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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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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隨手一抓,susan低嗚,林子晏皺眉道:「小心點,你弄疼她了。」

那女人微微哼了一聲。

林子晏心疼,錢也顧不得去掏了,把susan扯回自己懷裡,四周看了看,把她抱起放到旁邊的一張沙發上。

「倒看不出。」那女人挑眉,與那老頭相視一笑。

林子晏臉上一紅,趕緊往褲袋裡找錢夾去。

摸了好一會,才猛然想起錢包和手機都一併留在顧夜白家了。

哀嘆。

只得向susan走去。

輕輕拍了拍她的臉,低聲道:「女人,你的錢包在哪裡?身份證有帶沒有?」

susan慢慢睜眸,臉色桃紅,呆呆的望了他一下,又合上眼睛。

就知道她不能指望的了。

林子晏苦笑,背後,有目光刺上。

「倒看不出。」這次發話的是那老頭。

那女人撲哧一笑,接著又是一哼。

黑線兩道,從額上滑下。

丟人道這份上,除了無語,他還能怎樣?

林子晏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手指往susan褲側的口袋探去。

從裡面揀出幾張紙鈔和身份證往那老頭手上一塞,也不管對方看完沒有,把身份證和鑰匙往他手上挑起,跑回沙發上把人一扛,就逃也似的往二樓奔去。

「現在的年輕人哪。」

老頭的聲音在背後傳來,「那個,抽屜裡有。」

林子晏腳下一踉,差點沒摔倒。

旅館雖小,裡面卻甚是整潔。

把susan往床上一摜,他也坐到床沿,直喘氣。

好一會,走到床頭把燈開啟,調暗,不至於讓燈光刺了她的眉目。

「都是你!老子的臉都因為你給丟光了!」

嘴角閃過一點惱恨的笑意,屈起手指,想往她額上狠狠一撣。

燈光映在女子美麗的臉上。

長睫,投下淡淡的陰影。

舉起的指,便僵硬在半空。

她的五官其實算不得精緻,但整合在一起,很好看,那是一種流光溢彩的美。

手,微微顫抖,又小心翼翼的撫上她的臉頰。

剛才在黑暗裡,完全看不真切,這時才見她臉粉嫩無暇,唇色紅潤。

人面,桃花。

不敢再看,扭頭掃了一下,床側有沙發。

急忙伸手便把燈熄掉。

光亮,一下熄滅。

黑暗,滋長。

摸了摸她的額,站了起來。

卻有什麼拽住了他的手。

他輕顫,剛才的一步便跨不過去了。

半蹲下身子。

她的臉輕輕偎進他的懷裡。

「為什麼要招惹我?」

「我管不住我自己。」林子晏苦笑,坐下,撫上她的發。

她哽咽著,臉捱上他的臉,一下一下摩挲。

像羽毛撓過他的臉,癢癢的,卻也一下一下搔上他的心。

忍不住,雙手擎上她的眼瞼。

顫抖著,吻上她的眼瞼。

她的呼吸微微促了,仰起臉,嘴唇便不經意擦過他的臉。

林子晏想他是瘋了,他不該,真的不敢動情,可是就像他跟她說的一樣,他管不住自己。

唇,覆上她的。

還會有一點顫抖,可是也更堅定了一些。

吻上她的唇,然後心裡的疼痛和噴薄的熱烈,便再也控制不住了,一路輾轉深吻。

不想要太淺薄的吻。

挑開她的唇瓣,與她的舌糾纏,糾結。

泳池邊的肌膚相觸的感覺湧上。

她,一如他想象中的美好。

也許,要更好一些。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不得放開了她。

她蜷在他的頸窩,任他擁著。

「方影,你為什麼還要招惹我?」

沒有平日的自若,只有一點又一點的細碎,那是他觸不到的一面。也是,她不願也不會展露給他看的一面。

原來,並不是他。

不過,是一場酒醉。

她似乎恨著那個人,那個人身邊似乎又人,還似乎做了不能被原諒的事。她卻始終惦記著他。

林子晏,你卻清醒著。

你又是為了什麼?

何苦?

你什麼也不是。

很想,把燈扭亮,學所有的故事情節一樣,對她冷冷一笑,「你看清楚我是誰?」

終究,做不到。

把她拉開,扶她躺好,蓋上被子。

她似乎怔愣了一下。

「好好睡。明天,真的又是另一天了。」他輕輕一笑,走到沙發上,又重重閉上眼睛。

「子晏?」

她的聲音帶了點疑問。

他只當做沒聽見。

良久,空氣裡,似乎傳來淡淡的嘆息。

「對不起。」

是他的錯覺還是她的夢囈,他突然分不清。

多年後,當他與她經歷很多很多的磕磕絆絆,當他被傷透了心,再也不顧她的哭泣,擁了別人離她而去的時候,他仍然會想起這個晚上。

然後,仍然會靜靜的去看她,護著她。

忍不住。

第六十六話決鬥

「小白,不好了。」

浴室裡,顧夜白正刷著牙,冷不防被冒失鬼抱上腰。

「怎麼了?」顧夜白忙了漱口,轉身問道。

「早上起來不見了阿珊,我就打電話給她,她說她和小林子學長在旅館。」

旅館那二字,悠言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那小子手腳挺麻利的。」一把醇厚的聲音接過。

