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嘗試打檯球。
她一邊回想電視上看到的丁俊暉打斯諾克的鏡頭,一邊取下一根球杆,俯身準備擊打母球。儘管江雪已經很注重三點一線的規則,但菜鳥畢竟是菜鳥,她的力道把握不準,在目標球落進洞裡時,母球跟著也進去了。
「動作挺優美的,就是力道太大了,得輕一點。」鄭世捷走了過來,將母球撿出來,在桌上擺好。
江雪又嘗試著打了一次,這次母球雖然沒有滾進洞裡,但目標球也沒入洞。
「打綠色的那個。」鄭世捷在一旁指揮。
江雪發現綠色球離袋口尚遠,而藍色球就在底袋袋口,或許輕輕一推,便可入袋。於是她沒有聽鄭世捷的建議,按照自己的思路去打藍色球。結果藍色球雖然進了,母球也進了。
「打藍色球倒也可以,只是你還是沒把握好力道。還有,球杆應該這樣拿比較穩,不容易晃。」說話間,鄭世捷已經走到江雪身後,伸出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右手手肘,幫她調整執杆的姿勢。
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暖暖的氣息盡數噴在她的頸邊,弄得她心裡癢癢的。
她想掙脫他的懷抱,他卻彷彿得知她的企圖,將她牢牢地圈在懷裡,讓她無法動彈。
室內的溫度剛剛好,可是江雪卻覺得渾身燥熱難耐。
在他的協助下,她終於成功打進一球。她卻沒有歡呼雀躍的心情,她只想逃脫這逼仄狹小的空間。
「太渴了!我去喝杯水。」江雪找了個藉口,趁機逃離他的懷抱。
一杯冰鎮飲料喝下去,江雪總算舒服了一些。
鄭世捷正在聚精會神地對付桌上的球,他執杆的動作很嫻熟,也很優雅。打球的技術也算上乘,架杆、出杆、進洞,十分流暢,一氣呵成。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他就把桌上的球都幹掉了,然後放下球杆,望向江雪,邀功似的問:「怎麼樣?」
江雪為了不掃他的興致,朝他豎起大拇指:「很棒!不去參加斯諾克大賽和丁俊暉pk,太可惜了!」
「這只是我的愛好而已,我對任何比賽都沒興趣。」他漫不經心地說道。
又打了幾輪,他是表演者,她是觀眾。
其間他也邀請過她陪他一起打球,但是想起方才他教她打球的情景,她就拒絕了。那種太過親密的舉動,在她看來,只有戀人之間才可擁有。
打完球,鄭世捷和李晨道別時,李晨笑著說:「在我這兒打了半天球,我還不知道這位美女的名字呢!」
江雪還來不及回答,鄭世捷就說:「想知道人家名字做什麼!」
「你要是對人家沒感覺,介紹給我啊!我看她挺好。」李晨看了江雪一眼,大大方方地說。
江雪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她心中納悶,怎麼最近桃花運氾濫啊?如果算上林子揚,已經有兩個看上去不錯的男人說她好了。只可惜……都不是她想要的那一個。
「少來這一套,你覺得好的姑娘多了去了,你還能對她們每個人都奉獻愛心啊?」鄭世捷說著拍拍李晨的肩,「我跟你說啊,你勾搭別的姑娘可以,江雪千萬別碰。」
鄭世捷的話讓江雪大為不解:別人勾搭她,跟他有什麼關係?
「別把我說得跟花花大少似的,我還是很有原則的。」李晨說完對江雪說,「哦,你叫江雪是吧。認識一下,我叫李晨,是這家檯球俱樂部的老闆。在英國讀書時我跟世捷是校友,曾經也是他的情敵……」
「我記得剛才好像結過賬了吧,你還囉唆什麼!」對於李晨的自我介紹,鄭世捷有些不滿,主要是「情敵」二字聽在他的耳裡不太舒服,因為這會讓他想起一些並不愉快的過往。
李晨沒理會鄭世捷,兀自對江雪伸出手,「以後你要是有朋友想打檯球,歡迎到我這邊來,我一定給予優惠折扣。」
「好啊,一言為定。」江雪也伸出手,與李晨的手握了一握。
鄭世捷「切」了一聲:「不愧是商人,時刻不忘拉攏客人做生意。」說完發現李晨的手仍舊和江雪的手握在一起,趕緊打掉李晨的手:「剛才都說了讓你別碰她你還碰!」
李晨頓時樂了:「吃醋了不是?還說對人家沒意思,口是心非的傢伙!」
鄭世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江雪不知鄭世捷剛進來時跟李晨說了些什麼,才讓李晨有所誤解,可現在她也不便多說什麼。
出了檯球俱樂部,江雪本想自己打車回家,結果鄭世捷提議:「餓了沒?一起去吃飯吧。」
「我不餓。」江雪連忙擺手。遺憾的是,她的肚子出賣了她,居然在這個時候唱起了「空城計」。
鄭世捷嗤笑一聲:「能不能找個好一點的藉口?」
「我晚上約了別人。」江雪實在不想和鄭世捷單獨吃飯,又找了個藉口。
「你就是用這樣的理由屢次三番拒絕林子揚的嗎?說實話,太低階了!哄三歲小孩差不多。」鄭世捷嗤之以鼻。
「我真的約了別人。」江雪仍負隅頑抗。
「好啊,我不介意和陌生人一起吃飯,你可以把他叫過來,我來請客。吃飯時人多才熱鬧呢!」鄭世捷好整以暇地說。
「……」江雪不知該如何作答,索性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好吧,既然你非跟錢過不去,非要請客,我也不幫你節省了。」
「你不必替我節省,大可找個最貴的餐廳。我被別人宰的機會不多,你好好把握。」
「最貴的就一定是最好的嗎?就好比最有錢的男人未必是最好的男人一樣。吃飯嘛,講究的是心情,不但要求就餐環境舒適安靜,最關鍵要看和誰在一起吃。和某人在一起吃飯,不管在哪兒吃,都食之乏味吧?」
對於江雪的意有所指,鄭世捷笑了笑說:「你要是溫柔一些就更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