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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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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抬起頭來,溫和地笑了笑,聲音輕柔悅耳:「沒事,不重。」

白玉堂忽然覺得這張尚算清秀的臉有幾分眼熟。那個女孩子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把頭低了下去。

丁月華卻把這個女生認了出來:「你……你是夏紫菀,對不對?」

白玉堂想起來了,她就是上次捐吻時被他怒火波及到的那個女生。

「你——」

兩個人的臉都通紅。

丁月華也不知是沒看出來,還是故意地,對白玉堂說:「這是經濟學院的夏紫菀,校學生會宣傳部裡的。這是白玉堂,你該認識他吧。」

夏紫菀臉更紅,頭埋得更低了。白玉堂鼻子裡哼了兩聲,算是和她打過招呼。他自己也尷尬得要命。若是在平時,肯定借這機會大大方方地道歉。但是此刻丁月華在場,如果開口道歉,必定會落下笑柄,讓自己以後沒有安生日子。反覆斟酌之下,他保持了沉默。

丁月華忽然想起:「七點半我有課呢。」

白玉堂立刻說:「那麼我們快去結帳吧。」說著推著丁月華往收銀臺走去。

回過頭,夏紫菀還呆呆站在原地看著他,他扭捏了一下,說:「那個……對不起……都很對不起……」又趕緊推著丁月華走了。

夏紫菀呆站在那裡,看著他潔白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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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扶鈴把購物袋提進廚房,開啟冰箱往裡面放東西,一邊對站在旁邊的葉朝楓說:「那個丁月華,是丁旭將軍的千金?好個天真活潑的小姑娘。」

葉朝楓笑著沒回答,他對丁月華沒什麼特別感覺,不過到底是將門女兒,肯定不會像表面上那麼嬌氣爛漫就是了。

蕭扶鈴又說:「白玉堂這名字熟悉,是哪家的?」

「陷空島五少。」

「原來是他啊。」蕭扶鈴想了起來,「生得好俊俏啊。聽說學的是畫畫,莫不家裡沒打算讓他進公司?」

「這小子很精明,學什麼都只不過是個幌子。」葉朝楓說,「他現在又辦畫展又出畫冊的,風頭不小,遇大事又很沉穩,不可小瞧了他。」

蕭扶鈴點點頭,記下了,「那展昭呢?」

葉朝楓愣了一下。

「就是那天在門口碰到的那個男孩子,很帥氣,有些靦腆的那個。」蕭扶玲說。

葉朝楓掃了她一眼:「他怎麼了?」

蕭扶鈴察言觀色,見他沉默,知道這展昭不一般,「他同你關係不錯吧?」

葉朝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蕭扶鈴說:「同你不是一類人呢,身上聞得到有陽光的氣息。」

葉朝楓說:「衣服洗了曬曬,都有這味道。」

蕭扶鈴笑出來。

葉朝楓轉移了話題:「皓蘭已經把趙冠生藏東西的地方查出來了。」

「怎麼查到的?」

葉朝楓笑了笑,「她同趙子彬最近出雙如對,還去趙冠生家裡去了一趟,甚至當著趙冠生的面讓趙子彬帶她去實驗室玩。趙冠生以為她是為了搜東西而來的,於是把藏東西的地方換了。他一動,我們另一方盯梢的人自然就知道東西藏在哪裡了。」

蕭扶鈴驚歎,「皓蘭還真是能幹!那東西在哪裡?」

「只有個大概位置,就是老實驗室三號樓裡。」

「老實驗室?兩層樓,十間房,那麼大點兒地方怎麼就找不到?」

「趙冠生藏起了東西后就再沒去看過。老陳的人跟蹤他那麼久都找不出蛛絲馬跡。」

「要不要再叫皓蘭去探探。」

葉朝楓冷冷掃了她一眼,很明顯地不悅:「我不想皓蘭涉險。而且,趙子彬也不是好糊弄的。他們現在交往得很順利,將來若結婚都是可能的,趙子彬人不錯,家世也算配得上我們。」

「他一直被矇在鼓裡嗎?」

葉朝楓笑:「他是聰明人,他若願意被矇在鼓裡,那樣最好。」

蕭扶鈴還想問個明白,可是看到葉朝楓有些不耐煩的表情,聰明地閉上了嘴。這點基本的察言觀色她是有的。只是每到這個時候,她總覺得自己離眼前的這個人很遠很遠。肉體雖然在同一個空間,但靈魂卻分隔在溝壑的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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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一人跑到遠遠的化學學院後面的球場去打球。那裡僻靜,又因為老舊,去的人少。展昭喜歡那份安靜。

