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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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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又問:「一餅呢?還活著不?」

師兄點頭說:「活著,你終於要吃它了?」

「還活著?」許諾笑,「這都成妖了吧?我可不敢吃它,鋼鐵鑄就的胃都消化不了。」

一餅,是實驗室上學期進來的一隻灰兔。同籠的其他兔子同胞們,若沒有死在實驗之中,就進了許諾等人的肚子裡,只有它奮勇頑強,與死神搏鬥。當初師兄一針藥劑下去,它奄奄一息,師兄寫完報告,解開它打算拿去人道處理了,沒想兔兄當場一腿瞪在師兄的臉上。

當天實驗室出動六個人圍追堵截歷時大半個小時才把它給抓住,而三室有一隻以一擋六百毒不侵的兔子一事也不翼而飛。許諾後來跟著沈昕過來參觀英雄。兔子在搏鬥中掉了團毛,腦袋上一塊禿斑,像足了沈昕他們教授的髮型。許諾說這兔子不容易,這奮鬥精神多鼓舞人啊,你們也別再拿人家做實驗了,尊重生命吧?

沈昕不明白,問:「不做實驗,做什麼?」

許諾說:「做吉祥物唄!」

於是兔兄得許娘娘賜名一餅,在實驗室裡分得一單人套間,每天好吃好喝地供著。沈昕他們搞生物的,對一餅總有點不死心,時常搞點怪東西來喂人家。可怕的是一餅同學非但很爽快地吃了,吃了後一點反應都沒有,毛色還更豐潤,體態還更豐滿。沈昕這才一口咬定這隻兔子已經修煉成精了。

師兄化驗了它的大便,連聲感嘆:「真乃一神兔矣!」

許諾在旁介面:「師兄你把一餅帶回家好生伺候吧。興許過個一兩百年,它道行圓滿,化作人形,以身相許來報答你。」

師兄聽了很樂,頓時滿腦子粉紅色的泡泡。等許諾走了他才想起來,去,這是一直公兔子!

沈昕他們的實驗室其實是許諾很喜歡來的地方。人都對自己未知的東西有著好奇和嚮往,學文科的許諾就對實驗室裡的化學藥劑十分感興趣而又畏懼。

沈昕也時常弄點小花樣給許諾看。藍色的試劑加點紅色的試劑再放點黃色的粉末,轟隆嘩啦砰,玻璃瓶子裡冒蘑菇煙和泡泡。每到這時許諾就猛鼓掌,誇獎沈昕真乃中華魔藥學的接班人。

二十九

看著宿舍快關門了,許諾才戀戀不捨地告別了一餅,同沈昕往回走。這時的校園裡滿是人。下自習的,開啟水的,吃宵夜的,還有談戀愛的,擠滿了學校每一處。

許諾那點稀飯和蘋果哪裡堅持得到現在,早就餓得飢腸轆轆,聞到路邊攤的燒烤香,肚子裡直打鼓。沈昕看她神色不對,柳眉倒豎,扯著她就走。許諾唉唉叫,「你讓我聞聞嘛!聞聞都不行嗎?」

沈昕猛地站住,許諾剎車不及撞上她,兩人都差點摔一跤。

「怎麼了?」

沈昕微微側過頭來,語氣疑惑,「我沒老花吧?那邊站著的是你家的秦哥哥吧?」

許諾一愣,看過去。宿舍樓下角落裡,站著一個年輕男人,低著頭擺弄著手機。

許諾哎呀叫了一聲,拔腿就要過去。

沈昕一把拉住她,說:「差不多就行了,別爛好人,被人家當便利貼用。」

許諾反笑道:「我倒覺得是他們貼上了我,怎麼都甩不掉。」

秦浩歌今天狀態似乎很不錯,一臉輕鬆灑脫,帶著笑意。

許諾打量他,「怎麼了?中caipiao了?」

「真中了caipiao,我早派我的助理來找你去見我了,何必自己親自來?」秦浩歌笑道。

「呀,快說,到底什麼好事?」

「你還真不關心我。」秦浩歌半真半假地責備,「今天把司法考試結束了。」

許諾這才想起來,猛拍腦袋,「我還真忘了!你考得怎麼樣?」

秦浩歌把手一攤,「反正已經結束了,管它是生是熟。走,我們吃夜宵去。」

倆人拐到廣場邊的職工宿舍樓下。那裡原來有一排平房,後來拆了空出一塊地,做生意的就在那裡扯張遮雨布就開張擺攤。因為便宜又好吃,這裡的生意比食堂都要好,學生和蒼蠅都很喜歡關顧。每次衛生檢查,這裡都會撤得乾乾淨淨,彷彿曾經的繁榮從來不存在過,或者已經作古千年,衛生狀況可見一斑,但是c大中師生也沒見誰吃死在這裡。

