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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一個吻,自由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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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爾看不到他,只感覺到他的動作。這一次似乎真的沒有割到她嘴唇的利齒出沒,碰觸到的都是厚厚軟軟的感覺,還有或輕或重的攪動。可漸漸地他又開始用力了,吸得卷爾木木麻麻的,不知怎麼就想起《大話西遊》中的黑山老妖吸人精氣的鏡頭來了。惶然加上害怕,讓卷爾的兩隻手顧不上捂住紅燙的臉,反手摁住丁未的臉,用力地要推開。

"又疼了?哪裡……"丁未無比發達的運動神經顯然很有助於他開展這項新運動,雖然他發覺觀摩遠沒有實戰來得有效。他放鬆了她,卻沒離開她,反而一下一下地輕觸著她,彷彿要以此來緩解他帶來的疼痛。

卷爾掙脫不開,只好向下蹲去,從他的臂彎中鑽出來,抱住頭龜縮在那裡,任丁未怎麼拉都不起來。

以丁未的力氣,想把她拖起來那是輕而易舉的,但卷爾的逃脫讓他恢復了一絲清明,他這是在幹什麼?對一個自己一向當成妹妹看的陸卷爾在幹什麼?!他找不到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像樣的理由。當初曾毅跟他表示要追卷爾的時候,他是怎麼說的,這麼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如今他下手了,還恨不得吞下去似的,只是因為看起來、嚐起來都那麼可口。

正當兩個當事人一個蹲著、一個站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走廊傳來,"卷爾,收拾東西,走人了!"

這是楊秋,她是在那次春遊認識陸卷爾的,喜歡曾毅的她在當天就確定了陸卷爾是她的頭號敵人。確定也是在心裡確定,她斷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從那天開始她就有意無意地接近卷爾,她倒要看看,這個陸卷爾瘦瘦小小的哪裡好。卷爾是不知道楊秋有這些心思的,在學生會能有個伴兒,對她來說是求之不得的。

楊秋同卷爾熟識了之後,對她的印象越來越好,隨和得可以說完全沒有脾氣,可謂聰明而不要強,漂亮而不瘋張。她把卷爾當成好朋友,甚至是在知道曾毅完全沒戲之前,嬌小的、被丁未一直欺壓的陸卷爾需要她的保護。楊秋是學生會里面為數不多的對丁未沒有多少好臉色的女生。她常替卷爾打抱不平,看不過去也不是隻會用說的,而是經常陪卷爾做事,晚上也會等卷爾一起回宿舍。

聽到楊秋喊她,卷爾馬上站起來,抓起椅子上的包就要跑。

"哪兒去?"丁未手快地抓住她,儘管沒有應對這種場面的準備和經驗,但是他也不能讓陸卷爾這麼稀裡糊塗地跑了。發生了的事情,總得有個說法。

"楊秋等我回去呢。"卷爾覺得緊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掌像是會發熱一樣,烙在那裡,燙得驚人。

"剛剛……"丁未知道楊秋隨時會進來,但還是想把話說完。

他沒料到卷爾把包擋在身前,打斷他,"沒有什麼剛剛!"她說完,掰開他的手就跑開了。

卷爾一直跑出樓門才被後面追上來的楊秋拉住,"我在後面喊你,你怎麼還越跑越快了?"她用手指輕點卷爾的臉,她的臉上不是運動後的紅潤,反而有點兒氣血不暢的紫漲,"看你跑的,停下來喘口氣。"

卷爾點點頭不說話,只是慢慢向宿舍走去。楊秋見她臉色不對,估計是在丁未那兒受了氣,當下也不再多言,只是陪她往回走,隨便找點兒有趣的事說給她聽。

正走著呢,卷爾被楊秋拉到一旁,聽她在耳邊嘀嘀咕咕的,"以為這麼晚就沒人管了?一會兒我就找人來記他們的名字。"她抬眼望去,見是兩個人在小路中間旁若無人地親吻,估計持續了有一會兒了,依舊難捨難分。

"別管了,走吧。"卷爾原本就沒有管這類事情的興趣,今天更是看到了都覺得傷眼睛,繞過去就想走。

"不管怎麼行,"楊秋見卷爾說話了,就逗她似的說:"學校最近校風整頓,各院系學生會成員每天帶著紅袖箍到處趕呢,這個落在咱們眼皮底下,怎能就此放過?"