有些事要獨自一人去想想。現在人人都忙,比如考研,比如戀愛,比如找工作,比如聯絡出國,所以自己的事永遠只有自己解決,你在別人生命裡永遠只是配角。

天色暗了下來,路上行人也愈加稀少,風颳得急,是要下雨了。鐵絲網外的桂樹給風吹得嘩嘩直響,若大的球場裡,只有一個藍色身影奔跑跳躍,孤單的球聲迴盪不下,彷彿自胸膛裡發出的心跳。如果此時有人路過,必會立刻給這落寞寂寥的氣氛感染,又見那矯健身影輕鬆躍起,如貓般優雅迷人。球準准入網,落地回聲,無人喝彩。

雨先是試探似的落幾滴,看球場上的人沒有要走的意思,便也不再客氣,傾盆而下,轉瞬已經淋溼一切。展昭抹一把臉上的水,拍拍手上的球,對準籃板投過去。雨拉起的簾子已經讓景物模糊一片,球沒打準,反彈回去,落在球場的另一邊,落地一彈,給一雙手穩穩接住。

葉朝楓沒有打傘,衣服已經溼了大半,水自頭髮上流下來,從他英俊的臉上流下來。他走到展昭面前,「一個人?我陪你打好嗎?」

展昭沒搭理他,遠遠站一邊。

葉朝楓沒再追問,顧自熟練地運起球,往籃板跑去。他身形高大修長,奔跑起來別有一番力量之美,身手又十分靈敏,姿勢優雅得似乎每個瞬間都適合按下快門。就是有些人,天生資質優異,彷彿是為了適應這個世界而定做的一般。

待到籃下,輕鬆起跳,把球往籃里扣去。可是手只伸到一半,另一手憑空出現,敏捷地把球奪了過去。展昭落地後一秒也沒耽擱,迅速轉向對面籃板奔去。葉朝楓也只是微微一驚,立刻笑了,馬上跟了過去。

雨越下越大,已似白色麵筋,人都躲進屋子裡,只有一個約會女友的男生站在球場邊苦苦等候佳人。他回過頭去,越過茂密的梔子樹和桂樹的枝葉,看到裡面一藍一灰兩個年輕人正冒著雨打著球。技術精湛,旗鼓相當,小小練習賽居然也能打得如此精彩。

一番爭奪下來,葉朝楓後起而佔了上風,生生截了展昭好幾個球,全部進籃。兩人暫時停下來,大口喘氣,有點意猶未盡。

展昭彎著嘴角甩甩頭髮上的水,然後又恢復一臉平靜,隔著雨簾望過去,問:「還打嗎?」

葉朝楓也是渾身溼透,走過來,一言不發地抓住展昭的手臂。展昭渾身一震時,他又已經放開了手。「你身上這麼涼,還是回去吧。」

展昭默默照著他說的去做。

111的燈是黑的,很顯然沒有人。葉朝楓問:「你帶了鑰匙嗎?」

展昭老實地搖搖頭。

葉朝楓說:「來,到我那裡換衣服,不然你會感冒的。」

展昭想了想,還是跟去了。

葉朝楓的宿舍依舊簡樸整潔,有淡淡香水味,是皓蘭留下的。還有一大堆書本資料和學生的試卷,備課本上「葉朝楓」三個大字遒勁瀟灑,力透紙背。學生都管他叫葉老師,沒有多少人還記得他是遼國人。但他只是這裡的過客,一如冬天南下的雁,養精蓄銳一番,會拍拍翅膀頭也不回地飛遠。

葉朝楓自浴室出來的時候,展昭已經換了身衣服,坐在窗前。外面的雨依舊鋪天蓋地的下,聲音大到說話聲都聽不清晰。

葉朝楓拿玻璃杯子泡了茶。茶是鐵觀音,因為雨季有點變味。想起半年前,這個房間裡還時常充斥著眾人歡聲笑語,如今都已經消匿在牆壁裡,化做一段寧靜的歲月。

葉朝楓忽然自己笑起來:「不知道怎麼的,明明有很多話想和你說,現在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展昭淡淡道:「想到什麼說什麼好了。」

葉朝楓放下茶杯,說:「她叫蕭扶鈴。」

展昭哦了一聲。

葉朝楓只得繼續說:「我們十多歲的時候認識的。兩家是世交,於是一早就給我們定了親。我大學畢業後,就舉行了訂婚議事。」

展昭居然認真聽著,問:「你喜歡她嗎?」

葉朝楓說:「不討厭。」

展昭點點頭:「那已經足夠。」

他的意思葉朝楓明白,對於這樣的政策婚姻,彼此不討厭,已經足夠適合結婚了。

天下那麼多夫妻,有多少是因為愛而結合的?愛情是一回事,過日子是另一回事。人到了一定年紀就不該再幻想愛情,所以我們知道十多歲的孩子會一起殉情,而沒看哪個七老八十的老頭老太太與人私奔。

