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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陸姐姐通行證(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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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未去美國的事情最後並沒能夠成行,原因是他突然生病了,診斷出來的病名很特殊,叫做滲出性結核性肋膜炎。查出來的時候,他的腹部已經有積水,所以很快就住到傳染病醫院了。

卷爾知道的時候,他已經出院在家裡休養了。他住院的時候沒告訴任何人,出院了他們找到家裡去看他,他也沒有表現出太歡迎的樣子。他讓他們在客廳隨便玩,他一個人躺在房間裡。

卷爾知道他是想避開大家,怕病情反覆,萬一真的傳染給誰就不好了。但她不怕,她知道他生病之後,已經打電話向爸爸諮詢過他的病情。爸爸說他的情況未必真就是結核,也可能是外傷導致的滲出性積液。何況即便是結核,如果不在開放期,能夠出院回家了,就不會傳染。但是他的病很怕累,休息是一定要保證的。

卷爾對於這個突然虛弱下去的丁未很不適應。她看不得他有氣無力的樣子,也看不得他對誰都敬而遠之的樣子。所以當曾毅說有東西需要送到丁未家的時候,她很積極主動地承擔了這個任務。

第一次去的時候,他竟然還不大耐煩似的,沒多一會兒就趕卷爾快走。卷爾當時就火了,"多大點兒病,也沒少胳膊少腿的,你就決定從此'養在深閨人不識'了?怕見人,你幹嘛不一直住院,出院幹嘛!怎麼生個病就把腦子燒成愚昧無知了呢!"

丁未被突然爆發的陸卷爾弄得無話可說,最後只能悻悻然地說了一句,"不識好歹!"然後也不再管她了。任她幹什麼,他都不再出聲,卻也沒再回屋裡關門躺著。

這以後,卷爾有空的時候就會給他打電話,覺得他有些無聊了,就坐車去看他。丁未開始的時候,每次開門都很勉強,會說"怎麼又來了"之類的話,後來見怎樣冷臉都擋不了陸卷爾的熱心,也就聽之任之了。

從學校到丁未的家,坐車順利的話,大概要一個半小時。卷爾上午有課,去的話都要中午以後了。可如果吃完午飯過去,到丁未家就差不多三點多快四點了,往往坐不了一會兒,她就要跟下班的大軍一起擠公車、擠地鐵,次次都把她弄得很累、很狼狽。後來丁未說:"要來你就早點兒來,別好像次次都專門來洗碗似的。"此後,卷爾就過來跟他一起吃午飯,一樣菜分開盛,兩個人各吃各的,一樣津津有味。

卷爾最開始的時候說不清自己怎麼就那麼有動力,大老遠地坐車過去陪他。他不去美國了,她高興;他也不再冷言冷語了,能看出來不討厭她的陪伴,她也高興。給他買他需要用的、他想吃的,她都美滋滋的。是喜歡他嗎?為了他逃課逃得理直氣壯,著了魔似的每天只想往他家跑,是很喜歡了吧。

他們倆在一起,其實也沒有什麼可做的事情,一般就是一起看看電視、聊聊天之類的。卷爾記得當時在丁未家好像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情深深雨濛濛》,這對於已經習慣沒有電視生活的她來說,真是不可思議。往往落下哪集沒看著,丁未會很詳盡地幫卷爾把那集的劇情補上。這點也讓卷爾很詫異,明明每次她要看的時候,他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非常勉強地把體育臺轉到電視劇頻道。

當然去丁未家裡,並不是事事順心如意的,她有兩次都遇到了丁未的媽媽。那是一個看起來特別精明幹練的人,她見到卷爾,竟然沒有打聽任何事,只是很熱情地說:"小未一個人在家沒意思,總吵著要快點兒回學校。可他的身體,怎麼也得再養一個月才行。你要多來玩兒啊,學校的事情還得麻煩你們這些同學多幫他想著。"

卷爾這一次就嚇得不行,不肯再去了。按理說她同丁未沒什麼,可是對著丁媽媽,就是心虛得厲害,很怕被她再撞見。後來再去,還是丁未打電話說想吃西門雞翅,她才冒著風險去了,要知道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她,暗示要她去啊!結果好像老天爺並不幫忙,那天又遇到丁媽媽回家取東西,讓卷爾只嘆運氣太差。不過丁媽媽似乎真的很忙,只是打了個招呼就走了,一點兒也沒讓卷爾有任何不自在。從那以後她又跟以前一樣,去得比較自動自發,再沒用丁未幫她找什麼藉口。

這天,他們倆正看電視呢,鏡頭裡男女主角在那兒纏綿得不行,卿卿我我個沒完沒了。丁未本來是坐在沙發上看書,象徵性地陪卷爾看電視而已,此刻也被這數分鐘不間斷的嗯啊聲引去了注意力。卷爾看他盯著螢幕看,很覺得不自在,站起來想去喝點兒水,把時間耗過去。由於丁未坐在外面,卷爾想出去的話一定是要從茶几和丁未的身前擠過去的。以前她要出入的時候,丁未腿一側,她也就過去了。可這次,卷爾擋在他身前半天,他還是一動不動。沒辦法,卷爾只好抬起腿,想要跨過去。

一條腿剛邁了過去,卷爾就被丁未拉了下來,坐在他身上。

"幹嗎!"卷爾嚇了一跳,她雖然單純,但他明顯的異常,她怎麼會覺察不到。

"抱一下,別動,真的就抱一下。"丁未把她固定在懷中,頭埋在她的頸側輕蹭,不再有大動作。

"不行,哪有當哥哥的這麼抱人的!"卷爾斷然拒絕。上次吃飯時他就是這麼說的,結果她一時心軟讓他抱了好一會兒。等曾毅他們回來,他竟然一把把她推開,弄得好像是她去抱他一樣,此後還欲蓋彌彰似的非要卷爾做他妹妹,人前人後算是把這個名分定了。

"這會兒不是妹妹,"卷爾身上的味道直往丁未的鼻子裡鑽,"就抱一會兒,什麼都不做還不行?"

卷爾那時候還不懂他還能做什麼,她只是覺得不能讓他想怎樣就怎樣。再說了,親都親過,她覺得好像沒什麼是沒跟丁未做過的,所以並不十分害怕。她一口咬定就是不行,死命地掙扎。

說起來丁未的情動也是事出有因的。他現在身上的炎症應該說早已經消得七七八八,只需要調養即可。但是家裡人不同意他停藥,讓他再服一個階段。藥裡面有一定的刺激成分,他身體弱的時候還不覺得怎樣,隨著身體越來越好,自然需求就更強烈了。加上陸卷爾毫無防備地幾乎每天在他身邊晃悠,電視劇裡又猛製造氣氛,他就是神仙此刻也控制不了自己了。

"不行,你說是妹妹就是妹妹,你說不是就不是啊!"卷爾見丁未一味討好的樣子,掙得、嚷得更歡了。

丁未順著她力道調整著自己的坐姿,卻還是忍不住呻吟了一聲,"那你說怎麼辦?"

卷爾看丁未一副萬事好商量甚至無所不從的樣子,馬上提出要求,"叫姐吧,叫姐就讓你抱一下。"她純是覺得好玩而已,手甚至還抬起丁未的下巴,小小地調戲一下。

丁未盯著她,眼睛裡似乎冒火一樣,"叫姐,不行。"

"怎麼不行?"卷爾被拒絕,反而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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