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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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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去年留校讀研,帶幾節大一的實驗課,現在儼然以陳老師自稱。陳老師說:「我是見證了小諾的成長史的。這個孩子不容易,硬生生從一流氓兔轉變成了kitty貓,簡直可以載入校史了。」

許諾挺不滿的,「我以前又很差了?我只是沒機會穿越,不信我到了唐朝,會比超女還紅!」

沈昕也附和道:「別瞧不起咱們許諾,人家現在鑫星傳媒實習呢!」

「真的?」師兄問,「就是最近有個廣告懸掛在百匯廣場大樓上的那家?他們最近做的阿迪運動系列的廣告很性感呢!」

「陳老師不會特別留意到了女模特豐滿的胸部和平坦光滑的小腹了吧?」

師兄理直氣壯,「咱不看姑娘的胸部,難道看小夥子的肌肉?」

許諾說:「為人師表,自當清心寡慾,寧靜淡泊。學校怎麼籤的你啊?」

師兄問沈昕:「我看起來很好色嗎?」

沈昕點頭,「一臉淫賊樣。」

師兄笑哈哈,「淫賊也是一種境界!來來!小翠,開酒!」

沈昕皺眉叫:「你們又喝?」

那個叫劉翠山的師弟——還好他爹不姓張——樂顛顛的提來一紮啤酒,頓在桌子上,拍胸豪邁道:「師兄,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深吸對許諾說:「要我的命了,真是故意要我的命。」

師兄道:「沈師妹自己撤退,兄弟們,拼了!」

結果許諾也端著杯子衝過去搶酒。沈昕抱著腦袋呻吟:「無情無義的傢伙!」

沈昕碰不得酒,做實驗用酒精,她聞多了就臉紅的像猴子屁股,乃是實驗室裡眾人調侃話題之一。她見許諾這死丫頭儼然已經不管她生死了,只好自己抓著一隻紅燒肘子躲旁邊去。

許諾號稱千杯不醉,其實僅限啤酒而已。幾個人圍著湯鍋快燒盡的火鍋豪飲,很快就把一打啤酒乾盡。師兄本來怕他們喝多了鬧事,在實驗室聚餐本來也是違反規定,不敢上烈酒來考驗許諾。可是看眾人都如此豪爽,受不了誘惑,把藏在櫃子裡的劍南春抱了出來。

「大出血了,本想留著娶媳婦兒的時候喝的,今天都貢獻出來了。」師兄抱著酒瓶子像抱著自家兒子一樣,「大家都省著點,兒童節還有一餐……」

話沒說完,酒就被搶了過去。許諾他們一邊啃著鴨脖子一邊拼酒,各種花招都出來了。什麼兩隻小蒼蠅啊,飛到大便中啊——沈昕給噁心得逃了出去。

最後師兄的那瓶酒給喝得一乾二淨,實驗室裡倒了一大片。許諾身下壓著兩個師弟,呼呼大睡。沈昕踩著滿地死屍把她找到,扶起來拽回了寢室。

許諾雖然減了肥,可是離骨感身材還有很遠的距離,一百多斤並不輕,沈昕累出一身汗,一進寢室就把她丟在床上。

許諾酒品還不錯,翻了個身,不吵不鬧,自己就睡了。

夢裡一片綠色,像是在家鄉的小河堤上,秦浩歌和邱小曼手拉手走在前面,她安靜地跟在後方。走著走著,到了一個三岔路口。邱小曼放開了秦浩歌的手,率先走上了一條岔路,一去不回頭。秦浩歌站在另外一條路口,扭頭看著許諾,笑意盈盈。

