉,迎接林宇燃的吻。
這個溫柔纏綿的吻,帶著香檳酒獨有的香甜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舒緩動聽的鋼琴曲依舊在室內流淌,時間卻彷彿靜(19lou)止了。
這個溫潤綿長的吻不知持續了多久。
直到林宇燃滿足地離開秋露的唇瓣,秋露才意識到自己的臉頰燙得厲害,心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這段時間,有沒有想我?」林宇燃微笑著問道,右手則輕輕搭在秋露的肩上。
「……」秋露覺得回答想或不想都不太妥當。若是說「想」,感覺肉麻;若是說「不想」,又是違背自己的真實想法。
「為什麼不回答我?到底有沒有想我?」林宇燃將唇貼近秋露耳後,秋露能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撩撥得心裡癢癢的。
「有……」秋露聲音低如蚊蚋。
「認真回答問題才夠乖。」林宇燃滿意地笑了,「餓了沒?吃東西吧。」
林宇燃用小湯匙舀了南瓜湯,輕輕吹了吹,然後送到秋露嘴邊:「啊!張嘴!」
秋露聽話地張開嘴,香濃的南瓜湯滑入口中,甜甜的,像愛情的味道。
「很好喝吧?」林宇燃問道。
「嗯。」秋露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
「我要你也餵我。」林宇燃將手中的小湯匙遞給秋露,語氣不容置疑。
「什麼?我餵你?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嗎?」秋露沒好氣地說道。
「你喝下我親手喂的南瓜湯,不覺得很幸福嗎?而我,只是想品嚐一下幸福的味道。」林宇燃一本正經地說,彷彿言之有理。
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秋露怎麼能夠不讓它實現呢?她也學林宇燃剛才的樣子,將盛有南瓜湯的湯匙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然後才送到林宇燃的嘴邊。
「哇!好香!」林宇燃誇張地做著很享受的動作,「這真是我這輩子喝過的最美味的湯了。」
秋露只覺得此時的林宇燃很可愛,也很容易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