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該阻止的。”陳含音怒視著自己的兒子,就是因為他的出現,她才不得不終止了自己的計劃。
“她並沒有妨礙你什麼。”林一凡還想勸說些什麼。
“她的身份,她的身份註定了我容不下她。”陳含音斜眯著眼,聲音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媽,如果你真的還要這樣繼續下去,我不保證我不告訴爸方顏的存在。”林一凡聲音一沉,表情帶著嚴肅。
“林一凡,你在威脅我嗎?”陳含音看著自己的兒子,他不幫她就算了,還處處來拆她的臺。
“我沒這麼說,這是你的理解。”
“別忘了我才是你媽,是你該聽我的,不是要你來忤逆我的。”陳含音有些氣極,聲音有些高,今天被他攪局本來就已經一肚子火了。
“媽,不管她出身如何,她都是我妹妹,不是嗎?”
“你……你真的是要氣死我啊……”陳含音拍著桌子,表示著自己強力的不滿。
林一凡也不去理會,起身準備出去,卻在門口的時候停下,像是無奈,說道:“媽,何不像奶奶所說的那樣安於現狀呢。”
陳含音愣愣的看著那已經重新關上的房門,腦袋裡還繞著林一凡離去前的那句話,‘安於現狀’真的可以嗎?
醫生給鄭偉謙拍了片子,確定那腦袋裡的血塊已經散開去了,也做了全身檢查,除了一些皮外傷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的問題。不過鑑於安全起見,他們還是決定讓他留院觀察幾天。對於這樣的結果讓方顏和鄭家的一群人都安下了心。
方顏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鄭偉謙,她有些失神,回想起剛才張海英和鄭嘉倫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只是搖搖頭,只是說自己不也不清楚。
其實真的是毫無所知嗎?當然不是,她是有猜忌的。今天陳含音突然來找她,之後林一凡又出現。而且林一凡從救了他們起只問她有沒有受傷,卻從頭到尾沒有問她發生什麼事。她不是不奇怪,只是當時沒有機會多考慮這些問題,只能匆匆的隨他將鄭偉謙先送往醫院。現在想來,不是沒有懷疑的。
方顏站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戶邊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裡感覺有些淒涼,她都不要去爭什麼了,為什麼那家人就是不願意放過她呢。突然的眼前一黑,整個身體也無力的往地下倒去,方顏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窗臺,手種的杯子也就在這個時候滑落下來,水灑了一地,清脆的破碎聲也吵醒了床上熟睡的人。
鄭偉謙迷迷糊糊的看見方顏半靠在窗臺上,由於是背對著,他沒有看清她現在的表情,問道:“怎麼了?”
眩暈並沒有持續太久,靠在那慢慢的緩過勁來,轉身對鄭偉謙說道:“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沒事,睡吧,醫生說你需要多休息。”方顏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正常些,希望沒有被他發現什麼異樣。
鄭偉謙還有些迷糊,沒有看清她臉上的慘白,點了點頭,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方顏又站了會兒,等那眩暈全都過去,才蹲下來收拾剛剛打碎的杯子,她不清楚最近是怎麼了,老是動不動就頭暈目眩的,像今天這樣的的眩暈之前也有過,只是沒有今天來的頻繁。方顏之前總是覺得是不是這段時間太累了的緣故,也沒有過多的在意,但是現在看來是不是她想錯了,還是自己的身體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也許她是該抽個時間去好好的檢查一下。
第六十六章生病
鄭偉謙眼睛好了,至於身上的傷也都只是皮外傷修養了一段時間基本上也全恢復了,這幾天也著手準備著回去上班的事,畢竟若大的公司,之前鄭偉謙在的時候鄭嘉倫幾乎不怎麼管公司的事情了,現在由於兒子受傷重新回去接手其實也還是蠻吃力的。
這晚為了慶祝鄭偉謙恢復健康,鄭馨雅提議要在家裡舉辦了一個派隊,叫一些哥哥的好友和商場上的一些朋友一同來參加,也算是為鄭偉謙重回商場造個勢什麼的。鄭偉謙沒有意見,但是考慮到方顏的關係他並沒有邀請林一凡和林玄璇。
方顏不喜歡這樣的場面,但是扭不過鄭偉謙的軟泡硬磨最終還是來了。原本以為只是他的幾個好友人不會很多,可是沒想到來的人還真不少,不過大多都是因為生意上的事來套套關係,湊湊熱鬧的。不過令方顏意外的事,方銘皓也來了,正和鄭嘉倫一起談笑著。
“爹地。”方顏在他身後甜甜的喚道,這幾個月雖然在上海,但是因為鄭偉謙的關係她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好好陪陪方銘皓。