許諾衝他笑笑,照直往前走去。

第二天許諾幽幽轉醒,只覺得大腦裡面有一列火車在橫衝直撞,疼得簡直要爆炸了。她坐起來,一陣天旋地轉,趕緊抱著腦袋嗷嗷叫。

時間是早上八點半,星期一。

三秒後,許諾跳了起來:「死了!我死了!」

沈昕被吵醒,不耐煩的翻了個身,「挖坑埋了。」

許諾連滾帶爬地奔向陽臺,手忙腳亂的洗臉刷牙,「死定了!我真的死定了!」

「怎麼啦?」

「面試啊!」許諾欲哭無淚,「今天有面試啊!」

沈昕掀起蚊帳,「是盛天嗎?」

「是啊。」許諾使勁往臉上撲水,轉過頭來問沈昕,「看得出我喝酒了嗎?」

沈昕笑道:「一看就是酒色過度。」

許諾哀叫一聲,把臉埋在水盆裡。

等到收拾完出了門,外面太陽一照風一吹,頭疼倒是減輕了,可是人卻更暈了。腳就像踩在一塊棉花上,走路打晃。

盛天傳媒在市中心,高階寫字樓裡佔了高處的五層。許諾趕到接待處,滿頭大汗。接待小姐笑道:「你可真會趕時間啊,下一個就輪到你了。剛才叫了半天你的名字都沒人應。在那邊等候排隊,先把這張表填了吧。」

許諾忙不迭道歉,領了表格坐下來。接待室裡還有十多個人,都是年輕男女,打扮得體,神情嚴肅。許諾腦子還很暈,對於面試,先前準備了許多,昨天那酒一喝,全給衝沒了,現在大腦空空,心裡發慌,手心冒冷汗。

盛天是業內出名的大公司,近幾年來發展尤其紅火,開啟電視,好幾個知名品牌的廣告都是由他們家承辦。本專業畢業生,個個削尖了腦袋都想往裡鑽,當初許諾聽從老師安排遞簡歷的時候,壓根就沒想到過自己會被選中。十多天後接到二試通知,下巴都差點掉下來。接下來的二試,三試,也根本沒報著能通過的打算,卻偏偏都通過了,一路打入最後一關。這讓許諾不得不懷疑情場失意,職場得意一說。

旁邊一個方臉,說話帶點東北腔的女孩衝許諾笑了笑,說:「你看起來有點緊張呢。」

許諾勉強笑了一下,「前面的人怎麼樣了?」

「各有不同吧。」那女生說,「聽說這次面試官是高層,好像場面挺大的。前面出來的有的笑有的哭,可精彩了。」

正說著,會議室的門開啟,一個女生滿面紅光地走了出來,兩眼發亮,像點了一千瓦的電燈。

旁邊女生努了努嘴,小聲說:「瞧,女生都像這樣,打了雞血似的。」

許諾噗嗤笑。

接待小姐喊名字:「許諾?」

許諾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拉了襯衣領子,推開會議室的門。

光亮寬敞的會議室裡,才五月,冷氣已經開的十分強勁了。十幾個面試官坐成一排,有男有女,個個衣冠楚楚,神情肅穆,這場面不像面試倒像法庭大審判了。

許諾緊張得有點打哆嗦。她努力在臉上堆出一個謙虛的笑容,在大廳中央那個孤零零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坐在最中間的是一個主管模樣的女人,三十多歲,頭髮只過耳,戴著無邊眼鏡,穿著黑西裝,眼神銳利得幾乎可以放射刀箭。

她臉上毫無表情,手裡翻著許諾的簡歷,簡短的吩咐:「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面試過那麼多次,自我介紹早就背得朗朗上口,許諾便按部就班的娓娓道來。她的自我介紹得到過沈昕師兄的潤筆,十分生動有趣,許諾說話又歷來有詼諧和感染力,自己介紹到一半,眼看著面試官們臉色都鬆動,有幾位還笑了起來。許諾漸漸放鬆,越說越high,完美的結束了這一環節。

女面試官聽完了,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並不受感染,又問:「以前在哪裡實習過?」

