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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同居時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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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啊,"卷爾振作了一下,才勉強站起來,"我去拿盤子。"她正是因為太餓,才睡著了。

卷爾煮好餛飩端出來,發現剛剛還香味四溢的肉串已經變成了光禿禿的一把釺子。

"肉不太新鮮,你還是吃餛飩吧。"丁未對卷爾略顯誇張的訝異表情並沒有選擇視而不見,他很好心地解釋道。

兩個人就這樣開始了意料之外的同住生活,明顯利益歸於一方的同住生活。

陸卷爾本來沒有想過要長住,她總覺得把走讀辦成住宿應該不是一點兒可能都沒有,可偏偏就是怎樣努力都沒成。她一個人租住短期的房間並不安全。所以當課程開始時,她只好安下心來住在這裡,用更盡心盡力的勞動和更加謙讓的美德來報答收留她的丁未同學。

儘管如此,兩個人都沒有就在一起住的性質問題有過哪怕一次探討或交流,也沒有制定共處的規則。丁未依舊是很忙,經常會出差。出差的時候,他會在晚上打電話回來,提醒卷爾關好門窗、水電、煤氣。他在她檢查一遍確認了之後,才會結束通話電話。

"小羅,結婚以後是不是也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外面,會惦記家,惦記家裡那個人?"一個人的時候,她會忍不住找羅思繹傾訴。儘管長途電話費貴得讓她幾乎每次一話癆,就得再買一張卡,她還是覺得很值。因為除了小羅,她不知道這些話還能跟誰說。

"這個問題你問倒我了,要不,我先結一次?"

"你們難道不是這樣?"卷爾早就想問了,但是羅思繹很少談她自己。

"索朗住在外面,"羅思繹的話語裡多少有些澀意,"他忙,我也忙。拉薩附近我都轉過了,這兩天就要下地方了,可能會多住一陣。"

"他不陪你去嗎?"

"他陪我?他巴不得快點兒把我送走呢!"索朗出院之後,總要她確定返程時間,他好給她訂票。羅思繹不是不明白他的想法,她這樣跑出來的確是欠考慮,別說將來,就是現在,都不敢去想。

"怎麼會?總是要盡一下地主之誼吧,索朗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的人。"

"他就是太知道人情了,所以才趕我回去。"

羅思繹的聲音甚至沒有大小的變化,但在卷爾聽起來,總感覺下一秒她就會哭出來,"錢還夠嗎?"

"放心吧,不夠我會問你要的。"羅思繹停了幾秒鐘,把話題拉回到卷爾身上,"卷爾,丁未的個性就是以別人為己任的,對他的照顧,你不要想太多。"

"我知道。"

羅思繹一聽卷爾說話的腔調,肯定的話語反映的卻是否定的意思,就知道怎麼勸也是沒有用的。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她的責任,託誰不好,託給丁未。真要是出什麼事情,也都是她一力促成的。"我再幫你找個地兒吧。"

"等你回來吧。"卷爾不好意思說她不想搬,但是又確實捨不得這段意外的共處時光,拖一時算一時吧。本來同丁未的每一分鐘都是借來的,只不過不知道會以什麼形式還回去。

感恩和報恩的心,卷爾都有,但卻並不存在那麼一個具體的物件,起碼這個物件不是丁未。家裡的活不論是不是丁未支使她做的,她都會盡心盡力地做。但如果他挑剔或者表示她做了什麼多餘的事,她會毫不猶豫地撂挑子。她對扮痴情或者苦情狀,沒有絲毫興趣。

"你找什麼呢?"

已經很晚了,就看丁未裡裡外外地走了好幾趟,頻率之高,晃得她眼花繚亂。

"我換下來的衣服呢?"丁未等著洗澡,可找了半天,一件也沒找到。

"衣服?在洗衣機裡面。"卷爾很自然地回道。上次她幫丁未洗衣服,把他的一件襯衫染了色,被他質疑到底會不會洗衣服。卷爾從那天開始就把丁未換下來的衣服收到洗衣機裡面,方便她收拾屋子,卻不再多事幫他洗了。當然幾天過去,已經堆得滿滿一桶了。

"陸卷爾!"丁未抓著衣服從衛生間跳出來,很流暢地丟出去,"衣服都要餿了!"丁未氣得都跳起來了。

"我不會洗,所以你自己洗吧。"

"沒洗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一聲呢?"