方銘皓轉身,看見方顏他有隱藏不住的欣喜,“顏顏。”可是想起女兒回來上海近三個月的時間,竟然沒有去看過他幾次,這心裡還真是有些不高興的,故作嚴肅的說道:“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爹地的存在啊?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忘了呢。”
“爹地……”把尾音拖的長長的,方顏嬌嗔道。
“哼,別以為我怎麼好虎弄,起碼要回去陪我多住幾天。”方銘皓酷酷的說道,其實無非就是抱怨女兒忘了他。
“好好好,我明天就搬回去陪你,不生氣了好不好?”方顏討好的說著,因為知道他是疼自己才會如此,方顏覺得被疼愛的感覺真的很好。
“這還差不多。”他要的不就是這句話。
“皓叔。”鄭偉謙擺脫了那些客套的人過來,手自然的環上方顏的腰。
“偉謙啊,傷都好了吧?”看他現在神清氣爽的樣子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了才是。
“嗯,都好了。”
“那就好,這次可把顏顏嚇得不輕啊。”眼睛不經意的瞟到方顏那腰上的大手,方銘皓別有深意的笑了笑,打趣的說道:“什麼時候把顏顏娶回去啊?這段時間我老是誤以為已經把女兒嫁出去了。”
聞言方顏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嬌嗔道:“爹地!不理你了……”鄭偉謙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朗聲大笑,將方顏摟得更近了些,說道:“隨時準備著。”
一旁的鄭嘉倫也參加進來,說道:“老太太早就惦念這事了,說是聘禮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們那邊鬆口了。”
說著三人都笑開了。
方顏窘的臉紅的像熟透了的紅蘋果,她恨不得想找條縫鑽進去,更窘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想馬上答應的衝動。只好藉口說道:“我……我去洗手間。”然後紅著臉跑開。
洗手間裡方顏用水拍打這自己的臉,想讓那熱意褪去些,可是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看上去那麼沒那麼動人。她有些氣,也有些懊惱,不是因為他們的話,而是因為自己那心裡的那份渴望。
方顏微眯著眼睛,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多想。抽過旁邊的紙巾,擦拭著臉上的水珠,感覺鼻孔裡有一股暖暖的液體流出,不以為然的伸手擦去,冰涼的手指可以感受到那液體的溫度,而且有些粘稠。手並沒能完全差去那粘稠的液體,方顏感覺到它還繼續向外滲流出來,緩緩的有些燙。方顏緩緩的睜開眼睛,她看見自己剛才那擦拭過的手染滿了鮮紅的血,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鼻下的部分大多都已經染紅,她看見那兩道暗紅的液體緩緩而下,最後滴落在水中,慢慢散去,逐漸染紅。
方顏傻傻的看著這一切,心裡有害怕,有心慌。慌亂中忙用清水沖洗著自己,看著透明見底的洗輿盆整個染成了鮮紅,像是預感到什麼,方顏哭了,淚怎麼也止不住。她知道她的身體在起著某方面的變化,這段時間的眩暈就是最好的表現。
她收拾好自己,順便給自己蒼白的臉色化上了點淡妝,確定自己看不出異樣才轉身離開,有暗自感覺道自己的不對勁,但是她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愛她的人。或許是自己多心,方顏決定明天她要去醫院一趟。
今天鄭偉謙重新回公司上班了,她和方顏色約好兩人晚上一起吃飯。方顏並沒有告訴他自己身體的異樣,當然也沒有同他說自己今天去醫院的事。
當醫生告訴她檢查報告的結果的時候,她只是傻傻的坐在那,腦袋一片空白,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她沒有激動的哭鬧著說她不相信會是這樣的結果,也沒有對他們抱怨說上天有對他有多麼的不公平,讓她這麼年輕為什麼就得上了這樣的病。然而在醫生和護士都是替她惋惜的時候她卻笑了,只是他們都沒有發現她轉身時眼角滑落的那滴淚。其實在去醫院之前她就已經有心裡準備不是嗎,這樣的結果只是出了張報告得到證明罷了,沒有什麼可以大驚小怪的,不管怎麼樣她也只能去接受了這樣的的現實了不是嗎。
方顏壓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的,她不曉得自己呆坐在客廳多久,她想了很多,以前的以後的她都想了。直到鄭偉謙七點打電話來,她才知道自己竟坐了六個小時了,這才想起他們早上約好的晚餐。
出門前方顏照了下鏡子,鏡子裡的人,不只氣色很差,而且一臉精神不濟、面如死灰。
她趕忙給自己上妝,在自己的臉上拍著粉,用其掩蓋著自己那毫無血色的臉頰,塗上口紅才匆匆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