許諾便把那些公司的名字報了出來。

女人聽到了幾個她感興趣的名字,抬頭看了看許諾,問:「去過不少地方嘛。我記得鑫星和華龍也是很不錯的公司,你為什麼選擇了我們?」

許諾暗叫佛祖菩薩,好在這個問題也提前準備過。

「好的公司並不就一定適合我的發展。每個公司都有它不同的經營方式,不同的管理方法。比較之下,貴公司是我最好的選擇。」

女面試官冷笑一聲,「你又沒在我們這裡做過,你怎麼就知道我們這裡更適合你?」

四十四

許諾有條不紊地說:「我在應聘之前有做許多功課,對貴公司有一定了解。你們的經營管理方法,你們的產品風格走向,我都十分認同和欣賞。我覺得假如我被錄取,我一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適應並投入到工作中去,創造出最好的成績。」

女人盯著許諾,仔細看來片刻,說:「你對自己倒很有信心。但是說了半天,這一切都是你的估計,你並沒有拿出有力證據。萬一我們公司不適合你呢?」

許諾的笑容已經挺僵硬的了,「那就讓我來適合你們公司。」

女人眯著眼睛優雅地笑。許諾硬著頭皮說:「我呈交了我的作品,你們可以看一下,我相信這比口述更有說服力。我對我要應聘的職位有相當的瞭解,雖然經驗還有所不足,但是我有很強的適應能力,也有足夠的信心和幹勁,能做好這份工作。」

女人還想發問,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阻止了她:「好了。」

許諾驚訝地望過去。那個男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大半個身子都被一盆散尾葵擋住,只看得見深灰色的西裝和雪白的袖口。

女人立刻收起了挑剔的嘴臉,衝那邊委婉地點了點頭,「楊總,你看?」

男人站了起來。許諾眼睛瞪大,一下明白了先前面試的那個女生滿臉春色是為什麼了。

男人三十左右,修長挺拔,容貌十分地英俊,比起電視上哪些漂亮的男明顯,更多了一分成熟儒雅的男人味。

關鍵是,許諾覺得這個人的模樣,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她努力地想,這人長得這麼醒目,若是以前見過,不可能現在記不起呀。

男人並沒有走近,而是在桌子變站定。他身上散發著領導者特有的壓迫感,但是說話語氣卻很平易近人。

「許小姐,我看過你的作品和論文。」

許諾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直愣愣地看著帥哥的臉。

帥哥說:「雖然作品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不過在應屆生中,算是很優秀的。」

許諾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不由微微咧開。

帥哥就像沒看到她這副傻模樣,繼續說:「不過……」

啊,有是不過。許諾最討厭這個「不過」了。什麼事,只要一不過,原本好的就不好了。所以許諾的嘴巴又閉上了。

帥哥笑了笑,說:「不過也許我會給你安排另外一個工作。」

女人和一干方才一直做背景用的面試官都紛紛轉過頭去看他們的楊領導,一臉不可思議。許諾還沒完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只傻傻地冒出一句:「不是做前臺吧?」

帥哥楊先生和藹可親地呵呵笑起來,眼睛裡精光一閃一閃。帥哥說:「當然不是。我們旗下有一家新成立的分公司。我覺得,你可以先從那裡起步做起。」

許諾走出大樓,被外面的風一吹,才發覺自己後背已經溼了一整片。

沈昕的電話及時地打了過來,「怎麼樣了?」

許諾的聲音到現在都還帶著迷惑和懷疑:「先在總公司實習兩個月,熟悉業務,然後派到一個分公司幹。」

「那就是錄取了呀!」沈昕在那頭歡呼。

「可是,」許諾說,「那是個剛開始的小公司,業務都還沒開展起來。」

「哦?」沈昕問,「要你去打頭陣?」

許諾自己都還是迷糊的,「我能幹什麼呀?我一個設計人員。」

「呀!不好喲!」沈昕叫道,「這不是為難人嘛。幹得好你也得排隊等著從分公司升到總公司,幹得不好——公司剛開始困難那麼多——那你也逃不了被炒的命。真是把你當棋子使。」

