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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遊走的背包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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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他怎麼辦?」這個他指的自然是丁未。卷爾和丁未的事情從未瞞過羅思繹。

「他應該不會到這兒來。」

卷爾定下這個房子的當天,就給丁未打過電話。他一聽是這個小區,就表示讓卷爾換個地方看看。卷爾問他為什麼這兒不行,他卻不肯說。

卷爾為了找這個房子,已經忙活了近半個月。上網找,打電話,然後就是趁休息的時間四處看房。她好不容易定了下來,已經跟爸媽都說過了,讓她不問緣由地就換地方,她做不到。

搬家這一會兒工夫,她想她已經猜到了丁未沒說出口的原因,小區裡出出進進的,都是些看起來眼熟的人。這些面孔往往只能在電視裡面看到,雖不著名但對丁未來說,可能都算得上是熟人了。所以他不來也怪不得別人,誰讓她自作聰明呢。

停了一會兒,羅思繹才又開口,「怎麼聊什麼話題都聊不下去呢?」

「因為咱們滿身都是死衚衕,走哪兒哪都堵。」

「工作呢,也不通?」

經過三年,羅思繹的工作已經很穩定。由於表現突出,她手下還管了幾個人,負責一攤事務。最近她正琢磨著要跳槽。趁能賣上幾個錢,先賣出去,然後到新單位生個孩子,將養一陣,有好機會再跳。工作對她來說,從來就不是個問題。但這個話題,在家裡是不能提的,她不想讓索朗心情不好。

「工作還好吧,逐漸上手了,壓力還是很大。讀書的時候就盼著什麼時候能不考試就好了。工作了呢,才發覺考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脖子上的繩索鬆鬆緊緊,卻永遠都沒有真正解套的時候。」

「至於嗎你!是不是不喜歡這份工作?做有興趣的工作,會愉快一點兒。」

「我想先做一陣看看。喜歡做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有了自己的家,步入社會,開始工作,這些都是獨立的開始。卷爾儘管稀裡糊塗的,很是茫然,但還是朝著只能靠自己的方向邁出了第一步。

丁末第一次過來,是一個深夜。當時是夜裡兩點還是三點,卷爾有些記不清了。先是她的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就聽到丁未的聲音,「你住哪棟樓?單元和門牌號告訴我。」

卷爾睡得有些辨不清是不是在夢裡,被他催促了兩遍,才把地址報出去。門鈴真的響起來,她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天晚上,丁未有點兒喝多了,沒怎麼折騰,就沉沉睡去了。

早晨,卷爾感到單位險險地趕上打卡,她這才想起來,昨夜他們甚至沒有一句對話。是她沒問,還是他沒回答?她忘記了。簡單吧,兩個人的關係發展到最後,越發的純粹了,交流之類的完全可以省略,維繫他們關係的本也不是這些。可究竟是什麼呢?卷爾自己也沒有答案。

年休的時候,估計他應該起來了,卷爾發了條簡訊過去,「家裡有泡麵。」

丁未回了條簡訊,「出差了,把門帶上了。」

這以後丁未會時不時地過來,來的時候,多半是夜裡。卷爾被他單選這樣的時間、沒有任何預約地造訪,實際上是很有意見的,因為對她的睡眠影響實在是太大了。要麼就是睡不著,睡著了也會在夜裡突然驚醒,現在不比做學生的時候,晚上休息不好,白天可以隨時補眠,困了也只能熬著一段時間過去,她覺得她熬得整個人都空空乾乾的,沒一點兒水分了。

卷爾只好主動給了丁未一把鑰匙。鑰匙她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但她總希望他能問她要,或者耍什麼手段自己偷配一把。結果就是她的熱臉被毫不留情地冷遇了。

「給我這個幹嗎,我不要。」丁未說完,似乎也覺得口氣有些重,就解釋了一句,「放我這兒,沒等拿來開門,就先丟了。」他說丟了,也不確切,只是用的時候一定是找不到的。他出去採訪,不一定是坐哪輛車,出鏡的時候東西都放車裡。有時候趕著回臺裡剪片,忘點兒東西在車上是太正常了。回去找也不是找不到,可就是太麻煩。所以他已經養成習慣,身外之物只帶錢和手機,多一樣都是累贅。

「你拿著吧,你不拿著,我睡不著。」卷爾按了按隱隱作痛的頭,決定還是再爭取一下。

「至於嗎?」丁未把鑰匙接過去,拴在手機鏈上,「先說好,別指望我這個是後備。」

「知道。」鑰匙放在羅思繹那兒,或者還有備用的可能。對這個完全不常住的人,只要他不半夜敲門,就謝天謝地了。

有了鑰匙的丁未,卻還是很有禮貌地先敲門,然後才會用鑰匙開門,讓企望有個好眠的陸卷爾希望徹底落空。

經常會被吵醒的她,漸漸也適應了這種作息。爬起來不管是口腹之慾還是別的什麼,先給他填滿,然後抓緊時間再睡一會兒。地鐵上她也能睡一會兒,到了單位中午再趴在桌子上補會兒眠,拼拼湊湊地勉強能補回來。

丁未的工作時間不固定,倒也不是全無好處。他得閒的時候偶爾會幫卷爾收拾屋子、做做飯。他也有過來接卷爾下班,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當然這樣的情況更是極其稀少了。

卷爾經過這麼久的鍛鍊,早不是當初眼皮子淺的樣子了,完全的寵辱不驚做不到,但也的確不會因為他做什麼就興奮莫名或者愁腸百結了。

為什麼會這樣?卷爾並沒覺得他時時過來就是得到他了。丁未拿著她住處的鑰匙,出差的話會直接回到她這兒,但明擺著的事實是他從未把她這兒當成他的家。來來回回,他放在這裡的,也就是他出差會帶的兩件換洗的衣服。他如果臨時有任務,從她這兒走,包帶走了,也就一絲他住過的痕跡都不存在了。

所以同他在這裡暫住一樣,卷爾十分清楚,對於丁未來說,他們關係的性質是臨時性的,沒有任何可持續發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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