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眉手上新解藥不多,給了她僅有的兩顆,同時也讓她服下其他的毒藥,並將翹容用過的人皮假面給了她。
翹楚很清楚這些東西的用途。易容成翹眉,若能救,告訴太子,是翹容害他進的蟁樓,翹眉救的他;若不能救,太子的死是因為誤闖蟁樓。
如果她違反了約定,則翹眉不給她解藥,她會死。
......
蟁樓很大,綵樓畫棟。畫上,天人橫蕭管,奏樂舞,衣袂連決,仙樂飄飄。濃彩重潑,那一幀幀的飛天圖畫,真的很美。
可惜,越美的東西越毒。
她是在三樓的廊道尋著他的,沒想到他竟能支撐著從房裡走出來。
他一襲藏青長袍,倚在欄杆上,半眯著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微微混濁的眸漾著一抹邪魅,和美麗澄澈的天人形成濃~烈的對比。
她卻知道他支撐不住,他眉宇氤氳著一團青黑,唇色青泠。
看著她焦急的朝他跑去,他輕笑道:「不是走了嗎?怎又回了來?」
眼裡帶著濃濃的譏誚。
這是和「秦歌」再見後的第一次話,可是,她能說什麼,什麼也不能!淡淡說了句「剛才那個不是我,是我妹妹翹容的易容」,便沒再說話。
她摘下腰上小荷包,將藥丸倒了出來——還剩一顆半。翹眉只給了她兩顆藥,她怕他中毒深,自己不敢吃足一顆,來的時候吃了半顆,留下半顆。
她將整顆藥丸遞送給他,他卻饒有興味地盯著她掌上半枚藥丸,「這顆呢?不給我吃嗎?」
她突然想起秦歌,冷冷道:「我也只有兩顆藥丸,這半顆是我的。」
他似乎一怔,唇角一挑,接過藥丸,嚥了。
她將他攙了起來。
晚了服藥,他才走幾步,便已支撐不住,驀然倒在她的肩懷。
雖是少年,他的身量已長成,她被重重壓著,又驚又急。將他拖行了幾步,卻頓覺心跳僨張,胸口發悶。她知道,她也開始支撐不住了。
她正想吃藥,猶豫了一下,終於將剩下的半顆藥丸送到他嘴邊。他臉色微微一變,正要說什麼,卻昏了過去。
她咬了咬牙,含藥撬開了他緊閉的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