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一意共你行》小說信息

三十二、不成的黃昏戀(第2頁,共2頁)

字體:

「能回去照顧父母,沒什麼不好。」關鍵是能跟她一起回去。他經歷了再多,在面對卷爾的時候,能做出來的也只有等待和儘量恰到好處地陪伴。卷爾說過要回家找工作。所以師兄問他要不要去j大,他說他願意考慮,為此他調整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偏向理論研究,這樣一來對實驗條件的要求,不是那麼高。

卷爾呆住了,半天沒說話。她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高莫,你真的被程平郅帶壞了,這不是變相欺騙學校嗎?這種事怎麼好做!」

程平郅比高莫回來得略晚,畢業之後他沒有從事科研,反而轉學管理。回國用他的話來形容,就是回來混一混,看看到底哪邊好混。很快他得出結論,在國內的外企做高管最好混,因此就算是留下安營紮寨了。

這些都好理解,尤其是將程平郅劃歸好逸惡勞型別之後,卷爾認為他奔著舒服回來,這是正常的。但當卷爾見到公司給他租的住處之後,對於他三天兩頭地要同高莫擠在宿舍裡就有些無法理解了。

一度,她懷疑程平郅對高莫是不是有什麼「斷背山」的陰謀,因為據範菁芒說,高莫這種嚴肅得一絲不苟的人,最易招來同性的覬覦。她旁敲側擊地提醒過高莫多次,高莫似乎沒有意識到任何不妥,卷爾漸漸也就放下心來,畢竟程平郅一個人上山是沒有用的,高莫穩穩地住在山下就好。他願意嘗試人生就隨他去,只要不拐帶高莫,卷爾沒有任何意見。

當然有意見也沒有人聽她的,程平郅對她就像她對他一樣,沒有溝通的慾望,通常見面至多點點頭作為招呼。如果沒注意到,他們連這個點頭也會省略的。曾經有一次高莫把他們倆留在車裡,自己去實驗室處理事情,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兩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虧得卷爾沒有作為女性的那種天然的好勝心,不然遇到這麼一個毫無緣由就表現出很不喜歡她的人來,說不定得苦惱多久呢!

儘管不喜歡程平郅,但卷爾這是頭一次在認識他之後,在高莫面前表達她的觀點。重點並不在她對程平郅如何評價,重點在於她不贊同高莫想出來的辦法。她曾聽說過上一屆有個學姐為了找到好工作,臨畢業的時候再同屆找了個男朋友,如願以償地以女朋友的身份一起簽了工作。正式工作後,她又火速與男友分手,另攀了高枝。

卷爾當然知道高莫提出來這個辦法,並不是要為了她的工作演一齣戲。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她怎麼能這樣嫁給高莫,心裡裝著別人,只是為了一份工作。如果她將來反悔,那麼她同那位師姐又有什麼不同。即使是將來不反悔,存著利用的心思,不論高莫是不是願意被利用,都一樣是卑劣的。

所以她只能當不懂高莫的真正意思一樣,輕描淡寫地否定他的提議。

「你再想想,還有時間。」高莫接著說,「父母那邊我不會提,你放心好了。」

雖然有點兒不識好歹,但是卷爾的確擔心高莫跟家裡說。回不去是一回事,有條件還放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過了幾天,卷爾不提,高莫也當是從未提過一樣,幫卷爾留意招聘會的資訊,陪她四處擠,撒簡歷。

「你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程平郅奔波了一整天,終於能坐下來吃飯,竟然破天荒地主動開口。

「對誰?」高莫被學生叫走,要等一下才回來,只剩下他們兩個吃飯。卷爾壞壞地笑了一下,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她怎麼會放過。

程平郅回了她一個這還用問的眼神。

「好不好,恐怕不是你能評判的吧。」卷爾努力地吃著,並不耽誤她將話題引入到她感興趣的方面。

「誰能,你?」

「雖然我跟他認識一輩子了,我也知道我沒這個資格。」卷爾忙撇清自己,「再說了,我對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清楚,何況別人的。」

「認識你是他倒霉。」

「認識姚笙是他的幸運,還是認識你是他的幸運?」

「怎麼又扯上那丫頭?」

卷爾聽他這樣的語氣,心想,果然!

程平郅見卷爾笑得絕對可以稱得上賊兮兮的,目露兇光,「有什麼你最好直說。」

「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啊!」卷爾恨不得連停頓都沒有,就說出來一串,「以你對我的態度,我只能有兩個推測,要麼你是暗戀姚笙,要麼你的目標就是高莫。」

程平郅掏出煙來,點上,「你怎麼看出來的?」

「什麼?」

「我的目標是他。」

卷爾驚得筷子都掉了,她再怎麼也沒想過程平郅真的是有這樣的企圖,並且會坦然承認。

「他,他,他喜歡女生……」卷爾結結巴巴的,似乎是想勸他,卻又不知道怎樣說合適。

「我知道,他喜歡你。」程平郅吐出一口煙,臉上竟然還露出笑意,彷彿在說既然說開了,就誰也別裝糊塗。

「你要不要為了絕了我的心思,跟他回家?」

卷爾的表情漸漸僵住了,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烏鴉嘴在幾分鐘前縫上,從沒有哪個時候,她這麼急於粉飾太平。可即便是將嘴緊閉著彷彿從未張開過一樣,也不能讓坐在對面的程平郅將話收回去,當她從未聽到過任何事。

「我跟他回家,你就不打他的主意了?」

「是啊,總不能窮追不捨地跟到家。何況你都洞悉我的意圖了,能給我機會嗎?」

卷爾越聽越覺得有問題,這個非人類一樣的人物,對高莫怎麼並不像她想的那麼緊張呢!

「你逗我?」

以程平郅的道行,當然不會這麼一會兒就裝不下去,只是陸卷爾身後的高莫的臉色,已經黑得發亮了。饒是他再有膽色,也不好當面把人得罪透了。何況他可不是為了得罪他才摻和進來,「你說呢?」

「我不管你是真的假的,反正不許你打他的主意。」

「那你就帶他走。」

「要帶也是他帶我走,我有什麼本事啊!」卷爾已經由半信半疑變成完全不信了。

當然讓她完全放下心來的,是高莫那輕易不出手的拳頭。因為它亳不留情地痛擊在了正要開口的程平郅的臉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