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笑了,你死了我去找你,不管你去了哪裡,成了什麼,讓我做鬼也成。
他淡淡道,做鬼有什麼好,如果我死了,我便讓別人去愛你。
她說,秦歌,你真殘忍,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是絕不允許那個人愛上別人,或者別人去愛她,你說得就好像你從沒愛過我一樣。
他再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深深凝著她。
後來,他卻死了,為她而死。他其實比他哥哥更聰明,職階也更高。
總有一個人至於另一個人是永遠,不管他去了哪裡,是不是穿越過千百光年;不管他是什麼人,是往日那個冷漠的秦歌,還是今天這個捨棄承諾的東陵帝太子,他就是他。
如果她這麼愛他,她該向著他站立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近,不管用什麼方法,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
她該想辦法告訴他,他和她的前世今生。前世,他對她給過保護,她對他許下承諾;今生,她和他仍年少的時候,在北地當質子的他和她有過約定。她該想盡辦法,成為睿王的妻。那樣,她和他才能有再見的機會。可是,她再也不可能辦到,她深愛秦歌,卻無法對美人無情。
皇帝冷冷地看著她,所有人都在看她的愚笨。
她許久沒哭過,秦歌說,最不愛她哭,所以他死的時候,她也不曾哭。這時,滿眼的淚水,為何卻能仍能看清上官驚灝唇邊微微的笑。
她提起衣袖,往夏王的烏靴拭去。
那雙腳微微一震。
她一笑,抬手再拭,突然一隻手從她背後伸出,緊緊握住她的手。她被擁進一個人的懷裡,一絲溫暖環住她的身子,鼻端有淺檀淡香流過。
她聽到一道聲音輕輕道:「父皇,您說過,驚鴻打了勝仗,理當獎賞,若兒子想要她做我的妻子,可以嗎?」
這輕若飛絮的聲音,她一震,睿王名諱上官驚鴻......可是睿王明明還坐在前方的輪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