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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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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仁德學院校報眾望所歸地將「風頭最勁獎」頒給二年丙班的明曉溪同學。她在眾目睽睽下捋日本三公子之脾氣最火暴的東寺浩男的虎鬚,再次全身而退,依然沒有遭到任何報復行為,反而好象溶進了日本三公子的生活圈。據目擊者透露,明曉溪同學曾經多次在校園中與風雅優秀的風間澈同學接觸,神情可不一般吶。

明星的生活總是要受到追星族打擾的。

這天晚上,二年丙班的數學老師敬業地為同學們補課。好不容易下課了,明曉溪卻有家不能回。

她全身癱軟地趴在課桌上:「小泉,你這個損友,我拒絕和你說話。」

小泉作吃驚狀:「怎麼會是損友?別忘了是誰提供機會使你成為了仁德的風雲人物。」

「是呵,我當時如果無法虎口脫險,不知道有沒有人給我收屍呢。」

小泉媚笑:「我哪能不知道你的斤兩?相信你會萬無一失,才讓你上場的。」她捅了捅明曉溪,「哎,姐妹,別說廢話了,到底進展如何呀?」

話音剛一落地,幾個耳朵豎得尖尖在偷聽的八卦女們一窩蜂地包圍了上來,七嘴八舌道:「對呀,明曉溪,別吊我們胃口了,快說你到底是和誰正在品嚐愛的蜜果?」

「是浪漫迷人又溫柔的風間澈?」女生甲作捧心狀。

「是酷酷的火暴浪子東寺浩男?」女生乙手託香腮作天真狀。

「還是外表冷漠內心狂熱的牧野流冰?」女生丙九十度大仰腰作傾倒狀。

「快說!快說!!快說!!!」

明曉溪艱難地喘息,她的身子快被眾八卦女搖斷了。她伸出雙臂往下一壓:「聽我說!」

寂靜。

一片寂靜。

明曉溪小心翼翼地說道:「跟任何人都擦出沒有火花,抱歉,讓眾姐妹失望了。」

「騙人!」

眾八卦女一起撲上,簡直要將「不誠實」的明曉溪同學撕成碎片。

「且慢!」

小泉眼中精光一閃:「今天這麼晚才下課,明曉溪的親密愛人一定不捨得讓她孤身回家,我們只要……」

「陪她走出校門……」

「看到是誰接她……」

「就可以知道……」

「誰是她的……」

「秘密情人!!」

歡呼聲直穿夜空……

明曉溪被她們打敗地暈倒在地上。天哪,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瘋狂的女人?!

******

明曉溪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她第一次意識到能夠在自由的夜空下呼吸自由的夜風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啊。

那些八卦女們失望地在校門外四處尋找了大半個小時,還是找不到明曉溪的「神秘愛人」,終於放過她怏怏地四散而去了。

她放棄了坐公車的念頭,快樂地在涼爽的夜色中行走,伸一個懶腰,打一個哈欠,啊,生活多麼幸福,自由多麼寶貴!

快樂的明曉溪哼著音樂走著走著,忽然,她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會吧,那是誰?

牧野流冰?!

碰到牧野流冰並不希奇,根據機率論,世界上任何兩個人都有相見的可能。

但是碰到醉酒的牧野流冰,就很希奇了。

牧野流冰應當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漠而透明的少年。怎麼會踉踉蹌蹌象一個標準酒鬼呢?

而且,他的胃不是特別脆弱嗎?根據她的常識,胃不好的人不應該喝太多的酒,不是嗎?

慢著,他、他走進了什麼地方?

明曉溪定睛一看——

「暗夜酒吧」!!

******

暗夜酒吧。

在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明曉溪第一百八十二次詛咒自己該死的好奇心。

好奇心害死貓,如此著名的格言你難道忘記了?

何況,牧野流冰最討厭你多管閒事,難道你也忘記了?

走吧,明曉溪,你的好奇心闖了多少次禍了!

