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一動,小指在調盤裡蘸了顏色,便往他臉上抹去。
顧夜白挑眉,反手握住她的手,微一用力,把她抱進懷裡。
第三十四話是誰壞了好事?
五指輕釦,那顏料便抹到她的小臉上。
悠言氣煞,拿臉去蹭他。
「言,這轉移視線的方法有待改進,嗯,知道沒有?」
悠言一呆,黑線。
帶點邪魅的話語,俊美的臉,瞳,黑如墨。
心跳,又漏一拍。
眼珠一轉,咬唇小聲道,「這樣呢?」
唇,湊到他嘴邊,輕輕吻了一下。
趕緊低下頭,心跳,繼續如雷。
美人在前,她還真成了*。
「可以。」粗啞的聲音響起,她的臉被勾起,男人的唇,追了上來。
椅子上。
她被抱坐在他膝上,緊緊固定在他懷裡。
唇,一旦沾染上,似乎便無法輕易分開。
不是沒有壓抑過。
可惜,她太不乖。
唇齒間,津液相抵,染上了彼此的氣息。
她的唇,軟膩幽香。
直到她的氣息漸促,他才稍稍放開了她。
細細的銀絲,延在她的嘴角,她的唇微腫,清純的她,低頭羞澀的婉轉,此刻有了媚眼如絲的媚態。
只讓她喘息一會,也許,半分不到,誰知道。
再次吻上了她。
抵在他胸膛上的小手,微微推拒著他,似乎在控訴他的粗暴。
從沒有對誰產生過的情慾,在急促擴張。
重瞳愈發暗了。
衣襬,被撩開,男人的手探進她的肌膚裡。
他的唇,移到她的頸項,那剛才在黑暗的樓道里經歷過的微痛的感覺,又蔓延開來。
悠言顫抖著,呼吸,驟然,窒了。
她的胸罩被扯開,她的手覆上她的柔軟。
似乎嫌這樣的觸控還不夠,他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背。
釦子,被解開。
越發嫵媚的感覺沁過全身,悠言只知道這刻,腦子完全,空白。
他的眸,無意間,落在那支架裡還沒完成的畫上。
小橋流水,深處有人家。
國畫寫意。
嗯,這一期,稿子延遲吧。
這時,已無法抽身。他的感官叫囂著他要她。
情還是欲,已經分不清。
她的眼睛緊緊閉上,長睫輕掃。
把她橫抱起,往房間走去。
一下,兩下,然後是越發密集的聲音,敲門的,似乎很囂張。
悠言惶恐的睜開眼睛,從他懷抱一下跳落。
眸光輕瞥過她,女人已退在房間門邊,瑟瑟整理著衣服。
他低咒了一聲,走去開門。
她的聲音卻在背後急急傳來。
「顧夜白。」
返身,卻見她委屈的瞅著他,一張臉,早紅透。
「我……」她咬牙,「你過來。」
他微微擰眉,走了過去。
「背後,該死的扣子,扣不上。」她幾乎是哭出來了。
他一愣,唇上一翹,忍不住笑了。
「你還笑,幫我……弄。」她那最後一個字,是用憋出來的。
微嘆一聲,他的她啊。
探手把她摟進懷中,掀開她的衣服,幫她把那「該死的」釦子扣上。
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女人滿臉通紅,又趕緊蹭進他的房間,嬌小的身子縮在門後,瞪向大廳的門,如臨大敵。
他一笑,回身去開門。
她其實不知道,那該死的扣子,他剛才差點也扣不上,因為,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門開啟。
響亮的嗓門。
「顧夜白,surprise?」眯眸,一個男生跳了進來。
隨行,還有一個長相斯文英俊的男生。
顧夜白皺眉,「子晏,唐璜,你也過來了?」
被喚作唐璜的男生笑道:「敢情你還不歡迎我來啊?子晏說,你搬了新宿舍,我可是特意帶了禮物來賀喬遷之喜。」
林子晏嘿嘿笑道:「咱這未來的大國手,帶了幾瓶好東西過來,月黑風高,雷電交加,咱兄弟也喝個不醉無歸。」
「我笨就不打算走。」唐璜大笑。
顧夜白輕笑,「好。」
重瞳一揚,失笑,他房間的門,什麼時候關上了。他的小東西呢?
眸光微閃,又對林子晏道:「你挑的好時間。一會,如果你笑一聲,我明天就到你寢室,把你電腦裡的資料全黑了。」
第三十五話小酌
林子晏摸不著頭腦,隨即挑眉,「我加了密,加了保護。是特級保護,明白沒有?」
「嗯,那咱們等著瞧。」顧夜白道。
林子晏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到時唐璜瞧出幾分端倪,道:「白,怎麼回事?」
顧夜白已徑直走到房間前,抬手敲了敲門,微嘆,道:「言,出來。」
緊閉的房門,裡面估計不會藏了個男人吧!
