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哪有人啊,倒是你多心了。」
另一名男子道。太子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的腳步聲這才遠去了。
他從假山走出來,背脊已嚇出一身冷汗,只惦量著大事要壞,現在又回頭不得到郎相那裡去,得趕回府告訴郎將軍,通知賢王睿王方好。
風雪止歇,此時明月正在。
聽得腳步聲踉蹌遠去,剛剛消失的二人從迴廊處一根大柱後走出來。
月光下,兩人迅速走進假山中。
半黑半暗裡,男子的面目晦澀難辨。
兩人沒有說話,太子一言不發伸手將男子抱進懷裡。
「你說,我一身男裝可還好看?」
「嗯,你穿什麼都好看。」
對方一怔,沉默了一會,輕輕笑了,「我先回去了。」
「一切小心。」
「我知道,倒是你,你今晚......」
聲音裡幾分擔憂。
「不會有事的,好了,去罷,過些天圍場狩獵,我很多年沒隨父皇過去了,這次去打幾隻白狐,剝了皮子,做成大氅差人給你送去。你不是一直羨著九弟那件千年狐氅麼?」
「好,我等著便是......」
突然,一陣談話聲從迴廊處傳來。
「郎相,這可真是怪了,這皇上還沒來,怎麼又來了一道口諭,讓我們離開呢?」
「想是又要用大刑了,王大人與老夫都是文官,這見著不慣......」
「倒也是......」
聲音在遠門處消失,太子與男子從假山裡走出來。
二人也不留棧,各朝一個方向迅速離去。
月下,假山深樹,再次一片寂靜。
太子走到大牢門口,禁軍侍衛已經不在,夏海冰似乎將人都調走了。
他步走進去。
宗璞和夏海冰也已不在,牢裡似乎空無一人,除了深處兩個刺客。
牢裡燈火早不復先前明亮,整個大牢一片昏暗。
突然,一聲輕響,有人開啟牢門,從深牢慢慢走出來。
「父皇。」太子眸光一揚,淡淡道。
「嗯,」來人應道:「驚鴻,你來了。」