但是,看著如此反常的牧野流冰,明曉溪始終抬不起離開的腳步。

牧野流冰正喝著他到暗夜酒吧後第十九杯伏特加。

他的雙眼已經開始迷離,他的神智已經開始不清,他斜趴在櫃檯上無意識地輕笑。

天使般外型的美少年,散發著潦倒墮落的氣質,吸引著酒吧內所有女性的注意。

一個打扮得妖嬈豔麗的女人,手握一隻高腳酒杯,風情萬種地挨近他:「少年人,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滾!」

牧野流冰毫不客氣的怒喝,讓美女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還有不怕死的。

半晌後,一個可愛清純的少女來到他的面前,羞怯道:「你……你喝得太多了……對身體不好……別再……」

牧野流冰一甩手,一杯伏特加不偏不倚潑在她臉上。

「好險!」

明曉溪拍拍胸口,幸虧自己沒有輕舉妄動。

還是走吧,她背起包包起身準備撤。

咦?眼光餘角發現牧野流冰也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他終於要回家了嗎?

******

明曉溪向天發誓,她絕對不是要跟蹤牧野流冰。

只是好巧不巧地他走得正是她要回家的路。

「啪!」

一聲巨響!

明曉溪不忍地閉上眼睛,這已經是牧野流冰第四次摔倒在地上了。這次可能摔得特別重,他半天沒有爬起來,口中還逸出細微的呻吟。

她心中天人交戰,該不該扶他,該不該扶他?

扶助弱小是她的為人原則,但,那是牧野流冰呀,怎麼辦?

正此艱難抉擇之際,救星出現了。

四五個身著西裝的大漢從一輛汽車中跑下,匆匆上前扶起牧野流冰,嘴裡還喊著:「少爺!少爺你沒事吧!」

明曉溪仔細一看,噢,老相識,他們正是她來仁德第一天教訓過的黑道人物。

她恍然大悟,原來這些黑道人物是牧野流冰少爺的保鏢/手下/隨從(具體是哪種,她還沒搞清楚),怪不得人家嫌她雞婆。

大漢們七手八腳已經攙扶起牧野流冰:「少爺,回家吧!」

「走開!」

這聲怒吼比起東寺浩男的毫不遜色。

「少爺,老爺囑咐今天無論如何要把您帶回家。」大漢們嘴上客氣,手下卻不留情,連拉帶拽要將牧野流冰放到車上。

牧野流冰拼命掙扎,可是喝醉了酒的他怎是訓練有素的大漢們的對手?

在掙扎中,他的衣服被扯碎了好幾片,他憤怒的喊道;「放開我!我死也不會跟你們回去!」

大漢們看這樣下去始終沒有進展,耐心逐漸消失了:「少爺,老爺也交代了,如果您真的不配合,我們可以強制對待您!」

牧野流冰象一隻狂怒的猛虎:「好啊!有本事殺了我!」

他更加拼命地反抗!

「砰!」

一隻巨拳打在牧野流冰臉上!

鮮血緩緩從他的嘴角淌下……

夠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住手!」

一個少女兩眼圓睜,兩拳緊握,憤怒地蹦了出來!

大漢們一驚:「又是你!!」

讓他們印象深刻的女孩兒,曾經一齣手就將他們的老大挑翻馬下!

她又出現了?!

明曉溪右手一指牧野流冰,一字一句威嚴道:

「放、開、他!」

攝於她的威勢,眾大漢不由自主地雙手一鬆。

「啪!」

失去支援的牧野流冰第五次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明曉溪嘆息著自己將他扶起,用左手臂和肩頭承擔他全身的重量。

牧野流冰軟軟地趴在她身上,一張口,好濃的酒氣:「你……你是誰?」

明曉溪用右手捏住鼻子,臭死了,答道:「能救你出水深火熱的人!」

牧野流冰遲鈍地重複道:「能救我出……」

「閉嘴!如果你不想跟他們回家就閉上你的嘴!」

這句話很管用,他馬上一聲不吭了。

眾大漢清醒過來後,發現自己的獵物已經到了別人的手中。

為首的大漢道;「把少爺交給我們!」

明曉溪無聊道:「廢話少說!」

她伸出右手:「我只用這一隻手,就可以將你們打個落花流水,不信試試?」

他們很快就相信了。

眾大漢垂頭喪氣象落敗的公雞。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為首大哥口齒不清地說:「朋友,留下你的姓名!」

明曉溪胸脯一挺,驕傲地說:「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明曉溪就是我!」

眾大漢正欲撤退,忽聽她一聲清喝:

「你,過來!」

被她點名的大漢象被下了咒,乖乖地走過去。

一記下勾拳,狠狠打在他的下巴上!