許諾不住按摩太陽穴,「我頭疼死了。回來再說吧。」

「快回來吧。有人找你呢。」

「誰呀?」

沈昕怪聲怪氣地笑了兩聲,「當然是有緣人。」

許諾莫名其妙地回了學校。宿舍樓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看著眼熟,她看了又看,歐陽烈就從車裡走出來了。

「終於回來啦!」歐陽烈穿著白襯衫,深色休閒褲,挺拔修長,軒昂氣質中多了幾分儒雅。他這一兩年,氣質變化很明顯,以前那一身還有一點凌厲霸氣,現在已經全是含蓄和收斂,還有深沉精明和理智。

許諾笑著跑過去,「你來啦?美國怎麼樣?你去做什麼了?芝加哥華人黑幫改選嗎?」

歐陽烈敲她腦袋,「我是生意人,我是去談生意的。」

許諾笑嘻嘻地拉住他的手,搖了搖,半是撒嬌地說:「你這個人,一走大半年的,電話都不打幾個。美國妞就那麼正,讓你樂不思蜀啊?」

歐陽烈繼續敲她,「滿腦子男盜女娼的,書都讀到豬腦子裡去了。看你這樣怎麼畢業?」

「我自然畢的了業。」許諾笑,「你倒是在美利堅的土地上風流快活了,我這裡為生計奔波得塵滿面,鬢如霜的。」

歐陽烈覺得她的手冰涼的,抓過來握住,「小沈說你面試去了,怎麼樣?」

「自然是錄取了。先實習著。」

「待遇呢?」

「唉!唉!畢業生,餓不死就行!別問那麼多了,我早上就沒吃飯,走,去吃雲南菜!」

許諾拉著歐陽烈去了校外新開的滇菜館,一上來就先灌了兩大杯米酒,然後又點了一桌子菜,吃得不亦樂乎。

歐陽烈就愛看著她猛吃的模樣,自己倒吃的不多,一邊喝酒一邊問她話

歐陽烈給她夾了一筷子野菌,「你現在這份工作,做得下就做,做不下,我再給你安排。」

「你不是一直做飲食業嗎?怎麼?要改行開廣告公司還是電視臺了?」許諾咬著筷子笑。

歐陽烈看她瘦下去後顯得更大的眼睛,兩顆眼珠靈活清澈像黑葡萄。許諾瘦了點後,笑的時候左臉反而起了一個淺淺的酒窩。這陣子她為工作的時候到處跑,曬黑了不了,臉蛋黑裡透紅,人看上去憨實得可愛。

歐陽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呀!都掉湯裡了!」許諾叫著反抗。

「快吃吧。」歐陽烈收回了手,往後靠在椅背上,微微笑著看著她。

許諾大口啃雞翅,又抬頭衝歐陽烈笑笑,繼續埋頭吃起來。

許諾的畢業論文已經寫得七七八八,導師看過發下來,要改的地方不算多。威天打電話來通知,五月十號正式上班實習,早上八點半報道。

許諾這次是被歐陽烈拖著去好生買了幾件得體的衣服。沈昕看了滿口稱讚,直誇歐陽教授有眼光。許諾說你不看標籤上的價錢,兩件就當我一個月工資了。沈昕說又不是你投資的,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有個好的開始了。」

「是啊,至少可以開始考慮把我媽接進城裡來住。」泰浩歌說,「你若不忙,多來看看她吧。她覺得城裡無聊,她又那麼喜歡你的。」

許諾又想到了梁姨不喜歡的邱小曼,輕輕嘆息。

泰浩歌躊躇良久,終於開口:「諾諾,那個女人……」

許諾潛意識不想聽,還來不及拒絕,泰浩歌已經說出口:「她在追求我。我也的確在她的幫助下,才進檢察院。」

「哦,」許諾說,「那你和她,是在交往了?」

泰浩歌笑了,「男女除了朋友和情人,還有其他方式可以相處。」

「你喜歡她嗎?」

泰浩歌沉默。

許諾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她說:「浩歌,我只希望你付出的,你將來回想起,還覺得值得。」

