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susan道:「言,你的顧夜白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第四十二話顧夜白的寵愛(2)
悠言怔愣,低聲道:「怎麼回事?」
許晴道:「你自己過來看看。」
幾個女生,兩邊錯開。
悠言望望susan,後者示意她上前。
眸光,晃到螢幕上。
旋即,吃了一驚。
悠言揉了揉眼睛,又去看。
susan嘆道,「還用再看嗎?如果不是數目有點駭人,我們也不是這表情。」
悠言怔住了,目光上抬,卻陡然撞上懷安的,她似乎在凝視著她,只是,眸裡的光有點冷。
沒細想,還是,再多看了一遍。
一,二。三,四,五,六,六位數的存款。
「言,你收好。」把銀行卡遞迴給她,susan低聲道。
許晴驚疑道:「他家裡應該挺有錢吧?」
家裡?很有錢?
悠言一怔,突然意識到,其實,對他,她似乎瞭解一些,又似乎是一無所知。例如,他的身世。
只知道,必然不平凡。
在咖啡店的那個夜晚,他的父親和他的對峙。
那男人,並非泛泛之輩。
「悠言?」
不知誰喚了一聲,她回過神來,呆呆應了一聲。
她知道他與她一樣,也是自己掙錢自己花,卻從沒意識到他的能力這樣卓絕。
現在想想,他寢室裡的幾本著名雜誌,那上面可不都有他的專欄。
自己真是笨了。
想說,錢,都是他掙的,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這比魏子健強多了,起碼他寵你,魏子健,多人喜歡,有才華,也難怪眼高的。」有人低聲道。
susan斥道:「你胡說什麼?」
悠言垂了眸,苦笑,沒有不透風的牆,包括早前她在美術系鬧的笑話,人人都知道她暗戀那混蛋,也知道她寫過情書給他。
有目光向她投來,她抬頭,朝小蟲一笑,小蟲卻迅速低下頭,臉上一閃而過的是一點歉意,還有複雜。
「我先走了。」懷安淡淡道。
「回頭見。」同室的一個女生小聲道:「悠言,你和他是不是已經……?」
腳步聲孑然而止。懷安站住,輕瞥了悠言一眼。
驚訝過後,大家關心的似乎是另一個問題。
悠言一呆,道:「什麼?」
看了過去,卻連susan也似笑非笑的望向她。
許晴一攤手,乾脆利落。
「上床。」
悠言頓時紅了臉,急急道:「沒有,我們沒有。」
「你上次不是在他那邊過夜麼?」許晴挑眉一笑。
其他幾個女生立刻尖叫,悠言大糗,巴巴望著susan,希望她幫她說幾句,誰知熟知情況的susan卻笑吟吟道:「據說,是睡在一起了。」
全室譁然。
悠言氣惱又羞澀,往桌上一拽錢包,道:「我去買東西了。」
走得急了,竟撞上猶自怔怔站在門口的懷安,忙道歉。
「對不起。」
懷安冷笑,出言斥道:「看好你的路,是不是有了男人,眼睛都在頭上了?」
周懷安向來冷漠驕傲,但像這樣直接罵人的話卻少之又少。
所有人都驚呆了。
悠言怔了怔,咬唇道:「對不起,但我沒有。」
懷安抿了抿唇,沒說什麼,只轉身快步離去。
susan氣得發顫,悠言凝了她一下,搖搖頭。
眾人一看情勢不好,似乎鬧得有點過了,便趕緊告辭離去,有人匆匆去追懷安。
靳小蟲與悠言擦身,輕聲道:「那件事——」
悠言淡淡道,「小蟲,已經過去了。」
靳小蟲垂眸,默默走了。
奔過長長的校道,悠言胡亂抬起袖子擦擦頭,又加快了腳步。上午的課,只有兩節。到咖啡店上了一下工,想給那人一個小驚喜,便急急過來等他下課。
可惜,還是晚了。
還沒到美術系教學樓,下課鈴已響了。
才進了一樓大堂,便停住了腳步。
公告板前裡裡外外,黑黑壓壓圍滿了人,人聲鼎沸,不知在議論著什麼。
心裡好奇,便走上前看。
「外語系那個女生,就是她!」人群中,有人低呼。
「在哪裡?」
悠言發怔,卻見所有目光紛轉,向她望了過來。
第四十三話我要挑了你
她低頭,退了一步,想了想,咬唇上前。
人,紛紛讓開。
告示板前,有個熟悉的人。
魏子健。幾個人圍在他旁邊,低聲不知說著什麼。他瞥向她,眼神冷屑。
悠言驚疑不定,抬頭往告示板看去,卻見上面貼了幾張紙箋。