在丁未的聲音中嗅出一絲危險,卷爾抓下頭邊他丟來的這件衣服,"現在洗也來得及啊,明早就幹了。"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是故意的。不幹活的人還挑剔,就該讓他自食其力。

"你去洗。"

"我洗得不好。"

"洗衣機裡都是我的衣服,你的衣服是怎麼洗的?"丁未突然問。

"你還說呢,當然是掏出來然後再裝進去了。"夏天的衣物是可以手洗的,但她昨天要洗床單,就把衣服一併洗了。

"陸卷爾,你真行啊!"丁未的語氣真是讚歎,這種女生拗起來絕對是讓人毫無辦法的。

"一般一般。"總覺得這樣好說話的丁未不怎麼真實,卷爾打算趕快躲進屋裡去。她差點兒害他沒有衣服穿,似乎不能算是小事情。她剛站起來打算貼著沙發溜回去,就被丁未從後面拽住了衣服。

卷爾穿的是一件短袖的長裙,領口並不大。丁未在後面用力,整個人似乎要被吊起來的感覺,讓她馬上感覺呼吸不暢,雙腳自發地向後探,試圖更靠近他一些,找到一個合適的立足點。然而在這種情形下,她哪裡分辨得出力道的輕重,她覺得她是在探,卻結結實實地踹在丁未的小腿上。

隨著一聲悶哼,她被鬆開了。可沒等卷爾找到自己的腳支撐一下,丁未就從後面壓了上來,所以這下換她一口氣沒出來,悶哼了一聲。天旋地轉之後,卷爾被狠狠地壓到了沙發上。

卷爾趴在那兒緩了一會兒,才慢慢回神,幸好不是地上,不然擔著丁未的重量這麼砸下去,她非得面目全非不可。她動了動胳膊,找到手,剛想從身下拿出來支撐一下,就聽一直未出聲的丁未突然說:"別動!"

他的聲音不是很大,語氣卻很嚴厲。

這要是擱在以往,卷爾一定乖乖的,畢竟惹火了丁未,她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但可能是由於看不到丁未的臉吧,卷爾被丁未的話觸動了不知道藏在哪裡的笑點,先是撲哧一聲,而後就完全失控一樣地"咯咯"笑開了。

丁未伸了伸腿,似乎沒什麼大事,也不忙著起來,放任自己把重量全部放到身下,"幹嗎笑得要抽風一樣?"

卷爾"呵呵、哈哈"地又笑了好半天才說:"我想起來我剛剛看的一個電視畫面,很大的一個場面,炸彈下來,死了很多人……"

丁未打斷她,"說重點。"任她這麼說開去,說不定要把故事從頭講一遍。

"別催啊,這就到重點了啊!有個高個子的兵不小心死到了一個小個子的上面,就在畫面的左下角,"卷爾的手拿不出來,只好用頭部示意了一下位置,卻不知道卷卷的頭髮在丁未的下巴那兒拂來拂去的,讓他很著惱。

"你老實點兒。"他用手摁住卷爾整個頭,這才把她的髮絲都隔遠。

她的頭被強行固定住,雖說感覺有點兒怪異,也沒妨礙到自己的興致,"那個小個子很快就支援不住了,試圖不引人注意地從高個子的身下鑽出來。但是他一拱一拱的,讓本來就摞得很高的兩個人更加顯眼。最逗的是,"她埋下頭又笑了半晌,在丁未再次不耐煩之前,才終於止住了笑聲,"上面的大個子打定了主意要死得徹底,根本不配合,所以他努力了好久,畫面中間的英雄人物都大義凜然結束了,他還馱著那個大個子在地上爬呢!"

她說完良久,才發現丁未一直沒有出什麼聲音,"不好笑嗎?"

卷爾掙扎著動動頭,想回頭看一下丁未的表情。她一動,丁未的手就順勢滑了下來,落在她看起來纖細脆弱、不盈一握的脖子上。在那兒他並沒有停留很久,這個部位,用他的大手製住實在有些大材小用了。這兒,更適合被撕咬啃噬。於是他挪開了自己的手,俯身下去咬住了她。似乎這樣咬住,就能掌控她血流的方向,止住她在他身下不住地顫動作怪,止住她撩起的他的那股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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