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筆挺的警服,還是留著清爽的板寸頭,他微笑著跟江雪打招呼:「你來了。」
「嗯。」江雪輕聲應答。
許承安高大挺拔,眉目疏朗,穿警服的時候英氣十足。他笑起來的樣子最為迷人,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成一道橋,如同冬日的陽光般和煦而溫暖。
上午的陽光映襯著許承安燦爛的笑容,江雪竟看得有些出神。
江雪跟在許承安身後,走進公安局大樓。
走廊上一位穿警服的男士迎面而來,看了一眼江雪,對許承安說:「許警官,這位美女是誰呢?也不介紹介紹?」
「是我妹妹——江雪。」許承安笑著回答。
「誰信哪?哥哥姓許,妹妹姓江。」那位男士扁扁嘴說,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小宋,你想到哪兒去了?她是我學妹,從小就住同一個小區。」
「喲,青梅竹馬啊!」說著小宋拍拍許承安的肩膀,悄聲對他說,「好好努力,有發展空間。」
「就你沒個正經的,別耽誤我忙正事。」
「對,你現在忙的可是超級‘正事’,不打擾你了。」小宋意味深長地看了許承安一眼。他走的時候還兀自哼著:「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為何每個妹妹都那麼的美……」
小宋走遠後,許承安對江雪略帶歉意地笑笑:「小宋這人就喜歡開玩笑,你別聽他胡扯。」
「沒關係。」江雪露出苦澀的笑。她其實倒希望別人胡扯,或許扯著扯著,假的就成了真的了。然而,在他心中,她始終只能是妹妹。即便,她早已經自動自發地把對他的稱呼從「承安哥」變成了「承安」。
許承安將江雪帶到贓物認領處理中心,讓同事把剛從盜竊團伙手裡沒收的一幅畫拿過來給江雪確認。
同事拿來一個畫筒,許承安把畫從中抽出,鋪展在桌上,讓江雪鑑別。
只看了兩眼,江雪就搖頭,「這不是我們單位丟的那幅畫。雖然落款是同一個畫家,也是同一系列作品,乍看很像,但是跟我們丟的那一幅還是有區別。」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許承安一邊對江雪說,一邊把畫卷起來,裝進畫筒,遞給同事。
「還是要感謝你的,畢竟給了我一線希望。」
「希望落空還不如沒有希望吧?」
「如果名畫丟失兩天盜賊就被抓獲,不是盜賊太笨就是你們辦事太得力了。」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們辦事不夠得力?」
「不是,不是……」江雪慌忙擺手。
……
兩個人邊說邊走出公安局大樓。
「你的腳怎麼了?」許承安突然發現江雪走路的姿勢有些異樣,不禁問道。
「哦,走路時不小心崴了一下。」江雪編了個小小的謊言。不然,難不成要她說是因為被一個無賴劫持到他偏遠的家中,走了半天打不到車,才導致腳部起泡的?
「你呀,總是這麼不小心,什麼時候才能長大?」許承安伸手摸一摸江雪的頭髮,憐愛地說道。
江雪十分反感許承安把她當孩子,反駁道:「我已經長大了。」
許承安收回手,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我還記得你總是扎個小辮,跟在我身後,一邊叫我‘承安哥哥’,一邊問我要糖吃的情景呢!那會兒……」
「承安,你今天晚上有空嗎?」江雪打斷他。
「什麼?」許承安剛才儼然沉浸在從前的回憶中,還沒回過神來。
「我想今天晚上請你吃飯。」江雪直截了當地說。
「為什麼?」許承安不解,「無功不受祿。你不是說我幫你找到畫你請我吃飯的嗎?但是我並沒幫你找到畫啊。」
「沒聽說過這句話嗎?結果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過程。你對找畫的事情這麼上心,就值得我請你吃飯。」
「理由聽上去還挺充分的。不過,我今天晚上有任務在身。謝謝你的好意了。」
「現在是和平年代,你怎麼總是這麼忙啊?」雖然對於許承安類似的話,江雪已經習慣了,但她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和平年代更需要我們提高警惕,為人民服務。」許承安說得一本正經,「這樣,改天我有空,請你吃飯,行不行?」
「行!許警官!」江雪說著,舉起手,鄭重其事地對許承安行了個軍禮。
沒找到畫,回到單位,江雪自然又少不了被陳主任數落了一通。
臨下班時,江雪接到一個電話,看到是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才按了接聽鍵:「喂。您哪位?」
「江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難道沒把我的電話存入手機?」對方明顯有些失望。
江雪努力想了想,依舊沒法把自己認識的人和這個聲音對上號,只得再問:「請問您是哪位?」
「昨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過飯。」對方好像故意兜圈子,還是沒有報上姓名。
江雪彷彿猛然被點醒,忍不住破口大罵:「你是不是鄭世捷那個王八蛋?告訴你,本小姐可沒空跟你玩猜謎語的遊戲!」
「……」電話那端卻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