"他們也是被趕出來的?"卷爾指著路中間的這兩位,看起來不像是被棒打後的效果啊!

"是啊,據說所有角落、暗處,不論是小樹林還是涼亭,或者是女生宿舍樓下,都有人蹲點據守,抓到了就要記名通報學院的。所以他們就只能在當街了。"楊秋說得雖然很不客氣,但是聲音絕對是小小的,不會讓別人聽到尷尬。

"哦,"卷爾受教般地點點頭。這次校風整頓,開會她參與過,只不過具體實施的部分她並不清楚,她更想不到,有人會頂風上,明令禁止了還要公然親熱。親吻就那麼好?

"當然好了。"楊秋回答的聲音響起,卷爾才驚覺自己竟然把話問出口了。

"我的初吻一定要在畢業前完成,如果畢業前都交不到男朋友,就找個最順眼的帥哥,嚐嚐滋味!"楊秋對曾毅的心由不得她不淡,現實就是在曾毅眼中,清秀佳人是不能算女人的。楊秋這種好聽的稱之為明朗,過一點兒就是硬朗的女生,至多能成為他的哥們兒,他對於紅顏知己是半點兒興趣也沒有的。

卷爾對於楊秋種種過人的言論本已習以為常,可聽到她這麼大聲地喊出來,還是忍不住晃了一晃。

楊秋笑了,"震動了吧,震撼了吧!我跟你說,你當好東西都該囤積居奇啊,青春是會很快貶值的。二十歲的時候,你一張白紙,別人覺得是純潔;三十歲的時候,你還是一張白紙,別人只會覺得紙都黃了,一定是品質太差才會被挑剩下。"接著她的聲調低了下去,"尤其是我這種自然狀況的,我要是在讀書期間不出手,等以後靠條件相親,那還不相一個跑一個啊!"

卷爾看了看頭髮半長不短的楊秋,雖然不是那種纖弱的氣質美少女,但是也是看著很舒服的長相,胖瘦適中,健康活潑。她沒看出來有什麼不足,不至於相一個會跑一個。"你少誇張,別給自己找藉口。"

"我這叫未雨綢繆,戀愛就是我大學期間的唯一目標!"楊秋信誓旦旦。不過她的這個唯一目標在大學期間沒能完成,這都是後話了。

卷爾還沒發表什麼意見呢,眼前的這對如膠似漆的小鴛鴦已經被楊秋給驚得迅速逃竄了。

"走吧。"卷爾挽起楊秋的胳膊。若是楊秋知道,她的初吻,就在大約二十分鐘之前,就在身後的那棟樓,就在那個總是以欺壓她為樂的丁未身上失去了,不知道她會有什麼言論,會是什麼表情。

卷爾的淚水像是突然找到出口一樣,奔湧而出。留在臉上的,不久就被風乾;滴落在身上的,並沒有溼透厚厚的衣衫,可溼意卻似乎被冷風帶了進來,直滲到心裡。是啊,她的初吻不論她覺得重要還是不重要,沒有帶著任何期待、沒完成任何夢想,就這樣失去了。莫名其妙地送到人家嘴邊,她真是傷心都不知道該怎麼同別人講,只能當沒事發生,只能裝做不在意。

得失之間的感受,有時候真的是很微妙。卷爾自此後再不去學生會,而丁未也不好太強迫她,竟然這樣就從學生會脫身出來是卷爾實在想不到的。這反而應了丁未的那句話,拿什麼來換?一個吻,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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