悠言急道:「唐大哥!」

唐璜揚眉而笑。

「你們都是壞人。我去找阿珊,如果——」悠言開始結巴,「如果——我要和你絕交。」

瞪了瞪唐璜,又轉頭瞪顧夜白。

「還有你!」

「我走了!」

唐璜大笑,一雙眸幸災樂禍的瞅向老友。

顧夜白嘴角一挑,道:「唐璜,如果你不想蹺課,那就趕緊走。」

「這是不是叫老羞成怒。」唐璜瞥了眼門前那抹身影,笑道:「悠言,咱們一起走吧。反正你也打算要和顧夜白絕交了。我,你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不要!」悠言狠狠瞪了唐璜一眼,便要奪門而出。

卻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了腰。

「顧夜白,你放手。」

「我說,你再趕,也把鞋子換了再出去吧,即使不換鞋子過去,要發生的還是已經發生了,對不?」

背後,男人輕笑,一臉揶揄的溫柔。

悠言杏眼圓睜。

這三個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拉開門,卻差點撞到一個人身上。

「小林子學長?」悠言呆住。

「跟我走!」滿臉陰鬱的林子晏一把拉上悠言的臂。

卻碰上後面男人緊皺的眉心。

唐璜低笑,「林子晏,敢情你還真當顧夜白死了啊。」

林子晏愣了愣,趕快擠出幾滴笑,「兄弟,你的女人借我一下,稍後歸還。」

悠言與顧夜白相視一眼。

顧夜白摸摸她的頭,道:「去吧。」

悠言沒有想到,林子晏會問了她那樣的問題,更沒有想到的是,兩天後在看顧夜白的重劍賽之前,會到那兩個人狹路相逢。

那是在顧夜白把柔道大賽總決賽的頭名也拿下以後的翌日。

那天,悠言早早的拉著susan趕到了擊劍館。佔了前排最有利的觀眾席位。人,陸續進場,很快,便滿了席。連二樓的迴廊,也擠滿了觀賽的學生。

開場,卻是花劍的總決賽。

擊劍大賽分三項,花劍,佩劍和重劍。她記得那人和她說過只參加了重劍。

「不應該先是重劍小組賽麼?」悠言站起來,左瞄右看,聲音些許高揚。圓眸瞪著裁判。

「花劍也一樣,反正都要看。」susan倒是一臉的期待。

瞟了女人一下,悠言微覺奇怪。

評委席有人望了過來,susan暗笑,正中下懷,把悠言拽按回座位上,笑道:「小心裁判把你清理出去,你可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悠言吐吐舌,卻再也不敢聲張,只在心裡胡亂默唸待會那人會勝。

待到螢幕報出那兩名花劍決賽者的名字時,悠言卻吃了一驚。

花劍的總決賽,竟然是在方影和林子晏中間展開。

突然想起在柔道賽上,那二人說過的話,約摸是誰說了「到時見」。當時沒留意去,還懵懂的玩笑問,他們是不是要決鬥。

現在看來,卻真的是決鬥。

怪不得susan剛才……

在要揶揄susan的當口,館內呼聲熱烈,卻是選手上場了。

純白的擊劍服,護面,劍,分立兩側的二人都是一身英氣颯爽。以最優雅的方式決出勝負。

那兩人卻不約而同的往看臺望了一眼,當即引起另一陣騷動。

「阿珊,學長在看你呢,方影好像也是。」悠言小聲道,一臉嚴肅。

susan微怔,笑罵:「g大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沒準在看那邊的懷安呢。」

想了想,挑了悠言一眼,又笑吟吟道:「就不知道顧夜白看上你哪一點。」

悠言愣,隨即哼哧出聲,板了小臉。

半晌,又悄悄問:「懷安也來了?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怎麼沒看見。」

「你就只知道找顧夜白,眼裡哪還看得到別人?」

「……」

「啊!你做嘛掐我?!」

susan發作不得,一身哨響,館裡已頓時安靜了下來。

場上二人均是右手使劍,便左手持了護面,相互行了劍禮,又向裁判和四周的觀眾行了禮。

戴上護面前,林子晏用眼角輕探了susan一下。

可惜,她的視線,卻並不在他身上。

「開始!」裁判的聲音,響起。

林子晏澀然一笑,腦中恍惚卻是那天悠言苦澀的聲音,突然,便與裁判的相疊……

「方影家裡發跡前,曾得到過他爸爸一位朋友的很大幫助,那人有個女兒,很喜歡方影,方影父母也早認定了她,本來如果方影不贊成也沒什麼。」

「只是,有一次,方影醉酒卻和她發生了關係,後來,那女孩還有了寶寶,她知道方影不喜歡她,為了不連累他,悄悄把小孩打掉了,她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後來身子更壞了,也因此得了深度的憂鬱症。susan說,這道坎,她是永遠跨不過了。」

「學長,永遠是很遠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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