展昭把茶喝完了,放下杯子,說:「雨小了,我回去了。」

葉朝楓看著他眼底的落寞,一下捏緊了手裡的杯子。那顆應該已經被訓練得堅忍不拔的心,應該已經能不論什麼情況都能保持平靜鎮定的心突然疼痛起來。

他拉住展昭的手,然後站起來,將他拉進懷裡。展昭的身體僵硬著,消極地反抗著這個親密動作。

葉朝楓嘆了口氣,低下頭,吻他的唇。

展昭把臉別開,然後掙開葉朝楓的手:「夠了。」

在我們還沒有狂熱地愛上,在我們的肉體還沒有熟悉彼此,在我們的靈魂還沒有交融。現在打住正好來得及。

葉朝楓笑:「我似乎活脫脫像個玩弄別人感情的花花公子。」

展昭回頭說:「朝楓,你人很好,真的。只是有時候,我們倆都有點糊塗了。」

人們常用來解釋自己放縱的理由:一時糊塗。

葉朝楓笑了,他鬆開了手。

「最後求你幫個忙行嗎?」

展昭看了他片刻,說:「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明天要搬實驗室,想請你幫個忙。」

只是這事。

展昭輕笑:「沒問題……那我……我先走了。」

葉朝楓沒有挽留。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從下到結束,那麼短暫。而他,也不過就在自己身邊停留了一場雨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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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展昭上午沒課,一早就到實驗樓去找葉朝楓。陳舊的樓房裡人來人往,手裡拿著,肩上抬著各種各樣的器皿。學院到底吝嗇,這個時候都不肯出人工,叫實驗員自己動手。一些老師於是把學生叫來,充當免費勞力。

不少人在抱怨:「怎麼突然說要搬?弄得人仰馬翻。」

「得啦,新地方比這裡不知道好多少倍。」

「可是時間那麼緊,我根本來不及收拾嘛。」

展昭一路躲躲讓讓,好不容易才走到葉朝楓的實驗室。葉朝楓正在埋頭整理東西,一些檔案和裝著化學品的罐子已經放在了箱子裡。

「你拿檔案吧。這些瓶瓶罐罐的讓我來。這是外面那輛白色平治的鑰匙,放後備箱裡就行了。」顯然葉朝楓並不想和人擠學校那輛破爛的公車。

展昭點點頭,抱起厚厚一摞檔案袋。葉朝楓也小心翼翼地碰起一個裝著綠色液體的玻璃器皿,叮囑說:「我先把這東西拿去新實驗室,你只用拿檔案,記住了。」

展昭笑,覺得這人羅嗦起來也夠戧。

葉朝楓的檔案非常多,展昭來回跑得一身汗,才把車後備箱裝滿。他苦笑,直起腰喘氣。

有人遞了一張手絹過來。葉朝楓已經回來了,一臉憐惜地看著他:「真是辛苦你了。丁月華知道我抓你來做壯丁,不知道要怎麼怨恨我。」

展昭的臉紅紅的,也不知是運動還是羞澀。「怎麼會?關月華什麼事?」

葉朝楓摸出煙盒,看到裡面只剩最後一根菸。展昭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了一根。

葉朝楓有些吃驚:「你也抽上了?」

展昭笑笑:「是男人就沒有不抽菸的,只有想抽和不想抽的區別。」

葉朝楓摸出一個銀色打火機,點上煙,再把打火機丟到展昭手裡。堅實小巧的打火機,機身上刻有一隻鷹。展昭多把玩了片刻。

這時忽然有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展昭驚訝地望過去,一個發福禿頂的中年男人氣喘吁吁地站在不遠處,臉漲成紫紅色,雙目突出,指著正在搬東西的學生氣得發抖。

學生怯生生地說:「趙老師,徐老師叫我們來幫著搬東西。」

旁邊一個老師一把拉住中年男人:「老趙,你別急,這都是來幫忙搬家的學生。」

「搬家?搬什麼家?誰說要搬家?」趙冠生大喊大叫。

那個老師苦笑:「大家都是今天一大早才接到的通知,說要搬到學院樓七樓上去。怎麼,你不知道?」

趙冠生大吼大叫:「我當然不知道!」

展昭皺眉,轉過身想去詢問葉朝楓,卻發現身邊空空,葉朝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走了。

趙冠生眼裡綻放出兇狠的光芒,一把推開那個老師,拔腿往房子裡面衝。恰好有一個女孩子抱著一個玻璃器皿出來,堵住他的道路。他竟然一把將那女孩子撥到一邊。女孩子沒站穩,手裡的瓶子掉落到地上,哐啷一聲碎成片,裡面的液體潑灑出來,冒出濃烈的白煙。