「老闆讓你去死你去不去?把牧野流冰打那麼重!」

明曉溪威風凜凜地教育他。

眾大漢一陣頭暈,好象看到了小時侯最怕的訓導主任。

******

好奇心果然可以害死一隻貓。

明曉溪就是那隻可憐的貓。

她欲哭無淚地扛著身高182cm,渾身癱軟的牧野流冰,艱難地試圖用鑰匙開啟公寓的門。

早知道就讓大漢們把牧野流冰綁回家了,也省得她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處理他。

他住在哪裡?

怎麼聯絡風間澈、東寺浩雪、甚至東寺浩男來收留他?

她全都不曉得。

可是把爛醉如泥的牧野流冰拋棄在黑夜的街頭,又實在不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明曉溪仰天狂嘆三聲,只好將這隻燙手的山芋搬回了自己住的小公寓。

只是,天哪,扛著一個如此沉重的「包袱」,想要開啟房門真的很艱難。

最後,明曉溪終於馱著牧野流冰進到房裡,大功告成地長舒一口氣。天哪,今天的事情可以結束了吧。

高興太早的明姑娘,哪裡知道更大的劫難即將來臨。

「嘔!譁!」

劈頭蓋臉的穢物象瀑布一樣噴下!

喝醉酒的牧野流冰開始嘔吐了,髒臭的嘔吐物噴得明曉溪和他自己身上到處都是。

縱使明曉溪功夫了得,但這麼近距離的襲擊,她還是沒能逃得了。

沖鼻的臭味燻得她都想吐了!

第一個反應是——將他推開!可是,看到牧野流冰那麼刮腸搜肚地嘔吐,痛苦的汗珠黃豆一樣掛滿他的額頭,她的心又軟得一塌糊塗了。

******

幸福的牧野流冰佔據了公寓裡唯一的大床。

可憐的明曉溪坐在床邊,用手託著下巴,頭一點一點地想睡覺。

伺候牧野少爺翻江倒海地終於吐完最後一口,幫他把身上沾滿穢物的衣物剝掉,再為他擦拭完全身的虛汗,明曉溪已經累得一佛涅磐,二佛出世了。

明曉溪昏頭昏腦地想,有一件事是肯定無疑的了,那就是——她上輩子欠了他的。不過,這樣的懲罰應該夠了吧。

瞌睡欲死的她只想趕快到夢中去會周公,儘量不去理會牧野流冰口中發出的囈語。把那些嗡嗡的聲音當成催眠曲吧……

「噝……」

「嗯……」

斷斷續續的呻吟聲越來越大……

明曉溪從睡夢中驚醒。

啊!——

又是牧野流冰!

他的身子圈成蝦米狀,雙拳緊緊頂著胃部,眉頭鎖得死緊,臉色蠟黃,虛汗掛滿他的身體,痛苦的呻吟從他緊閉的牙關洩出。

明曉溪嚇得猛晃他:「牧野流冰!你怎麼了!」

牧野流冰神智不清地低聲悶哼:「痛……啊……痛……痛……」

「哪裡痛?」

「痛……」他的手死死頂著他的胃。

啊,牧野流冰的胃,脆弱的胃。

不能喝酒還偏要喝,這下有報應了吧!可是,看著他難過得要死,她的心裡為什麼這麼難受呢?

「喂,喂,你要吃什麼藥?怎麼樣會好一點?」

「痛……」

沒有意識的他只會說這個字……

哎呀,他不會死在她這裡吧。明曉溪急得團團轉。

一滴晶瑩的淚滴沁出牧野流冰的眼角。

它象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最後一根脆弱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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