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顏見他沒說什麼,轉身準備出去,卻被他叫住,“等一下。”
裴青從椅子上站起了身,走到方顏面前,把手裡的資料遞過去給她,說道:“把資料影印一下,每人一份分下去,等一下開會的時候要用到。”
“好的。”方顏拿了資料準備出去。
“你適應的不錯。”身後裴青略帶著點笑意說道。
方顏俏皮的轉頭,說道:“因為我長的一臉聰明像啊。”說完笑著走出了辦公室,認真把‘領導’的工作落實到實處去。
裴青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擴大了,笑意直達眼底。
晚上十點,方顏洗漱好準備上床睡覺,裴青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方顏,晚上收拾一下行李,明早五點我去你家接你。”裴青在電話裡直接說道。
“呃?”方顏有些不在狀態內,她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收拾行李?去哪?
“臨時決定的,明天你得跟我一起出差去,所以你今晚收拾行李。記得明天五點在門口等,我們得趕六點的飛機。”裴青稍微的解釋了下。
“去哪?”方顏問道。
“上海……我有電話進來,先這樣。”方顏還來不及問明白,裴青已經把電話掛了。
“上海……他剛才說明天去上海……”方顏坐在床上,喃喃自語著。其實她還沒有做好回去上海的準備,所以才狼狽的躲在了北京。她不是說不回去上海,只是沒想這麼快回去,那裡畢竟是她的‘傷城’。她還記得那天微雅和她說,他們訂婚了,她實在是沒有多少勇氣回去看他們甜蜜的樣子。
第二天早上四點五十三分,方顏站在門口等著裴青,藉著路燈,可以看到她手裡提了個行李包。由於已經入冬,近五點鐘的的天色依然還是伸手幾乎是看不見五指的,各家各戶也都還在休息著。方顏昨夜幾乎沒有睡,她在考慮著是否真的要隨裴青去上海,直到剛才才下的決定,才收拾的衣物。她想上海不算大,但絕對不算小,兩個人能遇見的機率也是微乎其微的,而且畢竟是工作,她必須要對此負責。
四點五十八分,一道車燈照的方顏別開了眼,裴青從車上下來,接過她的行李,扔進了後車廂裡,然後載著方顏直奔首都機場去。
車上,裴青簡單的和方顏說了一下原因,原來新加坡的有個客戶對現在公司正在投資建設的城南社群開發案很有興趣,也十分有合作的誠意,只是這幾天在上海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之後又要趕回新加坡去,所以沒有時間來北京一趟,所以希望他們這邊可以派人過去和他詳細的談一下投資合作的事情。裴青這幾天也主要在煩這個社群投資資金的事情,現在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兩人到機場的時候裴青的助理魏楠已經在那裡等候,見他們過來三人才一起往登機口走去。
飛機到上海的時候才八點,他們和客戶約的時間是下午兩點,所以裴青決定先去酒店準備一下下午要用到的資料。方顏主要負責幫他們整理著各類的資料,節約他們的時間。
下午兩點,雙方的人見了面,雖然時間上有些趕,但是裴青的計劃書做的相對比較完美,所以整個見面談下來雙方還是比較順利,不過由於對方的總經理明後天才到上海,所以他們希望裴青他們能在上海多留兩天,然後和他們的經理直接見個面。裴青同意了,所以就這樣他們一行人在上海暫時的留了下來。
由於昨晚裴青的電話來的太遲,早上出門的時間又比較早,所以方顏根本沒有時間和舅舅他們說她出差的事。見面結束的時候方顏給北京去了個電話,說明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電話那頭的方君行聽了方顏的話,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如果心裡真的不舒服的話就回來,裴總那我讓方睿和他說。”
方顏眼眶有些溼潤,她知道舅舅是怕她委屈了自己。調整了下情緒說道:“不會,我過幾天就回去。”
方君行也不再多說什麼,簡單的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
晚上方顏決定回之前的公寓看看,有些東西也該收拾一下,畢竟短時間內她是不打算回去住了。
第五十四章再見心痛
晚上吃過飯方顏並沒有和裴青他們一同回酒店,她一個人回到自己之前的那套小公寓。
開門進去,裡面的擺設還如同往昔,手指輕輕的劃過,沾上了厚厚的灰塵,空氣裡也瀰漫著淡淡的黴味。看著這裡的一切,方顏有一種很想落淚的感覺,這裡有她和他的回憶,雖然不多,但是都是甜美的。
小吧檯上咖啡壺安靜的放著,杯子排成一排放在旁邊。她還記得幾個月前她站在這煮著咖啡,那個男人總是喜歡從身後抱著她,在她耳邊說著一些不算很甜蜜的情話。她還記得那個男人總是喜歡在假日帶著一堆工作來她這裡,坐在沙發上摟著她說喜歡她陪在身邊的感覺。
想著想著淚水就這樣不經意的落下,方顏用手輕輕的擦拭掉,不再去想,回憶是最痛苦的折磨。轉身朝衣櫃走去,挑揀了一些自己喜歡的,以前常穿的,放在床上,找了袋子一件一件收拾好,門鈴卻在這個時候響起。方顏鎖著眉頭,她不明白這個時候還來安門鈴的會是誰?雖然疑惑,卻還是起身去開了門。
門開啟的瞬間,當方顏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時候,她愣住了,她忘了思考、忘了時間甚至忘記了呼吸,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前面的男人,眼睛都沒眨。