林子晏和唐璜迅速交換了眼色,前者嘴大張,一扯唐璜,賊聲道:「喂,阿***,我們來得是不是叫做那個‘不是時候’?」
「似乎,是。」唐璜微笑。
沒有動靜。
顧夜白唇上輕翹。
「言,你自己在裡面,不害怕老鼠麼?」
林子晏正詫異,唐璜已介面,揚聲道:「天,顧夜白,你這兒是老鼠窩嗎,這麼大的一隻竄了進去。」
門,倏地開了。
「老鼠在哪裡?」嬌小的身影閃出,淚奔。
林、唐二人迅速互瞥一眼,對方眼裡的驚訝,一覽無遺。
她身上的衣服?
其他的,大抵不必多說了。
顧夜白撫了撫女人的發。
「嗯,老鼠出來了。」
悠言一愣,隨即省悟過來。
「你唬人。」瞪了那人一眼,咬牙道:「剛才誰說老鼠進房間了?」
唐璜出列,微微一笑,「老鼠是老鼠,可我並沒說老鼠進了房間啊。」
悠言羞憤,挪到顧夜白背後,只是不吱聲,低頭,一雙烏亮的眸碌碌偷偷瞧著不速之客。
唐璜微凜,為老友遞過來的目光,那,分明壞死微微的警告。
那眼神,怎麼說,似乎,帶了點專屬的意味。
什麼時候,顧夜白也開始這麼在意一個人了?
與他不過沒見一月。一個月,足夠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是改變了一個人的什麼了嗎?
一旁的林子晏卻叫了起來。
「路學妹,是你?」
揶揄,故意的。
悠言愈加羞憤,往顧夜白背後又挪了挪。
林子晏嘿嘿笑了幾聲,道:「顧夜白,你臉上的唇膏也不擦一擦。」
「我沒搽唇膏。」悠言扯了扯男人的衣服,小聲道。
唐璜一愣,隨即笑彎了腰,道:「白,你揀到了件寶。」
林子晏早笑得抽搐。
俊臉微紅,顧夜白輕嘆,把背後的小東西拉出來。
悠言一張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眼眶水意泫然。
「子晏,明天你只管等著就好。」利眸往林子晏身上淡淡一掃。
林子晏被嚇,一窒,一下收了笑意,不說話,一雙眼睛又往悠言瞅去。
悠言咬唇,攥緊顧夜白的衣衫,又往他背脊縮。
眸光微冷,顧夜白薄唇一抿。
唐璜拉了拉林子晏,低聲道:「你還玩,你以為顧老三與你說笑嗎?」
林子晏撇嘴,瞟你那人一眼,卻見他轉了身,不知與悠言低聲說著什麼。
瞠目,望向唐璜。
唐璜微微一笑。
林子晏突然想起那日,還是在這裡,與老友的戲言。
他說,他的豔福到了。
看來,並不僅僅如此。
「顧夜白,我還是回去吧。小林子學長會不會說出去?」悠言委屈道。
「不會的。現在太晚了,女宿舍關門的時間也快到,不走了。」
「可是……」
「言,我不會說的。」
悠言微微仰頭,看進男人那沉靜的眸子裡,此刻,一泓溫恬。
拉拉他的衣袖。
「嗯?」
「其實,我也想,在這裡陪你。」
羞澀的笑,還有,低到不能再低的聲音。
顧夜白一怔,有什麼在心底微微漾開,勾唇而笑。
長桌兩側,沙發,椅子,幾人分座。
唐璜笑道:「白,不介紹一下嗎?」
「我來說。」林子晏插嘴,「學妹,那是唐璜,在醫學院混。」
悠言點點頭,眸微眯,笑,「是名校呢,唐大哥好。」
「還有我——」
「你可以省省。」顧夜白瞥了林子晏一眼。
林子晏惦著自個那寶貝電腦,不敢造次。
唐璜揚聲而笑,拿開酒器開了塞子,又拿出自帶的杯子,替各人斟滿了。
悠言咕噥道:「小林子學長,我知道你,你就是不會游泳還偏偏要掉到池子去的那個。」
想了想,又加了句。
「嗯,你暗戀我們阿珊。」
什麼叫做不會游泳還偏偏要掉到池子?慢著?!誰暗戀誰?!
林子晏呆掉,來不及全數吞下的酒水,從嘴角順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