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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假期之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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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y市的時候已是下午一點,一下車卷爾就帶著他們幾個直奔家裡了。爸爸媽媽都上班去了,並沒有刻意留在家裡等他們。冰箱裡有已經做好的菜,用微波爐轉一下就能吃,電飯煲裡定時煮好的米飯還熱氣騰騰呢。

卷爾很快把飯擺上桌,招呼他們三個來吃。能看出來他們是真餓了,那一鍋米飯都險些沒夠。

"阿姨的手藝太好了!"揉著肚子喝著茶的曾毅在考慮是不是去買點兒消食片來吃。

"菜是我爸做的。"卷爾嚐了一口就知道菜一定是爸爸做的。媽媽的手藝也不錯,又是常年在廚房忙活,但是媽媽也承認,廚藝不是隻靠練習就能提高,還是需要一點點的天分的。她依照菜譜按步驟精心烹調的食物,不管看起來多誘人,就是沒有陸艇簡單的幾味調料隨便翻炒出來的小菜味道好。

曾毅聽到後馬上坐正發問,也顧不得是不是會窩到圓滾滾的胃,"你家都是你爸做飯啊!"

卷爾剛要回答,羅思繹給了她一個少安勿躁的眼神,"當然了,我家也是我爸做飯、做家務,現在家裡的活大部分不都是男士承擔嘛。"

曾毅向後徹底地挺在沙發上,"這不要人命嗎?我可什麼都不會幹。"

"不會幹還好意思那麼大聲,剛才你就該學著洗碗。"羅思繹繼續毫不留情地說。

其實做學生的,真沒幾個會幹活的,家長總怕佔用他們學習和休息的時間,家務活哪裡用得著他們伸手。陸卷爾算是較熟練型,會幫媽媽收拾桌子、刷碗。假期的時候,家裡擦地的活也由她包了。但她一樣不會做飯,救急果腹她只有兩招,泡麵或者外賣。看著被小羅擠兌得說不出話來的曾毅,雖然同情但卷爾覺得她也沒辦法開口幫他。畢竟這是關係到廣大女性利益的問題,那種家務活就該是女生乾的思想的確要不得。

卷爾端著茶給站在北陽臺吸菸的丁未送過去,"給,喝點兒茶吧。"

丁未接過去一口喝下。一路上他都沉默得很,四個人打牌的時候,陸卷爾那毫無牌技可言、夢遊式的出牌方式,都沒能讓他鬆開一直微皺的眉頭。不是沒有人發覺他的反常,可就是沒有人問一句。羅思繹在等他其怪自敗,曾毅以為丁未是因為來得不情願,所以想私下裡再找機會跟他聊,這事兒總不能當著卷爾的面兒自己往外抖落啊!陸卷爾的想法稍微複雜了些。從昨天晚上知道丁未要跟他們一起去玩,意外之餘,她就一直在對自己說,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同學間的普通往來罷了;他沒有別的目的,只是單純地要去遊玩。卷爾知道只有把丁未當成普通同學對待,才不會被家人看出什麼端倪,不會被小羅和曾毅察覺出什麼。

卷爾接過空杯,正想說點兒什麼,只見羅思繹走過來說:"曾毅說他想出去走走,正好我想買副手套,你帶我們去轉轉吧。"

卷爾看看時間,已經快四點了,"我先給我媽打個電話,你們先穿戴好。"

"晚上吃烤肉,6點半之前回來就行。咱們去步行街吧,離我家很近,走著過去也就二十分鐘。"

卷爾的二十分鐘顯然是極其樂觀的估計。y市剛下過一場大雪,路上的積雪非常厚實,一不小心就會摔倒。雖說摔一下也不是很疼,但是陸卷爾和羅思繹你摔一個、我摔一個的,驚聲尖叫外加不同姿勢的跌落,視聽效果衝擊力極強。這樣耽誤了他們很多時間,走到步行街時,竟然用了一個小時還多。

羅思繹對手套的要求竟然頗多,質地、顏色、花色、腕部的長短之類都要照顧到,導致他們一行四人在地下商場來回走了兩次都沒能買到合她心意的。

開始走第三趟的時候,一直試圖表現得既有耐心又有愛心的曾毅終於忍不住,在一個攤位前說死不走了,"你就在這裡選,多少錢我掏,不滿意你戴兩天就扔,您看行不?"