鄭偉謙有些欣喜的看著方顏,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像是經過努力終於找回了自己最心愛的寶貝。鄭偉謙伸出長臂,講她緊緊的擁在懷裡,緊緊的,像是確定她是真實的存在,而並不是自己的幻覺。他的臉頰貼著她的,親暱的在她耳邊喚著:“方顏方顏”
今天他如往常一樣在辦公室裡加班,晚飯的時候,林玄璇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在他家,讓他早些回來,一起商量一下下個月婚禮的事情。他並不愛她,同她結婚那是迫不得已,因為她懷孕了,這是他逃不了的責任,所以他們定了婚,婚期就在下個月的18號。鄭偉謙藉口著今天的工作很多所以沒那麼早回去,婚禮的事遲些談,或者自己由她決定他都沒有意見。掛了電話他卻發現自己並沒有心情繼續手裡的工作,卻又逃避的並不想回家,這段時間他並沒能讓自己可以很坦然的面對林玄璇,即使她懷了自己的孩子。
鄭偉謙開著車穿梭在這霓虹閃爍的街道上,沒有目的沒有方向,當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卻已經在這樓下,他也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開車停在這樓下,明知道那房子裡沒有那個自己等待的人,也明知道她是決心離開了,可是不管是理智還是情感都沒能管住他的腳步。他總是在下班回家前開車來到這裡,即使什麼也不做,只是看看那沒有燈光的窗也好。
今天他也習慣性的來到樓下,抬頭卻被那房間裡照出來的燈光嚇了一跳,心跳如鼓,有欣喜、有害怕。欣喜著會不會是她回來了,同時也害怕那房子是否換了新的屋主,如果真的換了屋主,那是否說明他的等待再無意義了。他飛奔著上去,氣都沒有喘勻,忐忑的站在門前,手舉在半空卻不敢落下,害怕會不會不是自己所想看到的那樣。
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氣息,手終於落在了門鈴的按鈕上。他聽見屋裡響起了清脆的電鈴聲,“叮咚”
沒多久,門被開啟了,開門的正是自己思念著的人,他緊緊的抱著她,感覺她真實的被自己擁在懷裡,他才相信她真的會來了。
方顏木木的被他擁著,她從來沒有想過兩人的見面會怎麼快,自己才剛到上海,就碰上了。微雅說他們訂婚了,那他現在擁著她還做什麼?當初他說他恨她,不希望再見到她,那現在這又算什麼?可是該死的她竟然發現自己還是那麼懷念他的懷抱,一點沒有想推開他的意思,懷念他的溫度。
方顏終究還是選擇了推開他,怔怔的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問道:“有事嗎?”
她冷漠的聲音刺痛了他的心,鄭偉謙抬手想觸碰她的臉,卻被她轉頭避開,他的手尷尬的停留在那半空。是啊,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她一定很失望吧。有些痛苦的說道:“對不起……”
方顏轉頭,冷笑的自嘲道:“你有什麼對不起的,要說對不起的那也是我,我騙了那你啊,我甚至還利用了你的感情。”在之前,她以為她可以完全的不氣恨他,再次見面的時候可以當做沒事人一樣和他打招呼,可是她現在才矛盾的發現自己不能,她氣他,氣他為何不相信自己,甚至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她恨他,恨他竟然可以在轉身離開的同時馬上就接受另一個女人,甚至和她上床。
“皓叔都和我說了。”因為皓叔的一番話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他開始瘋狂的找她,卻那時候才發現原來她早已離開,他沒想過要放棄,卻因為林玄璇的懷孕只能放棄,可是心裡的那份愛戀始終都沒有消散。
“是嗎?”方顏冷哼道,“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啊!如果沒什麼事,我要睡了”說著轉身準備關門。
“你聽我說,方顏。”手擋在了門上,不讓她關上。
“說什麼?”男人的力氣總是比女人要大很多,關門不得,只能聽他繼續說下去。
“我愛的是你,我娶她是無奈。她”鄭偉謙急切的說道。
“那好,你們分手,我們馬上結婚。”方顏脫口而出,如果他真的答應,方顏想她真的願意嫁給他,可是他接下來的話,徹底打碎了她的心。
鄭偉謙猶豫了,說道:“她懷孕了……如果可以我——”
方顏搖搖頭,眼淚含在眼眶裡,打斷他的話,激動的說道:“你是不是還想說如果可以那就讓我做你的情婦,你把所以的愛都給我,可是就是給不了妻子的名分。然後讓她指著我罵我是狐狸精、第三者,然後讓我的孩子被人罵野種,私生子是嗎?”
“我……”他想解釋,卻不得。
“我告訴你,永遠不可能。”方顏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鄭偉謙被擋在門外,懊惱著,痛苦著,卻不打算離開。房間裡,方顏背靠著門,滑落坐在地上,雙手抱膝,頭擱在上面,痛哭著,沒有聲音。許久她起身,從包裡拿出手機,打給裴青說道:“裴總,你可以麻煩過來接我嗎。”方顏將地址報給他,然後著手繼續收拾著剛才沒收拾完的衣物,等待著裴青的到來,她知道他還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