秦浩歌一坐下就只點了一大堆東西,「大半個月閉關背書做習題,一日三餐,早上豆漿油條,中午西紅柿蛋炒飯,晚上青椒肉絲蓋飯。」

許諾說:「其實還挺營養的,最怕你和泡麵作伴。」

秦浩歌舉起啤酒,和許諾碰了碰杯,「前途似錦!」

冰涼涼的啤酒下肚,許諾打了一個哆嗦,然後大口吃烤藕片。

「浩歌,小曼最近怎麼樣?」

「老樣子吧。怎麼問這個?」

許諾說:「我和她最近聯絡很少。她好像總是很忙的樣子。」

「她什麼時候不忙了?」秦浩歌嗤笑,「她可是社交名人,現在又快畢業了,到處奔波跑關係吧?」

「她回來咱們這工作嗎?」

「她倒是有這個意思,不過和我說過,工作不好找。」

「你們兩個畢業了都不能在一起生活,也太可憐了。」

秦浩歌拍她的腦袋,「你懂什麼叫可憐?我看你才可憐,都大三了,還沒男朋友。」

許諾掛著臉,「我不漂亮,男孩子不喜歡嘛。」

「那是人家膚淺。」秦浩歌心疼地說。

「那你找個不膚淺的介紹給我啊!」許諾來勁了。

秦浩歌張口就像說行啊,可是話到了嘴邊又打住了。

許諾正衝他笑,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此刻天上的星星一樣。他一想到以後,這樣的一雙眼睛不在注視著他,而對著別人閃爍光芒,心裡就有一種無力感升起。

「怎麼了?」許諾問。

秦浩歌擺了擺手,「算了,年輕的男孩子都膚淺,你適合找年級稍微大一點的。」

許諾本來也對*****朋友沒什麼興趣,這麼聽了,笑了笑,繼續吃東西。

秦浩歌喝了兩口啤酒,忽然說:「之前我過生日,那本衛斯理的書,是你送的吧?」

許諾筷子裡的蘑菇掉回盤子裡。

「你……怎麼知道的?」

「小曼說漏了嘴。她說她從書店裡買的。我後來看,那是港版書,只能郵購。我認識的人裡,只有一個人這麼清楚我的喜好,這麼細心。那就是你,諾諾。」

許諾感覺到來自上方的熱烈的注視,抬不起頭,拿筷子無意識地撥著盤子裡的菜,「也……也沒什麼。小曼很忙,我幫她一下而已。」

「去年的生日禮物,前年的,大前年的,都是你打點的吧?」

許諾沒出聲。

不說話,那就是承認了。

秦浩歌苦笑,「我就說,小曼以前只會送我筆。後來這又是書,又是展覽會門票的,的確不是她的風格。作家她只認識那麼幾個,說衛斯理,她還當是外國人呢。一次我說妙玉這道姑做得其實也不純粹,那麼嫌貧愛富,所以成不了仙。她還問我,看的是不是西遊記?」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閱讀的。」許諾說。

秦浩歌輕輕嘆了一聲,用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她變了……」然後提高了聲音,「其實我也變了。」

「人總是要變的。將來她接觸社會,變化還更大。你們男人真自私,希望女人永遠都是那單純傻傻的模樣,這樣最好哄,是不是?」

秦浩歌笑,「諾諾,你這口氣,好像已經談過十次八次戀愛了似的。」

許諾沒好氣,「我怎麼就不能發表戀愛感言了?你怎麼知道我沒愛過?」

秦浩歌凝視她,眼前又閃過那一張張記錄歲月的照片。他心跳加速,有點狼狽地轉開視線。

許諾渾然不覺,還以為自己氣勢取勝,十分得意,「瞧,別老把我當白痴。我光是看你們倆這幾年走下來,經驗豐富得都可以去寫書了。」

「那你最好先別急。」秦浩歌譏笑,「我和小曼都還沒成名,普通人的愛情故事,銷量都不怎麼好。」

許諾思考,「那你們感覺給我按手印,將來成名了,授權我獨家寫傳記。」

秦浩歌笑得很苦澀,心裡默默想:他和小曼,還有什麼愛情故事供人寫呢?

三十

許諾帶著打包的夜宵回了宿舍,沈昕正在和人通電話,說得很起勁,一見許諾進來了,趕緊叫:「哎呀!她回來了!」

「誰呀?」

「我師兄。」

「找我?」

陳師兄在那頭問:「小許,你沒物件吧?」

許諾失笑,今天什麼日子,怎麼人人都來關心她的終生大事?