卷爾先憋不住笑了,也勸了起來,"哪家的貨都差不多,你先挑著,等回去我再陪你逛。"

"合著這麼半天,你們都覺著是陪我呢!"

羅思繹不輕不重地點了他們一句,自顧自去選了。的確,除了羅思繹,誰都不空手。卷爾選了兩個頭花、兩雙襪子,丁未買了兩本書,曾毅買了幾張遊戲光碟。

後來在曾毅的不斷催促下,羅思繹隨便拿了一個純黑色的,"就這個吧,耐髒。"瀟灑得彷彿之前百般挑剔的不是她。

"買了就快走吧,已經六點了。"丁未在一旁提醒。

出了商場大門,重見天日之後,每個人都覺得精神一振。大家商量了一下,一致同意打車回去。車不是那麼好打的,這是羅思繹後來總結的。

他們四個人分成兩組,在路口兩側苦等了半個小時,不論是空車還是有乘客的車他們一律招手,才最後拼上一輛車,坐進去兩個人。

走的是羅思繹和曾毅,因為那輛車是他們攔到的,也就先坐了進去。曾毅是想下車的,可司機不耐煩,問了飯店的名字一腳油門就開走了。

卷爾既希望丁未先走,又不是真的那麼希望。希望他能先走是擔心他的身體受不住嚴冬的考驗,不希望他先走是覺得兩個人在路邊一起跳著取暖,一起衝經過的計程車揮手大喊,這些都是甜蜜而有萬般趣味在裡面的。她甚至想沒有車可坐也很好,走回去也算不上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兩個人一起就已經足夠好。

丁未對於這個陸卷爾常常回憶起的場景印象並不深刻,有時候他懷疑僅有的記憶也是卷爾在不斷的複述中強加給他的。他懷疑他的感官在那麼冷的空氣中已經被凍得失去了知覺,直到兩個人終於擠進了一輛只剩下一個空位的計程車,才有了復甦的跡象。而這種復甦,在他把陸卷爾從身上抱起來放到地上、攬住她的腰站起來、聽到她輕輕地喊了一聲"爸"後,就戛然而止了。

陸艇站在飯店門口看著相攜而來的兩人,面色不悅地點點頭,算是應了卷爾,順帶著同丁未打了個招呼。兩個小的跟在他身後往裡面走,乖乖地保持了很大距離。

包房裡面的景象迥然不同。羅思繹同卷爾的家人本來就認識,在a市見過,也一起吃過兩次飯,所以跟卷爾的媽媽聊得很愉快。曾毅呢,自覺是帶著討好未來泰山的任務來的,所以儘管心裡有點兒擔心遲遲未到的陸卷爾,可還是極力找話聊,避免因心不在焉顯得呆呆傻傻的。

卷爾進來的時候,就見到曾毅和小羅一左一右坐在媽媽兩側,聊得好不熱鬧。屋子裡的烤爐已經加好了炭,熱氣撲面而來。

陸媽媽看著在外面凍了很久的卷爾,忙招呼他們幾個坐好,"可算回來了,外面冷吧!你叫什麼?坐下,坐下說。服務員,開始烤吧,把酒上一下。"

問丁未的那一句,丁未規規矩矩地站起來回答了,卻只得了卷爾媽媽的一個側臉外加一個坐下來的手勢。一貫受到注目的丁未,在卷爾的父母面前受到了冷遇,讓他心裡忽然有點兒不舒服。他只覺得卷爾的父母對誰都親切,唯獨對他很冷淡,甚至很挑剔,看向他的眼神中總是帶著一絲打量和審視。

"來,每個人都滿上。這酒是從家裡拿來的,好酒,你叔都沒捨得喝。"卷爾媽媽給兩個男生每個人倒了滿滿一大杯白酒。他們倆昨晚就認為酒品可以看出人品,姑娘領回來倆男生,他們得好好兒看看。

"媽,丁未才出院不久,不能喝酒。"如果這酒是爸爸倒,卷爾是絕對不敢開口的,爸爸雖然也疼她,但是一貫嚴肅,說什麼做什麼是不容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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