女生嚇得尖叫,其餘老師大喊:「老趙你這是要做什麼呢!」

趙冠生卻置若罔聞衝了進去。展昭突然有不好的直覺,情不自禁跟著跑過去。這時老師和學生已經湧到門口,圍住那個女生。又有人叫大家散開,這藥揮發什麼的。展昭擠了一下就被老師大呼小叫地拉了開去。

這個情況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大家一下子都有點慌亂。學生們也愣住,老師們交頭接耳:「這老趙是不是魘住了,發什麼瘋呢?」

「別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藏實驗室裡的吧?」

「我幾個學生都在上面,別碰到他就好。」

「他不會是揹著我們煉了什麼藥吧?」

房子裡忽然傳來驚呼聲,隨即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外面的人全都凍結住了。

房子裡面傳出女孩子驚慌的哭喊聲,還有個男子冷靜的聲音:「東西都放下,側門!男生讓女生先!」

那是葉朝楓的聲音。展昭心微微放下,卻又立刻提了上去。葉朝楓此刻正在屋子裡面。

他只耽誤了兩秒,然後立刻奔到實驗樓側門。門雖然只是一扇單薄的木門,但是是從裡面鎖著的,可以聽到裡面有女孩子聲嘶力竭地喊著「打不開!」。他繞到最近的一扇窗戶下,揀起一塊石頭砸碎了玻璃,衝裡面的女生喊:「都後退,我把門撞開。」

女孩子們都嚇得六神無主,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一味地擠在門口叫喊捶打。

幸好又有老師和男生趕了過來,幫著喊話。女生們將信將疑地後退了幾步。一個牛高馬大的男生試了幾次,轟地一聲把門撞開了。

驚慌失措的女生們蜂湧出來。展昭好不容易找到空隙,鑽了進去。

屋子裡面已經瀰漫滿了煙霧。老舊的實驗室沒有安裝煙感探測器和水噴灑,有機化合物燃燒產生的濃煙四下蒸騰,讓裡面成了桑拿室。

展昭依稀聽到一處穿來葉朝楓的聲音,弓著腰摸索過去。

葉朝楓正扶著一個受傷的男生往外走,看到展昭出現,氣得嘆了一聲:「你進來做什麼?這裡隨時都有可能大爆炸!」

展昭說:「我人都進來了,你教訓的話等著出去後再說。」

話音剛落,身後屋子裡不知道什麼東西點然了,發出一連串的巨大爆炸聲,像過年點燃的大炮仗。猛烈騰昇起的舌頭儼然已經舔上了實驗室的天花板。

葉朝楓身後還跟著一個膽小不敢亂跑的女生,一見這陣勢,嚇得開始哭爹喊娘。展昭見往門口跑已經不大可能,便囑咐女生趴下,和葉朝楓一起用凳子去砸窗戶。窗戶是有鐵欄杆的,但是已經鏽跡斑斑,板凳砸過去,鐵條逐根蹦脫開來。

外面已經圍了不少的人,看到裡面的人在砸窗戶,立刻有人過來幫忙。

葉朝楓同展昭把那個受傷的男生抗起來,外面的人將他拉了出去。

剛鬆了半口氣,身後那已經變得像個煉獄的實驗室忽然爆發出了一陣發自內心的咆哮。熱浪過去,天花板上落下木屑粉塵。

葉朝楓咳了一聲,說:「是乙醚,大試劑瓶沒搬走,給點燃了。快,我記得不止一瓶!」

展昭也不再顧及男女大防,拉過最後一個女生,託向視窗。

木製天花板就在這時決定退休。嘩啦啦一陣灰石就那麼崩塌了下來。

展昭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看到那個倒在地上的灰色身影。

葉朝楓的傷並不嚴重,崩塌飛濺起來的一塊木板砸中了他的頭,氣浪衝擊之下,跌倒在地上。展朝扶他起來的時候,血正流了出來,沿著臉頰趟到下巴,再滴在衣服上。

屋子裡熱得要命,到處都是有毒的煙,葉朝楓搖了搖暈旋的腦袋,看到展昭,忽然往他手裡塞了一個東西:「收好。很重要的……」

展昭看著他臉上的血,只覺得觸目驚心,不和他廢話,扶他出去。

就在葉朝楓剛要伸手抓窗欞的時候,展昭感覺到了頭上的異樣。鬆動的木板頂棚發出嘎吱的聲音,像張開翅膀的大鳥一樣撲了下來。

他最後的記憶裡是葉朝楓被自己給壓在身下,肩背上傳來鑽心的疼痛,大腦好像也受到了撞擊。

失去意識之時,彷彿聽到消防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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