師兄說:「我和你說,我有一學弟,今年大四,已經保研了,小夥子模樣端正,人也踏實,成績非常好……」

「啊?」

「啊什麼啊?他父親是文學系的教授,母親是個畫家,上面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將來老人也不需要他照顧……」

許諾終於從嘴裡擠出幾個字,「這都說的,好像我明天就要嫁他似的。」

師兄卻趕鴨子上架,「明天?那就明天吧?我這就同他說,明天就介紹你們兩個見一面如何?」

「陳哥,你怎麼想起給我來這麼一齣?」

「手裡有優秀人才,當然不能流落外人田地裡。小許你不錯,我看好你,你們兩個可以認識一下嘛!」

沈昕也在旁邊催:「就是,見一面有死不了人!」

師兄說:「你要是不喜歡,我們絕對不勉強。你放心,我那麼多優秀師弟,總有一個合適你的。」

「還有啊?你那兒不會準備了一個數字軍團吧?」

「可不是嗎?」師兄拍胸脯,「這個不成,下一個你報數字來挑。」

許諾啼笑皆非地掛了電話,「陳哥怎麼心血來潮學人做紅娘?」

沈昕說:「好像是他前陣子很女朋友吹了,有大師說他這輩子姻緣薄,多促成幾對好事,會給自己積福。」

「所以就把主意打自己人身上了?」

沈昕有她的道理,「這年頭什麼資源都匱乏,男人當然也得趁早挑選啦。你還是去看看吧,萬一對方真是個英俊公子多情郎呢?」

許諾轉念一想,也很有道理,「沒準遇到個對的,把他秦浩歌甩了,也是好事。」

燈一下黑了,寢室陷入黑暗之中,外面走廊上傳來每日斷電時都會有的學生們的抱怨聲。相對之下,寢室裡卻安靜的可怕。沈昕已經上了床,很快就發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窗外很黑,可以看到遙遠的體育館的燈火。一隻蚊子在耳朵邊嗡嗡地飛,搶在秋老虎離去前吃最後一口血。

許諾仔細聽聲辯位,慢慢抬起手——啪!

終於清淨了。她翻了個身,也睡了過去。

次日沈昕大早就把許諾拖起來梳洗打扮,衣服換了好幾套,又是抱怨她不肯減肥,又是抱怨這約會定得倉促,沒時間去剪個頭髮。許諾打著哈欠由著她折騰,反正知道沈巫婆再怎麼施魔法,她都變不成美麗的公主。

這次相親弄得像地下黨對暗號一樣,許諾去了學校裡最好的茶餐廳,拿著師兄給她的座點陣圖,仔細找人。師兄的說法是,如果第一眼就看著不喜歡,那就直接走人。不過許諾覺得這也太不禮貌了。

圖上畫的位置作者一個背影看著就很壯實的男生。許諾收起圖,吸了一口氣,冷靜,冷靜,然後走過去打招呼。

那個男生個子站起來更顯得高大,虎背熊腰,十分壯實,寸板頭,濃眉毛,五官挺端正的,就是皮膚不大好。他也直直地盯著許諾看,目光有點兇。許諾忍不住想笑,這人是學化學的?怎麼看怎麼像黑社會呀!

小趙大概是意會到了,有點不好意思,居然紅了臉,很靦腆羞澀。

許諾客氣地招呼他坐下來,點菜吃飯。

這頓飯吃得到平常。許諾在外人面前斯文了許多,小趙也很拘束,氣氛還算不錯。彼此家庭學業興趣愛好都談了談,並沒有什麼相同的,小趙的條件明顯比許諾好很多。不過他人雖然牛高馬大,但是沒有什麼有錢人家的派頭,十分謙虛。許諾對他的印象還挺不錯的。

吃完了飯,小趙送許諾回宿舍。

白天大亮的,餐廳離宿舍不過一千米遠,許諾相信自己走在校園裡很安全。

小趙和她一直保持一米左右的距離,兩人都沉默地走著,一直沒說話。許諾可以感覺得到小趙的緊張,她還有點好奇,他條件似乎不錯,應該有很多女孩子追求的,怎麼還會緊張呢?

到二樓宿舍樓下,許諾同小趙告別。

小趙這才鼓足勇氣似的開口,問:「你,喜歡看電影嗎?」

許諾呆呆的啊了一聲,「還好吧?」

「那個,我有兩張電影票,這個週末的,你能來嗎?」

許諾有點無措,她其實興趣不大,可是看到小趙充滿期待的目光,心裡一軟。給這個人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吧。於是她點了點頭。

一進宿舍門,沈昕就撲了過來,「如何?怎麼樣?」

許諾想了想,說:「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沈昕哈哈笑,「我在陽臺上看了一眼,整一個人熊嘛。師兄人不厚道,就不能找一個正常範圍內的?」