四十五

十號那天,許諾收拾利落,去公司報道。

讓她嚇一跳的是,接待她的居然是上次面試的女人。這位大姐還是那副萬年冰雪化成人的模樣,口紅鮮豔奪目,給她一身黑白添了一點點人色。

許諾老實承認,自己有點怕她。

女人高傲地抬著下巴說:「我想你上次也沒記住我的名字吧?我姓薛,叫薛靜。你可以叫我薛姐。你是楊總特別關照的人,所以我親自來帶你。」她看了看許諾的衣服,倒有幾分讚賞,「雖然你應聘的是設計部,不過你進的是行政部。公司日常許多事你也要跟著學,所以我希望你衣著得體一點。公司對員工的要求並不多:勤勞,聽話,少說,多幹。你做得到嗎?」

許諾連忙稱是,心裡發慌:你真的把她丟到行政部了,為什麼呀?

薛姐說:「跟我來吧。你的辦公桌就在我的辦公室外面。這是我的助理周芸,她會告訴你做什麼,不懂的就問。」

那個叫周芸的瓜子小臉的女生衝許諾笑了笑。等薛靜轉身進了辦公室,她臉上的笑就像被抹布一把抹了去似的,衝著那扇門翻了兩白眼。

「習慣了就好了。」周芸對許諾說,「想要不被她刻薄挑剔那是不可能的,你才來呢,很快就會知道了。得,你的桌子在那裡,先把這本檔案做成ppt,圖片目錄第一頁有寫。」

許諾捧著厚厚一疊資料夾,懵懂地坐在電腦前,半天摸不清楚狀況,不知道薛靜到底做的什麼打算。可是做乞丐,只有討到什麼吃什麼,點菜是沒份的。她老實開啟電腦,開始幹活。

一天下來,許諾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兩天下來,許諾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三天下來,許諾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

「做會議ppt,做客戶資料,做統計,跑工商局,跑後勤,和會計對賬,跑現場,跑外賣……」

「等等!」沈昕喊停,「你們公司還送外賣?」

「送你個頭!」許諾幾乎歇斯底里,「是我不遠萬里頂著炎炎酷日跑去城東一家不送外賣的粵菜店裡買外賣回來給薛姨娘吃!」

沈昕掏耳朵,「喲,才一個禮拜,你就升做大丫鬟了。」

許諾撲在床上打滾,「子啊,收了我吧!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

沈昕問:「好好的幹嗎要你幹這工作?」

「薛姨娘說要栽培我啊。所以餓我體膚,勞我筋骨。你說寫競標方案這種東西,我做,是專業內的事,可是和會計對賬單,關我什麼事呀!」

沈昕給許諾遞了一塊冰習慣,「算了,學什麼不是學,店大欺客,公司大了壓榨員工。人家未必是看不起你的專業水平,我覺得他們另外有打算。」

許諾其實也很同意。那位帥哥楊總跑來視察工作,對許諾笑得是如此地親切,就像上門來推銷保險的一樣,可是許諾看到他,還是覺得牙齦發涼。

他說:「我聽薛靜說了,小許工作上路很快,工作也完成得很好。不錯!」

「楊總過獎了。」許諾做奴才狀,繼續聽候吩咐。

楊帥說:「你在公司裡也幹了大半個月了,許多業務也摸上手了。薛靜調教出來的人,我是很放心的。怎麼樣?有興趣來樓上做嗎?」

許諾面部一時呈囧狀態。周芸的表情和她差不多,薛靜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

「楊總,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楊帥擺了擺手,「不快,我們時間也不多了。」

瞧這話說的,難道是楊帥你身患絕症不久於人世所以大力培養人手代替接管公司?

