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電話是樓下的按摩女郎打的。一個非常溫柔的聲音,問我要不要女人。
我覺得生命好像已經斷裂了,我迫切需要有個人在我面前出現,聽我訴說,給我安慰。我甚至覺得我會愛上我面前的任何一個女性,不管她老醜貧賤,我都會牽著她的手,走過長長的一生……
事畢之後我覺得一片空虛,就像是茫茫雪原上的狼,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樣的過去,也不知道未來的路在哪裡
我淚流滿面,把我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她,好像揮霍能減輕我靈魂深處的痛楚。
我在以後的人生中沒有再遇見她,也早忘了她的樣子,只記得她告訴我,她姓徐,雙人徐。
再後來,我在這個城市的碼頭上扛了三個月的麻袋。我一臉鬍子,又老又醜,我已經對人生不抱任何幻想,痛和累讓我麻木,我感覺到麻木的幸福。
陸小鳳落入了我布的陷阱,他在坑底像狼一樣地嚎叫。
有時候人生會有莫名其妙的遭遇。在我決心一死的時候,batman突然下線了。我拉著冷漠的雪濃突出重圍,走進了塞北的冰天雪地。
然後我們開始爭吵。雪濃認為她之所以殺掉"笨豬",全是因為跟我賭氣,她說我沒有良心,共度生死之後連名字都不肯告訴她。她把自己的錯和我的錯統統累加起來,跟我徹底清算。我不想分辨,也分辨不清,脾氣越變越壞,不顧身後窮追不捨的兇徒,見人就殺,包括路旁善良的平民。所有的人都開始對我失望。
"你走你的吧。我無力再照顧你了。"我終於下了決心。
雪濃站在雪地裡"痴痴地看著我",然後開始哭。我想起了何晴在我背影后的淚眼,想起她離開我時悲傷的笑容,心漸漸軟化。
"你多多保重。"我堅持說,然後大步離去,沒有回頭,就像那天離開何晴的婚禮。
但這一次,雪濃追了上來。她委屈地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冰涼而且顫抖,隔著虛無的網路,一直涼到我的心裡。前面是我們虛擬生命的最後一站——滄浪邊城,在那裡,我親眼目睹了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