「人倒還行啦,挺內向的。」許諾聳了聳肩,「他請我週末去看電影,我答應了。」

「是該這樣。」沈昕贊同,「天下哪有那麼多一見鍾情。多接觸幾次,沒準就喜歡上了。」

電腦裡,qq又在跳,龍行天下發來訊息:「考試完了,我週末去拉斯維加斯玩。」

許諾對著螢幕做了個怪臉,「賭城?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可真不同。」

「陪我爹去的,他在那邊有生意要談。」

「你這就跟著上場了?」

「我只是跟班。我大哥,也就是我爹親生兒子,才是他的副手。我不過是背景。」

「你什麼時候回國?」

「大概聖誕節會回來。在你讀書那城市呆個兩三天,陪我爸見幾個老朋友。」

「那行啊,到時候見個面。」

「你想我不?」

許諾給噁心到了,「想死了。「

「別死,別成女鬼纏我。」

許諾哈哈大笑。

沈昕在旁邊看著,連連搖頭,「我看你今天相親成不了。」

週末很快就到了。這回許諾比上次要準備周全了些。沈昕陪著她去買了幾件得體的衣服,又帶她去剪了頭髮,許諾一方面心疼錢,一方面發覺自己穿衣服小了半號,高興了很久。

兩人約在學校影城門口前,那裡是學生們的約會聖地,每到傍晚,小廣場上站滿了一對對的情侶。許諾一眼就看到了小趙,這個男生的個頭在這裡可真是鶴立雞群。

小趙還是有點緊張,不過很真誠地讚美了許諾的新衣服。他很體貼地幫許諾買了飲料和零食,帶著她進了電影院。

電影是《哈利波特》第三部,許諾挺喜歡看的,全程十分專注。小趙在電影開始的時候想和許諾聊天,不過看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電影上,便也不再說話了。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來,許諾轉過頭去,才看到小趙倒在椅子裡,顯然是睡著了。

她有點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叫醒他比較合適。好在小趙自己醒了過來,一看人群散場,臉又紅了,急忙站起來道歉。

「沒關係。」許諾笑著說,「這片子的確比較適合女孩子看。」

出了電影院,天已經黑了。兩人都沒得吃飯,不過許諾想到沈昕提醒她的男生掏錢的約會慣例,覺得既然人家已經出了電影票,再蹭一頓飯,未免臉皮太厚了。

她計劃告辭,這時小趙說:「要不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許諾驚訝地看著他,不知道答應還是不答應的好。兩人大眼瞪小眼地面對面站著,旁人看起來真有點傻。

「許諾?」有人在喊許諾的名字。

許諾好奇地回頭望,街角一輛再熟悉不過的賓士轎車緩緩駛了過來,一張年輕英俊的面孔出現在車窗裡。

「烈哥!」許諾展顏一笑,衝歐陽烈揮手。

「你朋友嗎?」小趙狐疑地打量那輛貴重卻不顯眼的轎車,又重新仔細打量許諾。

「是我乾哥哥。」許諾表情一霎那不知道靈活了多少,就像木偶娃娃賦有了生命一樣,「小趙,今天謝謝你。我哥找我,我得走了。回頭聯絡吧!」

小趙遲疑著點了點頭。許諾迫不及待地朝歐陽烈跑過去。

小趙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苦笑,回頭真的能再聯絡嗎?

許諾轉眼就把他丟到了腦後。她跑到歐陽烈的車前,笑顏如花,「烈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歐陽烈寵溺地看著她,許諾稍微瘦了點,笑起來臉頰上起了淺淺的酒窩,看起來十分甜美,估計她自己都不知道。

「還能為什麼?做生意嘛。你在幹嗎?和男朋友看電影?」

許諾就怕他問這個問題,這下像是作弊被抓了現場,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這反應,像是在歐陽烈的胸膛上錘了一下。歐陽烈帶著歉意的苦笑。

「那個……他是師兄介紹的。我們才認識而已。」許諾倉促地解釋,卻覺得自己有點越解釋越亂的感覺,只好乾脆地閉上嘴。

歐陽烈笑著輕嘆了一口氣,「我不過是問問。你吃了嗎?」

「還沒呢。」

「上車吧。」歐陽烈開啟副駕的門,「我帶你去吃飯。」

賓士在車流裡穿梭自如,歐陽烈優雅的打著方向盤,熟練的開過一條條大路小道。許諾側頭看他。天氣已經轉涼,他穿著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沒扣,往上稍微挽了一下,露出結實的手臂。手臂光滑,健康的膚色,許諾記得他當年遭遇車禍,似乎就是這隻右手有骨折。現在顯然是再也看不出傷痕了,國外的整容技術的確好。

「那個男生……」歐陽烈在紅燈前停了下來,他自從當年出車禍後,不但不再騎摩托車了,開車也比以往小心謹慎了許多。

許諾有些緊張,「怎麼?」

歐陽烈若有所思地說:「是什麼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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