楊帥心情似乎很好,興致勃勃地說:「就這麼決定了。小許下個月就搬上來。年輕人,好好幹。」

他瀟灑離去,許諾等人對著他的背影磕頭,恭送吾皇。

薛靜知道許諾即將脫離她的五指山,竟是發了狠地操練她。這最後一個禮拜,許諾累得脫了三層皮,晚上回了宿舍倒頭就睡,幾次被沈昕拖起來去洗澡。偏偏論文還沒完結,畢業總是得答辯的。她公司學校兩頭忙,平均睡眠時間不到五小時,眼睛永遠都是腫的,眼袋、黑眼圈和淺表性胃炎賴上了她,也就此不走了。

月初調去樓上總經理辦公室,瑣碎的工作明顯減少了,可是許諾還沒來得及樂,另外一項任務落到了她的頭上。

楊帥親切和藹地問:「小許會喝酒嗎?」

許諾戰戰兢兢地回答:「能……能喝一些。」

「能喝就好啊!」楊帥拍許諾的肩膀,「走,今天我請吃飯。」

可是,楊帥請客吃飯是沒錯,但是請的並非許諾。在座的政府官員abcd坐滿了一大張桌子,人人一張酒色浸染的臉。許諾的任務並不是吃飯,她只負責跟在楊帥身後陪著他給眾人敬酒。

許諾知道楊某人是個海量,以前薛靜就和她說過,但是她不知道楊某還可以角逐奧斯卡——雖然他的確長得秀色可餐。

酒喝到一半,楊帥臉上已經發紅,基本可以用面若桃花來形容。不過許諾知道他沒醉,楊某眼神還如往常,清明銳利,可是他的身子卻開始搖搖晃晃打罪拳。

楊貴妃醉酒,好生銷魂。眾人起鬨:「楊總怎麼還是這麼喝不得,這些年還是沒鍛煉出來啊!」

楊美人體補勝衣似的依靠在許諾身上,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小弟丟兩了。小許,來,代替我繼續給各位前輩敬酒。」

霹靂一道雷打中許諾,她瞬間灰燼化。楊美人笑得好生奸詐,「小許是晚輩,又是姑娘家,各位可要手下留情喲。」

結果那天許諾是直著出門,橫著回來的。楊延之(終於搞清楚人家叫什麼名字了)還算有良心,開車送她回學校。

許諾已經醉得張不開眼,可還有點危機意識,反覆唸叨道:「不要你送,別送我回學校。」

楊延之啼笑皆非,「不回學校你回哪裡?睡橋洞嗎?你也是,頭還疼不?不是說能喝的嗎?怎麼兩杯白酒就倒了……」

「你毒辣……騙人……」許諾摸著倒下時撞到的額頭,「資本家,沒一個好東西!」

楊延之苦笑,「挺能說的啊。那小子怎麼看上的你?」

車開到了宿舍樓下,「四號宿舍,是不是這裡?」

許諾已經在後座微微扯起了鼾。

楊延之搖她不醒,沒有辦法,只好先把人抱出來。樓下學生不少,這時都紛紛側目,楊延之心想許諾少不了被人說閒話了,肯定背地裡不知道怎麼罵他。

一個身影突然攔在他面前。楊延之詫異地抬頭,面前站著一個模樣英俊的年輕男人,看著挺斯文的,就是滿臉怒氣地看著他。

「把她給我!」語氣很嚴厲。

楊延之遲疑了半秒,對方乾脆直接把許諾從他手裡搶了過去。

楊延之馳騁江湖也有些年頭了,早年母親去世,父親工作忙,他常因為長得漂亮被街坊小孩欺負,那時候全憑拳頭打天下。後來接管父親的公司,c市的市場也是他空手起家開拓出來的。

這麼講,就是想說明,至少在c市,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從懷裡搶走東西。

楊延之很驚訝,不過他的驚訝還沒有來得及變成不悅,就轉化成了幸災樂禍。許諾哼了兩聲,張開嘴,哇地就吐了那男人一聲。旁邊看熱鬧的學生趕快退避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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