子健: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困擾,我也告訴過我自己不要再想給你,不要再偷偷去籃球場看你,但我真的做不到,有時,我也覺得自己很低賤……
悠言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
裡外的人擁擠,三兩一群,她被孤立在中間。
把手中的東西攥緊,圓眸,緊緊看向魏子健,「為什麼,要貼出來?」
魏子健身旁一個男生低聲道:「子鍵,你貼的嗎?」
魏子健冷笑:「我有這麼無聊嗎?我還想知道誰做的呢?」
「她不是顧夜白的女朋友嗎?」人群裡,有幾個女生的聲音輕輕傳出。
「你們不知道嗎,她寫過情書給魏子健,聽說是子健看不上,又去找的顧夜白。」
「哦,那個顧夜白這陣子不是風頭正勁嗎?聽說被夏教授收了做徒弟。」
有人嗤了一聲。
「顧夜白那小子,到底是龍是蟲還不知道呢。」
「這女人也真會挑……」
「可不是,前陣子還卯上了音樂系的遲濮。」
「她挑得起成媛學姐嗎,人家是系花。」
「說起顧夜白,龍?就那一副死人的樣子,我偏要說他是水蛭,蠅蛆。」
「龍力,你也忒缺德點,好歹大家同系……」
那被喚作龍力的男生冷哼,一對狹長的目,劃過輕蔑的笑。
突然,他微微皺眉,空氣中,一股推力促至,他身形一動,閃過,冷冷看向施襲的人。
長髮散亂,一雙眸憤怒地看向他,拳頭捏得死緊,卻是那個被指寫情書的女生。
「神經病!」龍力眉一挑,輕嗤。
「子健,那小花痴又發神經了,也不想想龍力是什麼人?」
魏子健只是笑。
「她好像很可憐。」一個女生微嘆。
「上次那魏子健說了一句話,我倒覺說得很好,先撩人者賤。她自己也寫了‘我也覺得自己很低賤’,……」
悠言心裡難受,那人這樣說顧夜白,她卻什麼也做不了。咬牙,吸了吸鼻子,沒敢去擦眼淚,心裡只拼命想著不能哭,絕不能哭。
垂眸,看向地上摔得變了形的盒子,小心翼翼拾起。
抬頭,環了所有人一眼,低吼,「不是我,情書不是我寫的。」
魏子健篾然一笑,諷道:「哦,原來是你親手交給我的,卻不是你寫的啊。那你說誰寫的啊?怎麼不說?」
此言一齣,又是鬨堂皆笑。
鹹溼的液體從唇上沁出,悠言咬唇,抱緊小盒子,一言不發走到那公告欄前,踮起腳,去夠那紙箋,那東西被張貼得甚高,試了幾次卻觸不上。
耳畔,嘲笑的聲音更烈。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捏了捏手中的盒子,悠言頹然低下頭。
空氣,似乎突然在一息間冷凝。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拈上紙箋末角,聲音清脆狠厲,瞬刻,紙張全數被撕下。
悠言一怔,返身看去,背後,高大冷漠的男靜立,黑t恤,休閒長褲,鏡框下,墨眸如玉,劍眉輕皺,正凝著她。
觸到她紅透的眼圈,男人眸色,變得暗啞。
「小白,不是我。」仰起頭,哽咽道。
堅實有力的手把她攬進懷中。
重瞳,環過全場,那目光並不凌厲,但被掃過的人,一股說不出的冷寒之感,無不一點一點沁過每個毛孔。
清冽的眸光,最終定在魏子健身上。
想起班室門前的屈辱和痛楚,魏子健不由自主退了一步,隨即咬牙冷笑,「你看著我做什麼?把你自己的女人調教好,別到處去挑染男人。」
一陣笑聲析出,卻是與魏子健交好的幾個男生,但很快,那諷刺的笑聲便息微,諾大的大堂中,並無人附應。
掌下,女人的身體微微顫抖,顧夜白輕輕笑了。
「真好。」聲音,淡淡。
魏子健一顫,握緊拳,不甘示弱的回視。
「我的女人,誰給你資格去教訓了?」
「是她自己不檢點——」魏子健低吼。
「大才子,你,敢與我賭一局嗎?」斂眉,意態閒適,黑眸輕屑。
魏子健驚疑不定,眾人低聲,宛轉,不知接洽著什麼,目光均落在場中那把女人環在懷中的冷漠男人身上。
「我說,校園祭的畫藝比賽,我要挑了你。」
一句話,語氣仍舊輕淡,全場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